下山的時候,邱小月忽然停下腳步,仰起頭。
祁森跟著停下來,順著的目往上看——黑漆漆的天,零零散散掛著幾顆星星。
“看什麼?”
邱小月仰著脖子,眼睛亮晶晶的:“這城里頭哪都好,就是看不到星星。在這兒總算能看見幾顆。”
指著天上一顆稍亮的:“你看那顆,是不是比別的大?”
祁森看了一眼,然後低頭看。
仰著臉,眼睛里有星星的倒影,一閃一閃的。
他沒看星星。
“我在老家的時候,”邱小月繼續說,“這個點兒,屋里熱得待不住,就爬到屋頂睡,鋪張涼席,點一盤蚊香,開始數星星。”
出手指,對著天空比劃:“一顆,兩顆,三顆……數著數著就睡著了。”
說著說著,忽然垂下頭,不吭聲了。
祁森看著微微垂下的眼睫。
“想家了?”
邱小月沒瞞自己的真實,點了點頭。
“我把爺爺接過來。”祁森說。
邱小月趕搖頭:“千萬別!爺爺最不喜歡往城里跑。他守著自己的地、自己的牛,心里才踏實,一進城準生病。”
祁森想了想:“那你再堅持一個月。等十一學校放假,我陪你回去,多住幾天。”
邱小月抬起頭,眼睛一下子亮了。
“對啊!十一放七天假呢!”整個人都活過來了,拉著祁森的手晃,“到時候我帶你去爬山!我跟你說,我們村的山比這險峻一萬倍,又高又陡,直上直下的,半山腰還有野果子,可甜了……”
一路上,邱小月就沒停過。
從山有多高,講到水有多清,從村口的老槐樹,講到隔壁二舅媽家下崽的老母豬。
回到家,吃了野菜包子,邱小月心滿意足回臥室,洗漱完換了睡,往那張大床上一躺。
這張床是特別定制的,大得離譜,睡十個人都不。
邱小月趴在上面,翻了個,覺得眼皮子越來越沉。
有點暈碳了。
想起還沒看完的那本書,爬起來從床頭柜上拿過來,趴在床上翻。
英文版的《傲慢與偏見》。
玫瑰公館地下一層有個房間,專門放書的,比鎮上書店的書都多。
不過國外的書全是英文原版,幸好英語還不錯,高考英語滿分150考了146。
讀起來除了偶爾一兩個生僻單詞要查字典,基本不費勁。
看得迷,沒聽到浴室的水聲停了。
也沒聽到後的腳步聲。
祁森洗完澡,腰上系了條浴巾,就出來了。
他里面什麼都沒穿,穿了也多余,反正都得。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睡是的棉質,在上,勾勒出一道起伏的曲線——腰凹下去,鼓起來,子下擺微微卷起,出半截潔的小。
他站在那兒看了幾秒。
然後走到床頭柜前,拉開屜。
管家準備得很到位。
超薄的、熱升溫的、玻尿酸的……種類齊全,應有盡有。
祁森合上屜,拿起他讓管家送來的那杯冰鎮威士忌,喝了一口,含在里。
他走到床邊。
邱小月正翻頁,忽然眼前一黑。
什麼東西蒙住了的眼睛。
愣了一瞬,剛要開口——
祁森抬手,勾住睡後面的拉鏈。
就聽嘶的一聲輕響,拉鏈從後頸一直被拉到腰際。
睡從兩邊散開,出的後背。
涼意襲來,邱小月下意識了肩膀。
然後一陣冰涼的。
是他的。
不、不是——是冰塊!
祁森含著的那塊冰,上了的後頸。
邱小月整個人都繃了。
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能覺到床墊微微下陷,能聞到他上沐浴的松木香,混著一點威士忌的酒氣。
然後,冰塊開始移。
從後頸開始,沿著脊柱……
慢慢往下。
太冰了。
冰得忍不住想躲,卻被他的手按住,彈不得。
冰塊所過之,激起一陣細的栗。整個人繃了一瞬,又下去,像被火烤過的糖,化一灘。
肩胛骨骨窩里那塊皮最薄,最敏。
冰塊在上面,像是直接在了神經上。
咬著,里還是溢出一點嗚咽。
祁森低低笑了一聲,繼續往下。
沿著脊柱的壑,一節一節地往下。
每過一節,隨之一下,像風里抖的樹葉。
能覺到他齒間的溫度,也能覺到那塊冰正在慢慢融化。
融化的冰水順著後背往下淌,涼的,一路淌進腰窩里。
他的也跟著下來,在冰塊過的地方吻過。
一冷。一熱。
一冰。一燙。
邱小月覺得自己快瘋了。
的手指攥了床單,臉埋在枕頭里,不讓自己出聲。
可子騙不了人,隨著他齒的移,細細地抖,輕輕地,像雨里打的蝴蝶。
想躲,又想要。
在抖,卻又微微拱起,像是追著那涼意走。
當冰塊上尾椎的時候,徹底了。
像被走了所有骨頭,綿綿趴在那兒,只剩呼吸是燙的,心跳是快的。
不知道他在看什麼,只知道自己的子在他眼底一點點打開,一點點綻放。
他的手覆上來,慢慢往下,勾住睡的邊緣——
往下拉。
睡被往下拉的時候,邱小月的子不由自主地往上了。
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
眼睛被蒙著,什麼都看不見,卻比任何時候都敏。
能覺到他的呼吸就在後,一下一下的,燙著的皮。
等了一會兒。
他沒。
有點著急。
蹭了蹭他,帶著點試探,又帶著點。
的在告訴他:還要。
後傳來一聲低沉的悶笑。
“這麼著急?”
邱小月臉燒得厲害,但沒躲。
反而又了一下,輕輕的,像小貓撒。
想要他繼續。
想要他的手,想要他的,想要剛才那種麻麻的覺繼續蔓延,想要更多、更多。
然而祁森沒。
覺到他的手覆上來,不是往日的,而是輕輕拍了兩下,像哄小孩似的。
然後,眼睛上的領帶被解開了。
線刺進來,邱小月瞇了瞇眼,還沒適應,就聽見他說:
“今晚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