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浴室里霧氣氤氳。
邱小月站在花灑下面，背對著祁森。
沒聽見門響。
他走進去，水聲蓋過了腳步聲。
直到一雙手從背後環過來，抱住的腰。
邱小月渾一。
祁森的在肩膀上，順著水珠往上親，親到後頸，親到耳垂。
他的手掌在小腹上，慢慢地，指腹挲著的皮。
在熱水的潤下，得跟油似的，在他手心里，好像馬上就要化開。
他的手指在上游走。
不急不躁。
像是畫家在描摹畫布，像是樂師在撥琴弦。
他知道哪里會，知道吻哪里會，知道什麼時候該輕，什麼時候該重。
邱小月覺得自己像是漂浮在雲端。
的，輕輕的，沒有著力點。
他覺的不再繃，把轉過來，面對面看著。
邱小月不了，閉雙眼，睫狠狠一，像蝴蝶驚時抖的翅膀。
“怕什麼。”他說，聲音混在水聲里，“又不是沒看過。”
“那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邱小月答不上來，只是紅著臉推他，可他就像一堵不風的墻，本推不。
“不要怕。”祁森聲音溫下來，抬手把臉上的發撥到耳後，“把你給我。”
他醇厚的嗓音有蠱人心的力量，緩緩睜開眼，長長的睫撲簌。
祁森食指微屈，抬起下，低頭吻的。
纏綿，又溫。
……
後來是怎麼從浴室出來的，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他用浴巾把裹起來，一點一點干。
記得臥室的燈被他調模式，暖黃的線籠著整個房間。
他的作很慢，很有耐心。
不像剛才在玄關時那樣急，那樣兇。
像是要把捧在手心里，細細地嘗，慢慢地品。
像是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慢慢地耗在上。
邱小月眸子里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汽，看什麼都是朦朦朧朧的。
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
可他知道。
眸子里水瀲滟，被他吻得微微腫起，像兩瓣的櫻桃，全皮浮上一層靡麗的紅。
這一刻，完完全全屬于他。
這個念頭像火一樣躥過脊椎，燒得他頭皮發麻。
他想要更多。
不想對別人笑，不想邊有其他男人，的眼睛只能看他，的只能喊他，的每一寸、每一聲息、每一次抖，都只屬于他一個人。
可他著那要把碎的沖。
因為他要的不只是占有這一刻。
他要記住這一次。
不是疼，不是怕，
是爽。
他要嘗過這個之後，再也看不上那些頭小子——那些只會橫沖直撞、只顧自己痛快、完事翻就睡的愣頭青。
他不一樣。
他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手段。
他知道怎麼讓下來，知道怎麼讓出聲，知道怎麼讓在自己手里驗到極致的歡愉。
他要讓了解——什麼才男人。
的在他掌心下輕輕發。
他覺到的張慢慢褪去，換上一種本能的回應。
摟著他脖子的手指收了一點，呼吸變得又淺又急。
他知道快了。
他俯下，著的耳垂，聲音低得像是從腔里碾出來的:“舒服嗎？”
邱小月咬著，不答。
他又問了一遍。
終于點了點頭，很小很小的幅度。
“說話。”他聲音沉下去，帶著點命令的意味“我要聽你說。”
“舒服……”蚊子一樣的聲音。
他角勾起一點弧度。
“誰讓你舒服？”
不說話了，把臉埋進枕頭里。
他低笑一聲，手掌扣住的腰，把翻過來。
“說，是誰。”
“……你。”
“我是誰？”
“小……”
“我的名字。”
他著下，拇指挲著的瓣，“乖。”
“森……”
“祁森……”
窗外雨聲嘩嘩。
的聲音細細碎碎的，混在雨聲里，像小貓撓爪子，一下一下撓在他心口。
他看著眸子里那層水汽越來越厚，看著臉頰那層越來越深，看著一點一點下去，像雪化水，像糖融在舌尖。
“看著我。”他低聲說。
睜開眼睛，眸子里只有他。
“記住。”他說，“你是我的。”
雨漸漸了。淅淅瀝瀝，啪嗒啪嗒，敲在窗上，也敲在心上。
聽見雨聲，也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分不清哪個更響。
他的吻落在脖頸、肩頭……
雨勢大了起來。
嘩啦啦的，像是有人在天上傾倒著什麼。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淌，一道一道，織在一起。
邱小月覺得自己也像那片玻璃。
被雨淋著，被水淌著，溫熱的水珠從上過，留下一道道痕。
想躲，可是躲不開。雨太大了，四面八方都是。
的手指攥了床單，又松開。
窗外雨聲越來越急。噼里啪啦，像千萬顆珠子砸在蕉葉上，又急又，一刻不停。
蕉葉在風雨里搖晃。被雨打得東倒西歪，卻又頑強地承接著每一滴。
邱小月也在搖晃。
雨太大了。大到什麼都聽不見，只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大到什麼都看不清，只能看見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面也有雨。
很深很深的雨。
雨勢到了最猛的時候。
窗外的世界模糊一片水。
蕉葉被雨打得彎下腰去，又彈起來，又彎下去。水珠四濺，飛散在夜里。
邱小月腦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過了多久，雨漸漸小了。
淅淅瀝瀝的，慢慢變點點滴滴。
最後只剩屋檐上偶爾滴落的幾顆，啪嗒，啪嗒，隔了很久才落下一聲。
蕉葉還在輕輕。葉面上積著雨水，慢慢往下淌，匯細細的水流。
邱小月躺在床上，渾酸疼，像剛被大雨淋的葉子。
祁森從背後抱著，下抵在肩窩里。
兩個人都沒說話，呼吸慢慢平復。
邱小月累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骨頭像被人拆過一遍又胡拼起來。
趴在床上，連手指頭都懶得，意識已經開始往下沉。
迷迷糊糊間，覺到祁森下了床。
去哪兒？
不知道。
也懶得知道。
現在只想睡過去，睡他個天昏地暗。
可沒過多久，子突然一輕——有人把撈了起來。
邱小月嚇得驚呼出聲，本能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被祁森打橫抱在懷里。
還來？
小叔叔這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