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
宿舍熄燈了。
沒一會兒,三個室友的呼吸就均勻起來,一個比一個睡得香。
邱小月翻了個。
又翻了個。
睡不著。
向來一沾枕頭就著的人,今晚跟烙餅似的,輾轉反側,睡不著。
被窩里涼颼颼的,沒人在旁邊給暖著。
以前也沒覺得一個人睡有啥,現在倒好,總覺得了點啥。
了個人。
了祁森那個大火爐。
一想到他,楊招娣那句話就冒出來了。
“千萬千萬,不要他。”
到底是什麼?
這樣算嗎?
喜歡他親,喜歡他抱,喜歡他在上的時候那種讓人不過氣的覺。每次他一靠近,心跳就快得要蹦出來。
楊招娣說,那是因為祁森太完了。
這是見起意。
也是,誰不想天天跟帥哥滾床單?
祁森那張清冷的面龐染上難耐的浴,壁壘分明的膨脹到要開,一滴一滴砸下汗珠,充滿磁的嗓音在耳邊,一聲一聲名字……
翻個,把被子卷一個長條,抱在懷里,夾著。
那種麻麻的覺又來了,可跟祁森給的比,差遠了。
只有他能讓爽到骨子里去。
算了下日子,還有七天才能見到他。
七天。
怎麼這麼久。
早知道今天在健房,就不跑了……
正想著,枕頭邊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有短信。
邱小月嚇了一跳,趕把手機抓過來。還好調了靜音,沒吵醒室友。
打開一看——祁森。
“睡了嗎?”
邱小月子一。
好像被他抓包了似的。剛剛想的那些,他要是知道了……
心虛地回了一句:“睡了。”
發出去自己都覺得傻。
祁森秒回:“我家寶寶睡了,誰在回我短信?”
寶寶?
他寶寶誒!
邱小月躲在被窩里,心跳怦怦的,手指不自覺攥被角,指節泛白。
緩了緩,回他:“路人。”
祁森:“路人你好,麻煩告訴我家寶寶,我想了。”
邱小月把手機捂在口,整個人一團,在被窩里笑。
笑夠了才回他:“有多想?”
祁森:“ying了。”
邱小月臉騰地紅了。
原來他也憋得難。
跟一樣。
這麼一想,心里那點恥一下子散了。不是一個人,他也想,跟想他一樣。
接下來七天,邱小月白天軍訓,晚上回宿舍練普拉提。
祁森雖然不在邊,但每天邱小月都會拍下視頻發給他,請他遠程指導。
七天忙忙碌碌的,白天累狗,晚上還得加練,邱小月沒工夫也沒力想那些有的沒的。
里那躁總算消停了些。
最後一天,全校新生大匯演。
邱小月被選上了標兵,還扛旗。
方陣走過來的時候,走在最前面,旗桿握在手里,一步一步踩在鼓點上。
太有點大,曬得人發暈。
可走得很穩。
十幾天的軍訓,加上祁森每天晚上遠程指導的普拉提,效果全出來了。
旗桿筆直抵在骨,下微揚,脊背繃一道漂亮的弧,整個人神采飛揚,走過主席臺,走過三萬道目。
的臉在里發亮。皮薄薄的,的,像剛剛剝殼的荔枝,沒涂任何東西,卻是飽滿的、水潤的。
觀眾席上,方校航舉著尼康相機,鏡頭對著方陣。
他是學生會宣傳部長,負責拍這次匯演。
可他拍著拍著,鏡頭里就只剩一個人了。
邱小月。
走得真好。
每一步都踩在他心尖上。
方校航按快門的手指就沒停過。
的側臉,的正臉,甩起旗桿時繃的手臂線條,迎著馬尾甩起來的樣子……
全拍下來了。
匯演還沒結束,邱小月的照片就在學校論壇上傳開了。
一傳十,十傳百。
不到半天,整片大學城都知道京北師范出了個絕校花,邱小月。
隔壁學校的學生都跑來看,在校門口蹲著,就想一睹芳容。
方校航已經追了邱小月十幾天了。
每天去場看軍訓,給送水送紙巾,話也不多說,就是溫溫地笑。
他知道自己長什麼樣,一米八幾的個子,五端正,績好,還是學生會的,多學妹追他他都不搭理。
就這一個,他想要。
要是邱小月能當他朋友,帶出去多有面子,那幫臭小子還不得羨慕死。
就是,邱小月對他的追求好像無于衷,甚至毫無察覺。
得下點猛料了。
匯演結束,方校航找到邱小月。
“小月,你剛才走得太好了。”他笑著把相機遞過去,“我拍了好多照片,你看看?”
邱小月湊過去看,屏幕上一張一張劃過,全是。
拍得還好。
“我把照片發給你吧,”方校航說,“你QQ號多?”
“我沒有QQ。”
“啊?”方校航愣了一下,“沒事,我幫你注冊一個。以後肯定用得到的,好多通知都在群里發。”
他作邱小月的手機,三兩下幫注冊好,又擅作主張和邱小月加了好友。
“好了,以後有事隨時找我。”
他看了一眼手表,“對了,選課已經開始了。有些熱門選修課得搶,現在才兩點,我正好帶了電腦,咱倆去星克,我幫你搶。”
邱小月:“不用了,我回去再研究研究。”
沒好意思說,不太會用電腦。電腦的次數屈指可數。
也就高中那三年,就上過幾節微機課,過幾次學校的舊電腦,開機都要等半天。
記得祁森書房里有臺電腦。
偏巧不巧,祁森出差了,去港城開會,說後天才能回來。
回到玫瑰公館,邱小月換了家居服,推開書房的門。
這地方第一次進來。祁森的書房,覺是他的地盤,總覺得還是不要打擾的好。
書房很大,一整面墻都是書架,上面麻麻擺著書,好多都是英文的。
落地窗前是一張深的大書桌,桌上擺著一臺電腦。
蘋果的。
和那個手機一個牌子。
邱小月走到書桌前,盯著那臺電腦看了半天。
屏幕黑著,就一個蘋果標志在中間,亮亮的。手了顯示邊緣,冰涼的,的,看著就貴。
這得多錢啊?
有點不敢開機,怕壞。
可又想選課。
在書桌前坐下,祁森的椅子又大又,一坐進去,整個人都陷進去了。
深吸一口氣,找到那個開機鍵,按了一下。
屏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