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
邱小月蜷在祁森懷里,像一團被皺又平的絹帕,面紅未褪,眼尾還洇著潤的痕跡。
祁森靠坐在沙發上,嗅著的發香,出隨攜帶的亞麻手帕,慢條斯理地手。
“去哪了?”他問,語調依舊是那種漫不經心,帶著幾分饜足的倦怠慵懶。
邱小月心尖還在,哪還有膽量撒謊。
“馬場。”小聲說。
祁森挑眉,手指繞起一綹頭發,在指尖緩緩捻:“哪家馬場?”
他騎馬,對京市的馬場如數家珍。
“帝都馬俱樂部。”
祁森眸微。他在這家馬場養了兩匹馬,一匹純黑,一匹栗,都是統純正的阿拉伯馬。
“做什麼?”
邱小月仰起臉,眼睫還著,“我負責給馬洗澡,小招喂食,千羽鏟屎。”
祁森把的手撈進掌心,把玩。那雙手白白,骨勻停,像浸了油的羊脂玉。
他雲淡風輕笑了笑:“貪玩胡鬧。”
邱小月不服氣:“不是胡鬧,我們都賺了錢。”
祁森指腹挲過手心細膩的紋理,“累不累?”
邱小月搖頭,眼睛卻亮了起來:“那匹馬脾氣可好了,皮油發亮,跟緞子似的。我它,它就乖乖站著,眼睛漉漉地看著我。”
說起那匹馬,整個人都鮮活起來。
祁森看眉飛舞的樣子,眼底笑意深了一分:“會騎馬嗎?”
邱小月眼眸清澈:“我騎過豬,算嗎?”
祁森一愣,旋即悶笑從腔里溢出,連帶著懷里的也跟著輕輕。
他笑著低下頭,額頭抵住額頭,鼻尖蹭著鼻尖。
“下次我帶你去,”他的聲音有些啞,帶著笑意余韻,“教你騎馬。”
邱小月瞧他心大好,壯著膽子問:“小叔叔,你不生氣了吧?”
祁森垂眼看,沒接話。
只問:“為什麼不跟我說實話?”
邱小月心虛,嚨輕輕吞咽了一下:“逃課……怕你會說我,所以沒敢告訴你。”
說著,目往下躲,不敢看他。
“傻瓜,”他語氣下來,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寵溺,“我疼你還來不及,你如何任,我都會容你。”
邱小月腦子一,問:“殺人放火也行?”
哪有人會無條件包容一個和自己毫無緣關系的人,不信。
祁森手上作頓了頓。
他低頭看,那雙眼睛漆黑深邃,里面映著小小的倒影。
“你殺人我遞刀,”他說,語氣淡淡的,卻每一個字都像落在心口上,“你放火我善後。”
邱小月愣住。
他繼續挲著的後背,指尖隔著薄薄的料,一下一下。
“我會盡丈夫的職責,”他聲音沉下來,“你的好與壞,我統統承擔。”
他頓了頓,手指抬起的下,與他對視。
“唯有一點,不準對我說謊。”
那目太沉,沉得心口發。
“祁太太,”他一字一頓,“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坦誠相待。”
邱小月被那目看得心跳了一拍。
忽然想起什麼,眨了眨眼,甕聲甕氣地說:“祁先生,你好像也沒有對我坦誠哦?”
祁森挑眉。
“你也沒告訴我你是我老師啊。”
他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想給你一個驚喜。”
邱小月撇,小聲嘟囔:“分明是驚嚇。”
那模樣又委屈又可,祁森看著,眼底漾開笑意。
———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邱小月走到門口,演戲演全套,朝里面鞠了個躬,聲音清清脆脆:“祁老師再見。”
一直候在門外的喬千羽神慌:“到我了嗎?”
邱小月搖頭:“不用,我跟祁老師解釋清楚了,他不會記我們曠課。”
喬千羽長長舒出一口氣,整個人松弛下來:“太好了!”
正要說什麼,忽然盯著邱小月的臉,神警覺起來。
“哎,等一下,”湊近了看,“你眼睛怎麼紅了?哭了?”
邱小月下意識躲了一下:“沒有。”
“老師罵你了?”
“沒有。”
喬千羽眉頭皺起來,上下打量:“打你了?”
邱小月噎了一下。
打……
打屁算嗎?
腦子里閃過剛才在辦公室里那些不可描述的畫面,臉上燒得更厲害了。
不吭聲,喬千羽急了。
“真打了?!”聲音都拔高了,“打哪兒了?疼不疼?我看看!”
邱小月連忙往後躲:“沒有沒有,真的沒有!”
喬千羽擔心地盯著,視線在臉上來回掃。
忽然,湊得更近了。
“你的怎麼腫了?”
邱小月心里一,連忙抬手捂住。
“咬的。”悶悶地說。
心中忍不住把祁森罵了一百遍。
都怪他。
喬千羽就在門外。
他一邊不讓,一邊又掐著的腰變著法子弄……
死死咬住下,咬的都快出了,還是了幾聲出去。
喬千羽懵了:“啊?咬的?”
邱小月腦子飛速轉:“那個……我自己咬的,怕哭出來,惹老師生氣。”
喬千羽半信半疑,目又往下移。
“你子怎麼皺的?”
邱小月低頭一看,原本服帖的擺上,褶子橫七豎八地躺著,像被人狠狠過又勉強平。
:“……”
喬千羽還要追問,邱小月一把拉住胳膊,岔開話題:“了,請你吃炸架。”
喬千羽眼睛一亮,瞬間把剛才的疑拋到九霄雲外。
“死你了,我的飼養員!”
反手拉住邱小月就往外跑。
“快走快走!十點收攤,晚了就沒了!”
走廊里響起兩人急促的腳步聲,伴著喬千羽嘰嘰喳喳的歡。
邱小月被拽著跑,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微微敞開的辦公室門。
門里,約還能看見一道修長的影子,靠在沙發上,好整以暇地目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