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沐凡帶小薔薇去了一家連鎖酒店，在東川暫時住的地方。
酒店價廉，又是連鎖，安全比小賓館高一些，重點是，它對著秦家，林沐凡站在十樓窗邊就能看見秦家大門。
秦家老二秦展鵬是小薔薇的生父。
林沐凡必須要見到他。
秦家是上一代發家，老一輩們把苦都吃了，小一輩們便只剩下樂。
秦展鵬就是樂的人。
只是秦家所在的小區為富豪區，門口守衛極嚴，出都要登記，陌生人沒有業主邀請，門衛不許進去。
而大部分業主回家都是直通車庫，不走大門。
因而林沐凡守了兩天都沒守到秦家的人。
跟門衛說了不好話，還塞了飲料和煙，林沐凡實在不擅長這些，做得僵笨拙。
興許是見長得漂亮，又帶著小孩，門衛不為難，但也不放進去。
林沐凡退一步：“您幫我傳達一聲...”
“不是我不幫你啊，”門衛說，“你自己看。”
他下一移，停在十幾米外的年輕人上。
人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
門衛說：“也是找秦家的，在外面玩出孩子了，人家要來認爹——”
說到這，他搖頭：“這個月的第三起了，加上你，第四起，你說秦家怎麼會愿意見。”
別說見了。
一聽說有人帶著孩子來認爹，秦太太立刻就罵過來了。
“......”
林沐凡鎩羽而歸。
回到酒店，林沐凡看著秦家想辦法，然後整理了下材料包，打算等待的同時把年後要的貨趕出來。
那年離開東川，做過很多份工作，最後留下的只有這份寵仿真玩偶定制。
既能賺點生活費，又方便帶小朋友。
林沐凡的手能力一直很強，審也足夠刁鉆，且能輕易捕捉到寵最人心的神態，這一年的定制生意逐漸多了起來。
小薔薇喝過牛就睡了。
林沐凡手機忽然響了。
是門衛的電話。
告訴，秦展鵬被家人抓回來了，趕過來，看看能不能守到。
林沐凡把兒手表放到小朋友枕邊，揣上手機就快步下樓。
然而晚了一步，秦展鵬的車剛剛進去。
“作孽啊，”門衛惋惜，“有錢爺玩就玩了，小姑娘自己也得知道自啊。”
林沐凡平平靜靜點頭，道謝。
面上不見任何愧與赧意。
就仿佛只是個局外人。
轉回酒店時，一輛車從邊經過。
車子在某一瞬似乎踩了腳剎車，沒直接開進車庫通道，而是靠邊停到了門衛旁邊。
車窗降下，司機戴著銀邊眼鏡，斯文敗類的長相：“剛那姑娘來做什麼的？”
“你認識？”副駕男人狐疑，“問干嘛？”
“章公子，秦大，”門衛殷勤道，“來找秦二公子的呢。”
秦正青皺眉：“不會又是老二做的孽吧。”
章淮下意識駁道：“不可能。”
秦正青睇他：“你還沒答，你認識？”
章淮沒理他，繼續問門衛：“來做什麼的？”
“找秦二公子，”門衛說，“給兒找爸。”
“......”章淮鏡片下的眼睛掩不住的震驚，“兒？你沒搞錯？”
門衛：“不可能搞錯，第一回是抱著來的。”
章淮安靜短瞬：“小朋友多大？”
門衛回想道：“大概，兩三歲？”
“這個畜生！”秦正青怒了，“我回家非打死他不可！”
章淮摁了車鎖：“你回家打吧，我先走了。”
秦正青：“不是說去我家吃飯？”
“有事，”章淮催促，“下次。”
秦正青在門口被趕下了車。
章淮驅車跟著林沐凡離開的方向，直到看見進了連鎖酒店。
沒繼續跟，免得自己像個變態，章淮撥通電話，待對方接了，忍不住清清嗓子。
結果對方毫無耐心，給他掛了。
章淮氣到了，重新撥通：“周九辭你個狗東西...”
對方又掛了。
章淮自己消了消火，第三次撥通，怕他又掛，也不賣關子了，直奔主題：“我在秦家門外見到你前妻了。”
“......”
那端頓時安靜。
“兄弟，”章淮推推眼鏡，“你跟你前妻離婚時，懷孕沒？”
周九辭呼吸一停：“為什麼這麼問？”
章淮：“帶了個小孩，兩三歲左右...”但說孩子爸是秦展鵬。
他不是很信。
能看上周九辭的姑娘，怎麼可能看得上秦展鵬這種爛黃瓜。
周九辭沒耐心等他說完：“在哪。”
章淮報了地址。
最後一個字落，電話里就出現了忙音。
章淮氣的黑臉。
不懂禮貌的東西，連個謝謝都不說。
-
林沐凡刷卡進房間時聽見了小朋友的哭聲。
是醒來後見不在，又是陌生地方，嚇到了。
林沐凡快步過去，把抱進懷里哄了半晌，慢慢教導：“不是跟媽媽約定好的嗎，醒了就給媽媽打視頻，是不是嚇壞啦？”
小朋友哭得臉發紅。
林沐凡抹掉眼淚，在潤的臉龐親了幾口。
用一小小的甜筒哄好了，又打開電視，讓看會畫片，終于讓忘記媽媽臨時離開的恐懼。
門突然被叩響。
酒店設施老舊，門鈴只是擺設，叩門聲讓林沐凡下意識警惕。
下一秒，男人聲音清洌響起：“林沐凡，開門。”
是周九辭。
林沐凡回頭看了眼小朋友，猶豫片刻，把門拉開。
結果門剛開，兩個保鏢就越過進來。
林沐凡連忙後退，手臂擋住去路：“你們要做什麼？”
“孩子，”周九辭站在門外，一張臉冷到結冰，“我的我要帶走。”
縱然林沐凡淡然慣了，聽見他這句話還是忍不住荒誕：“你講點理好嗎？”
周九辭雙手抄兜，氣勢強悍：“現在嫌我不講理了，這張不講理的你親了，還是用了？”
“......”林沐凡抿住，松開，“不是你的。”
周九辭表不顯：“那要驗過了才知道。”
“是十月有的，”林沐凡說，“而你整個十月都在國外出差——”
睜著清凌的眼，無比殘忍：“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