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周九辭重新打印了一份合同，把賬號改了自己的。
林沐凡不敢簽了：“你是房東嗎？你不是二道騙子吧？”
“......”周九辭黑臉，“我騙你這仨瓜倆棗？”
林沐凡搖頭：“你讓代理來一下吧。”
周九辭：“。”
艾東風被電話回來時滿腦子的問號，您就答應了，您怎麼就答應月租了，您跟什麼關系，您不會是看人家漂亮吧？？
但一句沒敢往外說。
“行的行的，”頂著男人殺人的目，艾東風連連點頭，“爺說了算。”
林沐凡這才放心。
“那我把第一個月房租和押金轉你賬戶。”
“轉我手機，”周九辭冷冰冰的，“這麼點錢進我賬戶，異常行為，風控再把我卡封了。”
林沐凡：“。”
代理：“？”
看在按月付，并且打了九折的份上，林沐凡把錢轉到他微信，備注房租和押金。
周九辭毫不客氣地點了接收。
“那現在，”林沐凡溫和說，“這房間屬于我了？”
周九辭懶懶的：“嗯。”
代理：“是的是的。”
林沐凡：“那請你們出去吧。”
“......”
兩人都被趕了出來。
代理眼珠子滴溜溜轉：“您...什麼關系啊？”
周九辭盯著門板：“仇人。”
“啊，”代理驚了，“您的仇人還能活著...您還給打九折！”
周九辭無的目斜他：“放邊方便折磨。”
代理嘀咕：“那我也想要這種折磨呢，代理費能給我加一點不？”
周九辭呵笑：“你先給我生個兒再說吧。”
“......”
兩人還沒離開，門就被林沐凡拉開了，見他們還在，明顯松了口氣：“浴室花灑是壞的。”有品損壞還是當場說明當場換掉的好。
代理一擼袖子：“我來看看...”
“你是閑的吧，”周九辭火氣很大，“那三家你搞完了沒？”
代理：“。”
走了走了。
見周九辭開始挽袖子，林沐凡猶豫：“你來啊？”
不是懷疑，這位爺屬于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他會的還不如多，哪會干這些，他知道水龍頭也水閥嗎。
周九辭臉頰冰冷：“你還想挑人？除了我，沒人有空管你這種事多的租客。”
“……”
林沐凡打開門，從善如流的讓他進來，補充：“只有中間出水，我猜是水垢太多堵住了，可能要換一個花灑頭…”
話沒說完，周九辭的手往下方按鈕上一轉。
林沐凡：“不是那個...”
浴室有兩個開關，一個控制花灑，另一個是用來清潔墻壁、地面和馬桶的多功能水龍頭，而此時多功能水龍頭并未被固定在墻壁支架上，周九辭開得突然，銀不銹鋼的水龍頭在水流沖擊下，蛇一般的扭曲噴灑。
林沐凡躲得快，一點沒淋著。
倒是周九辭，從頭到腳，無一。
水龍頭在浴室盡扭曲，扭到哪里，冷水撲到哪里，像極了環衛工在夏天為戶外綠植澆水。
周九辭閉了閉眼，睫上一滴水墜落。
最終還是林沐凡關的，怕自己不主關，這位爺臉面掛不住，會在剛簽下的房子憤而死。
“那個，”林沐凡訥訥，“我其實想說，就是花灑頭的問題，你確認一下就行，我自己買自己換，到時候發票發你，你給我報銷。”
沒想讓他親自手。
水流往地匯集，狹小的浴室帶著回音，安靜中彌漫著震耳聾的尷尬。
“林沐凡。”周九辭聲音沒有溫度。
林沐凡著他。
周九辭睜開眼，上的狼狽蓋不住他的憤怒：“你把自己護得好。”
“......”
“你退出去時靈活，”周九辭盯著，“但手是瘸了嗎？”
都不知道順手拽一把他嗎？
林沐凡啞口無言。
僵持片刻，林沐凡居然真有種大難臨頭自己逃了、但對方也活下來了、并且活下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譴責和控訴這個明明可以拉一把、卻眼睜睜看著他去死的人...
不自在。
訕訕：“我怕冷。”
周九辭：“對，我天生不懼嚴寒。”
“......”林沐凡看一眼他浸過水後著的，覺得這場面不大對勁，明明是他遂自薦，攔都沒攔住，現在淋了水也還能怪到？
林沐凡沒轍：“那你噴回來？”
“你都想到噴回來了，”周九辭一字一字，“就沒想過給我送塊巾？”
公寓不是統一供暖，需要開空調，林沐凡都沒住，窗戶也因剛才的事敞著，因而房間里冷得像個冰窖。
更遑論周九辭全。
林沐凡發現他在強人所難：“抹布要嗎？”
哪有巾，都沒搬進來呢。
只有一塊上位租客用過留下來的抹布。
他要是不介意，倒是可以遞給他。
周九辭臉黑了。
這個沒良心的...沒心沒肺的...臭丫頭！！
見也說不出什麼，不知道會不會悄悄反省和自責一下，周九辭收回責問的目，抬手掉，里面還有件白短袖，倒是沒，就是看著不大暖和。
林沐凡想起了自己里三層外三層的保暖，還是加絨的。
他還是蠻了解他自己的，天生不懼嚴寒，但凡懼一點，好歹得多穿點。
周九辭手掌用力，把擰麻花，擰出來的水像一場小雨，在外的皮沒有遮擋，熱呼呼的溫挾著他上柏木和香草的味道撲面而來。
那種不明顯的，似有若無的，很高級的香味。
林沐凡指指某個方向：“用吹風機吹一下吧。”
周九辭似乎瞥了一眼，隨後手一。
停在面前。
不言而喻的舉。
提的，來吹。
敢不吹，他會有無數小作文等著。
沾了水很重，林沐凡打開熱風，那子若若現的香驟然凌厲幾分，由高級變為令人迷。
周九辭已經背過，直接把花灑頭擰了下來，又打了個電話出去，讓人送套新的。
林沐凡後知後覺：“你順便讓人送套服...”
周九辭把電話掛了，要笑不笑的：“你讓五金店給我送服？不銹鋼防護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