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二小姐請我們來做什麼?”裴晚音抬著下,語氣里帶著得意。
阮清嫵淺淺一笑,沒說話,只給了慧竹和蘭葵一個眼神。
兩人立刻上前。
慧竹一把扣住裴晚音的手臂,蘭葵制住劉小姐。
兩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拽到池邊,接著“撲通”“撲通”兩聲,水花四濺。
“啊——!”
驚聲剛出口,就被按進了水里。
慧竹和蘭葵都是阮清嫵的長姐瑞王妃親自挑的侍,是有些功夫在上的,雖說算不上武功高強,但對付兩個手無縛之力的世家小姐,綽綽有余。
池水其實不深,站起來也就到口。
可慧竹和蘭葵死死按著兩人的頭,讓們整個臉都浸在水里。
裴晚音和劉小姐拼命掙扎,手腳胡撲騰,怎麼也掙不開。
阮清嫵慢慢走到池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水里兩個狼狽的影。
聲音冷得像冰:“你們兩個算什麼東西?也敢來奚落我了?不是來看魚的嗎?現在,好好看個清楚。”
慧竹和蘭葵手上用力,又把兩人往水里按了按。
撲騰聲漸漸弱了,阮清嫵才抬抬手:“拉上來吧。”
兩人被拖出水面,趴在池邊大口大口氣,頭發散,妝容花了,裳在上,狼狽不堪。
“阮清嫵!”裴晚音緩過氣來,尖聲哭喊,“你要殺我們!我、我定要去找皇後娘娘做主,饒不了你這個毒婦!”
劉小姐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要告訴我爹……告訴我爹……”
阮清嫵笑了。
站起,表無辜地看著兩人:“去吧,你們大可以去,方才裴小姐和劉小姐失足落水,是我的婢將你二人救上來的,就因著剛剛宴會上的幾句口角,沒想到你們卻反咬一口,真人傷心,想必皇後娘娘定能查明真相,為你二人撐腰的。”
頓了頓,聲音帶著笑意:“若是皇後娘娘不能查明,你們也可以去丞相府,去瑞王府,或者……去鎮北王府,看看誰能給你們冤?”
這話說完,裴晚音和劉小姐都沉默了。
兩人臉蒼白,渾發抖,也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怕的。
是啊。
以阮清嫵現在的份,就算明說就是推的,誰會為了們兩個,去得罪這三座大山?
阮清嫵不再理會們,轉帶著慧竹和蘭葵離開了。
從花園出來,阮清嫵只覺得心頭那口氣還是堵著。
不想再回賞花宴上應付那些虛偽的笑臉,便讓蘭葵去回稟皇後,說自己子不適,先回府了。
自己帶著慧竹徑直往宮門口走。
到了宮門口,自家的馬車就停在不遠。
慧竹正要扶上車,阮清嫵余瞥見旁邊懷遠侯府的馬車前站著個人,是裴鈺衡。
他穿著一月白長袍,站在馬車旁,像是在等人。
見到阮清嫵出來,眼睛都亮了,快步走過來。
阮清嫵腳步沒停,臉上也沒什麼表。
自從二哥說了懷遠侯府的態度,就不對裴鈺衡抱任何希了。
原本就沒,既然幫不到,那在眼里就跟陌生人沒什麼兩樣,自然是連個正眼都不想給的。
可裴鈺衡卻自己湊了上來。
“阿嫵妹妹。”他攔在阮清嫵面前,聲音帶著點急切。
阮清嫵停下腳步,抬眼看他,語氣疏離:“裴世子,注意你的言辭。”
裴鈺衡臉上出一懊悔,自顧自的說著:“阿嫵妹妹,我是替我爹向你和廷炳兄道歉的,我沒想到……我們原是兩相悅的,你還那麼信我,讓廷炳兄來找我,只是我爹他……阿嫵妹妹你放心,你再等等我,我一定會勸服我爹的,不會讓你嫁給鎮北王!”
阮清嫵聽得一陣無語。
都不知道自己那天是哪筋搭錯了,竟然能想到讓二哥去找裴鈺衡,現在聽著這些話,只覺得荒唐可笑。
阮清嫵淡淡開口:“裴世子想多了,我與你清清白白,請你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來毀我清白,你與我二哥是同窗,二哥找你定是有自己的事,而且聽聞裴世子與戶部尚書家的小姐好事將近了,清嫵在這里恭賀裴世子,日後裴世子避嫌。”
裴鈺衡聽了,還以為阮清嫵是在說氣話,急忙解釋:“阿嫵妹妹,我知道你說的是氣話,戶部尚書之……是我爹的意思,我不想娶的,你放心!我會同我爹說的,若是我爹偏我娶,我、我……”
阮清嫵倒是有些好奇了:“你怎樣啊?”
裴鈺衡看著,一臉認真:“我心里只有你,就算娶進門,我心的人也只有你!我所有的都會給你。”
這話說得真意切,可阮清嫵沒忍住,笑了出來。
這笑聲讓裴鈺衡愣住了。
阮清嫵看著他,眼里帶著明明白白的嘲弄,“裴世子,你竟給那些沒人要的東西。”
繼續道:“你口口聲聲說我,但也愿意娶旁的子進門,就憑你說的這幾句話,你也并非我的良配,索我今日就同你說清楚些,我不鐘意你,從前,現在,今後,都不鐘意。”
裴鈺衡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被這麼直白地拒絕,有些惱怒。
“我不相信!你不鐘意我?我不是你的良配,霍既安就是嗎?阿嫵妹妹,你想錯了,我的意思不是娶了戶部尚書之讓你做妾,是平妻!平妻!但我心里只有你,至于,好吃好喝待著就行。”
阮清嫵屬實被惡心到了。
看著裴鈺衡那張還算清秀的臉,此刻卻覺得面目可憎。
一字一句地說:“裴世子,你們懷遠侯府的祖墳可是起火了?讓戶部尚書之和丞相之給你做平妻?”
“原以為你們裴家就裴晚音是個瘋癲的,沒想到你也是,別再來糾纏我了,去買面大些的銅鏡照照吧,我和霍既安的婚事是圣上所賜,嫁不嫁都與你無關,我厭惡你,你滾吧。”
說完,不再給裴鈺衡任何說話的機會,扶著慧竹的手就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隔絕了外頭那張難看的臉。
“回府。”阮清嫵吩咐。
馬車緩緩駛。
慧竹小心地看著的臉,輕聲問:“二小姐,您沒事吧?”
阮清嫵搖搖頭,靠在車廂上,閉上眼。
沒事,就是覺得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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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丞相府,阮清嫵直接回了自己院子。
換了家常的裳,坐在窗邊發呆。
蘭葵回來了,說裴晚音和那位劉小姐最後也沒敢鬧到皇後面前,聽說瑞王宮了,兩人嚇得直接出宮回府了。
阮清嫵點點頭,沒太在意。
本就不擔心這個,以的份,就算真鬧到皇後面前,皇後也不會為了兩個小之跟過不去。
現在滿腦子想的,是要不要去見霍既安。
退婚這事,得當面跟他說。
不管不,總得試試,就算退不了,也得去看看未來夫婿長什麼樣,心里有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