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嫵任由霍既安拉著重新坐下,眼角還掛著淚,鼻尖紅紅的,看著有些可憐。
霍既安看著這樣子,心里那點別扭早散了,他現在滿腦子想的,是該什麼。
阮二小姐?太生分。
王妃?又太過正式。
直接名字阮清嫵?像稱呼下屬,也怪怪的。
他忽然冒出個念頭,他夫君,那他豈不是該娘子?
這念頭一出來,霍既安自己先起了一層皮疙瘩。
娘子……太麻了,他不出口。
“在家時,你爹、你哥哥姐姐都你什麼?”他問。
阮清嫵嗡里嗡氣地答:“阿嫵……”
霍既安點點頭:“那本王以後也喚你阿嫵,可好?”
阮清嫵點點頭。
霍既安:“阿嫵。”
“夫君~”阮清嫵回應。
霍既安一下子覺得這小姐,好像還好哄的。
尤其是阮清嫵,長得白白凈凈的,紅著眼圈的時候,半點不令人生厭,活像個小白兔。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筋搭錯了,竟然手了的腦袋。
完之後,霍既安才意識到這舉有些輕浮,立刻把手放下了。
阮清嫵倒沒覺得有什麼,從前在家時,大哥二哥也經常這樣的頭,畢竟自己哭了,只當是霍既安在安。
阮清嫵問:“夫君,那接下來我們做什麼?就寢嗎?”
說得直接,霍既安想了想,既然已經說了心上人是他,那和自己媳婦兒睡覺,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況且他一個二十好幾的男人,氣方剛的,對阮清嫵原本就有上的。
霍既安點頭:“好,就寢。”
他手就要去解自己的外袍,余卻瞥見阮清嫵正看著他,沒。
“何事?”他停下手。
阮清嫵指了指頭上的發冠:“夫君,頭冠太大了,我自己摘不掉。”
霍既安:“……”
他走過去,站在面前,低頭去解那繁復的發冠,釵環步搖,一樣一樣取下來,放在床頭的小幾上。
阮清嫵乖乖坐著,任由他作。
但裝的再乖巧,骨子里其實還是妥妥大小姐的做派,發冠卸完,又說:“夫君,我要潔面。”
霍既安開門去讓人打了水來,看著洗了臉。
洗完臉,又往臉上抹了些瓶瓶罐罐的東西,說是養。
霍既安站在旁邊等著,看著對著銅鏡慢慢捯飭。
養完了,又要換寢。
阮清嫵翻出那套早就準備好的綢緞寢,比劃了一下,皺起眉:“這個料子太了,睡著不舒服。”
霍既安:“……”
他深吸一口氣,起初覺得自己耐心還算可以。
可到後面,已經開始蠢蠢,那點耐心也快耗了。
男人在這事上到底沉不住氣,他看阮清嫵還在翻箱倒柜找寢,終于忍不住了。
三下五除二了自己的裳,霍既安大步走過去,直接把還在念叨“那件的放哪兒了”的阮清嫵打橫抱起來。
“啊——”阮清嫵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脖子。
霍既安抱著往床邊走,聲音悶悶的:“別找了,一會兒不用穿。”
阮清嫵臉一下子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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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都是新手。
阮清嫵婚前,大嫂鄭楚月給拿過小畫書,讓私下里看看學習。
可未出閣的姑娘看那些,本看不明白,只記得些模糊的姿勢。
起初還能配合著,可後來覺得疼了,就想往後。
霍既安是猴急,他也沒經驗。
以前那些年,小霍既安只和自己的右手切磋過,真刀真槍上陣,他算不得一竅不通,也得是半竅不通。
兩人研究了半天,一個喊疼,一個找不著門路。
阮清嫵疼得眼淚都出來了,霍既安急得額頭上全是汗。
“別,”他低聲音,“讓我再看看……”
阮清嫵吸著鼻子,乖乖不。
折騰了好一會兒,霍既安終于找對了地方。
阮清嫵悶哼一聲,眼淚又掉下來,可這回沒再躲。
紅燭靜靜燃著,帳幔輕輕晃,然後自然是一番雲雨。
阮清嫵真真切切會到了二哥的話不能信。
霍既安哪里有什麼疾?這分明好得很!
到最後,都不知是第幾回了,總之,累的夠嗆。
朦朧間,覺得霍既安要下床。
阮清嫵心里暗罵霍既安不是東西,剛舒服完就要留一個人在這兒?沒床品!
手拽住他的手腕,聲音綿綿的:“夫君……你要去哪兒啊?”
霍既安回頭,見眼睛都睜不開了,還在那兒撐著,覺得好笑。
他解釋著:“我去洗洗,你現在……應當走不了,我回來再給你子。”
阮清嫵“哦”了一聲,可手還拽著他沒放,小聲嘟囔:“可我好害怕……阿嫵怕黑……夫君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這嗎?”
霍既安低頭看。
趴在枕頭上,烏發散落,出一截潔的肩,臉蛋紅撲撲的,睫還著,可憐的。
他本來只當是撒,可看著這樣子,還真有些舍不得把自己留在這里。
他是個人,沒那麼多細膩心思。
可剛剛溫存過,說不上多深厚的,卻下意識覺得這姑娘已經是他的媳婦兒了。
他舒服過了,那哄哄媳婦兒、伺候伺候媳婦兒,都是應該的。
所以霍既安幾乎沒有猶豫,俯把榻上趴著的阮清嫵抱了起來。
說:“害怕就一起去,剛好把你洗干凈。”
阮清嫵上清涼,該的地方都著。
聽到這話,害得把臉直接埋進他懷里,不敢抬頭。
兩人型差距大,霍既安抱起毫不費力。
就那麼在他懷里,像只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