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阮清嫵看著霍既安把食盒打開,一盤盤菜擺上小桌。
紅燒牛澤紅亮,清炒時蔬翠綠鮮,還有一道糖醋魚和一碗湯。
阮清嫵看了一眼,就覺得不像軍中火夫做的菜,倒像是歸月樓的。
霍既安在對面坐下,見愣著,開口:“愣著做什麼?吃飯。”
他夾了一筷子牛,放進碗里:“你子太弱了,吃點,補補。”
阮清嫵低頭看了看碗里的,又看了看他。
平日為了保持材,葷腥得不多,總覺得油膩,更喜歡吃蔬菜,但霍既安親自給夾的,還是很給面子地嘗了一口。
阮清嫵直接夸道:“夫君,這菜好好吃!是歸月樓的嗎?”
霍既安覺得這倒是厲害,這都能吃出來,“是,喜歡吃就多吃點。”
阮清嫵又吃了一口,面不解,“那真是奇怪了,平日里我和二哥也吃過歸月樓的菜,怎麼都沒有這個好吃?”
霍既安看著,不知要搞哪一出。
阮清嫵眨眨眼,笑得眉眼彎彎:“想必是因為這一口是夫君夾的,所以和我平日里吃的不一樣。”
阮清嫵最是甜,會撒只是的日常,但霍既安聽進去就不一樣了,總覺得在撥他,不知對旁人是否也這樣?
“哦?是嗎?那嘗嘗其他的。”霍既安又給夾了幾筷子別的菜,什麼糖醋魚、時蔬,全往碗里放。
阮清嫵一邊吃,一邊說道:“夫君,我擅自做主,讓蘭葵去買些僕從丫鬟,再買些東西裝飾裝飾府里,你不會生氣吧?”
霍既安看著那副乖巧的模樣,心里只覺得格外賞心悅目。
“這生什麼氣?阿嫵若是有什麼需要的,就讓管家去辦,府里的私印,一會兒我讓人拿給你。”
他剛剛進門時就聽到了那些話,倒也不在意,他時常在軍中,對府里這些事從來顧及不到。
但現在到底是有了媳婦兒,媳婦兒又是這樣一個小姐,總不能讓人家嫁過來,日子還不如出閣前過得好,那他多丟臉呀!
霍既安又想起一事,說:“聽說京中婚後第二日要設個新喜宴,招些才子佳人熱鬧熱鬧,本王對京中世家并不悉,便麻煩你辦一番了。”
阮清嫵心中很是驚喜。
新喜宴這事,原本沒抱希。
以為霍既安不屑同那些世家子弟打道,定是不會辦的,而且自己這婚事,京中那些小姐們想必也不想接這樣的福氣。
就算不辦,都不在意多丟一次臉了。
沒想到……霍既安愿意讓辦。
阮清嫵心里一喜,立刻答應下來:“好!阿嫵一定辦好!”
想了想,又乘勝追擊,試探著問:“那夫君明日……可否同我一道參加?不然只阿嫵一人,怕是要遭旁人笑話的。”
故作猶豫了一下,又補充:“但夫君若是有事,阿嫵一人也可以。”
霍既安想了想,明日好像有一批武要送到,他得去檢查,至于旁的事,便沒什麼了。
“本王盡量早些回來。”他說。
阮清嫵臉上綻開一個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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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午膳,霍既安陪坐了一會兒,就起去了城防營。
阮清嫵送他到門口,看著他騎馬走遠,才轉回屋。
城防營里,石青正和幾個士兵說話,見霍既安又來了。
他迎上去,“王爺,您怎麼又回來了?今日您都來第二回了!”
霍既安瞪他一眼:“怎麼?本王不能來?”
石青趕擺手:“屬下不是那個意思!這不是想著您剛婚,娶了娘,怎麼舍得放人獨自在家啊?上午您回去了,屬下還以為王爺今日不來了呢!”
霍既安懶得跟他多說什麼,只回答:“再來看看,一會就回去。”
他往里走,石青跟在後面,滿臉不解。
看看?看什麼?武要明日才到呢。
霍既安沒理他,進了營房坐下。
他早上其實就來過一次了。
或許是娶了那麼漂亮的媳婦兒,他自己都覺得不真實,高興得半宿沒睡著,但又想到那日人模人樣地跟圣上說的話,什麼若是不合,一年之後便和離。
結果昨晚一上頭,就沒把持住自己,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
這下好了,別管是誰的兒,都得對人家負責到底了。
霍既安這麼多年,頭一回對自己的自控力產生質疑。
心里有事,所以才早早來了營里。
結果早上來見石青,石青跟他說什麼子慣是鐘細心的男子,他這新婚燕爾就跑出來,新娘子怕是得哭鼻子。
霍既安立刻想到昨晚阮清嫵在他下紅著眼圈的樣子。
把人家小姑娘累壞了,自己早上還走了,確實有些過分。
所以他趕買了早飯回去等著,沒等到醒,又去買了午飯,這回終于等到了。
至于為什麼吃了午飯又來了……
霍既安嘆了口氣。
在家待著,時時刻刻都在考驗自己的自控力。
那個阮清嫵太會撒了,甚至一顰一笑、一個作,都那麼勾人,若是沒嘗過溫香暖玉在懷的覺也就罷了,一旦嘗過,怎麼還能把持得住?
他本睡不夠,二弟反應得比他腦子快。
不如來這里躲躲。
晚上回去就好了,晚上回去就好了,晚上回去還可以抱著小姐,霍既安只能這麼安自己。
他坐在營房里,看著桌上的軍報,也是度日如年,腦子里全是阮清嫵那張臉,還有腰後那兩個讓人癡迷的腰窩……
霍既安了眉心。
真是瘋了。
石青在外面探頭探腦,被忍冬一把拽走。
“別去招惹王爺,”忍冬小聲說,“沒看王爺魂不守舍的?”
石青撓頭:“魂不守舍?王爺怎麼了?”
忍冬白他一眼:“新婚的男人都這樣,你不懂。”
石青更懵了:“我是不懂啊,你又懂了?”
忍冬懶得解釋,拽著他走了。
好不容易捱到天黑,霍既安騰地站起來,大步往外走。
石青和忍冬正在外頭說話,見他出來,連忙迎上去:“王爺,武提早到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明日再說。”霍既安翻上馬。
話音未落,馬已經沖出去了。
只留下兩臉茫然,石青和忍冬站在原地,看著那一騎絕塵的背影,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