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阮清嫵醒來時,日頭已經老高了。
躺在驛站客房的床上,渾酸,像被人拆了重裝一遍似的。
臉一熱,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外頭傳來腳步聲,霍既安推門進來,見醒了,走到床邊坐下。
“醒了?起來吃飯,咱們該出發了。”
阮清嫵點點頭,撐著子坐起來。
洗漱完吃了飯,兩人下樓。
一出驛站,阮清嫵愣住了。
門口空的,昨天那浩浩的大部隊全沒了,只剩下十幾個騎兵,和的那輛馬車。
“夫君……”扭頭看霍既安,“大部隊呢?”
霍既安扶上馬車,隨口說:“讓他們先回去了,咱們走道,顛簸些。”
阮清嫵心里微微有些容。
這人……還不錯的。
抿笑了笑,乖乖上了馬車。
上了道,果然好多了,路平整,馬車走得慢,也不那麼顛簸了。
阮清嫵靠著枕,偶爾掀開車簾看看外頭的景。
從京城出來時,路邊還是繁華的城鎮,人來人往,越往北走,人煙越稀,景也越發荒涼。
走了半個月左右,終于到了北疆的都城——平城。
阮清嫵掀開車簾,遠遠就看見了那座城,城墻很高,是用青石砌的,氣勢恢宏,和京城那種致繁華完全不一樣。
車隊靠近城門,阮清嫵看見城門口站著一群人等著。
為首的是個書生模樣的男子,後跟著幾個穿甲胄的將領,見馬車過來,他們齊齊行禮。
霍既安從馬車上下來,阮清嫵跟在他後。
“屬下參見鎮北王,參見王妃!”眾人齊聲道。
霍既安擺擺手:“起來。”
那些人直起,目卻不約而同地往阮清嫵上瞟。
阮清嫵今日穿的還算正式,頭上戴著珠玉璀璨的步搖,隨著的步伐輕輕搖晃。
再加上皮本就白皙細膩,眉眼五明大氣,和北疆子那種獷的長相完全是兩個路子。
那些將領看呆了。
因為近日來沒有仗要打,軍中部下除了日常練,也沒別的事,自從霍既安被賜婚,“阮清嫵”三個字就在軍營里傳遍了,所以今日聽說陸弦來迎接,許多人跟著來,就是想一睹王妃真容。
他們想過會是個人,卻沒想到……這麼好看。
霍既安也是男人,自然察覺到了那些目,他心里有點不舒服了,側擋住阮清嫵。
“舟車勞頓,王妃先回府吧。”他對阮清嫵說,“本王晚些回去。”
阮清嫵點點頭,出得的笑,俯告退,扶著慧竹上了馬車離開。
霍既安帶著下屬回了軍營。
---
阮清嫵被霍既安吩咐的人送到王府。
扶著慧竹下車,抬頭看了看這座府邸,比京城的鎮北王府大了好些,紅墻綠瓦,看著好不氣派。
門口站著兩個人——一個中年人,一個老頭。
見阮清嫵下來,兩人連忙上前行禮。
那中年人上前拜見,介紹說:“老奴刁氏,是掌管後院的媽媽,王妃初來乍到,老奴給王妃引路。”
那老頭也來拜見:“老奴是府上管家,王妃有事大可吩咐老奴去做。”
阮清嫵點點頭,沒說話,趕了半個月路,累得不行,只想趕找個地方躺下。
慧竹會意,對那刁媽媽說:“刁媽媽引路吧,王妃子乏了,王府一應瑣事,待王妃休息好了再來回稟。”
刁媽媽臉上出難。
“王妃……老奴帶您進去,只是……”
頓了頓,“王爺并未回來,老奴也不敢給王妃私自安排住所……”
慧竹臉一變:“大膽!依刁媽媽的意思,我們王妃還要等王爺回來才能歇息了?”
刁媽媽看慧竹只是丫鬟打扮,沒理慧竹,直接越過看向阮清嫵,陪笑道:“王妃容稟,老奴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王爺確實未曾吩咐,王妃不如……先歇在客房,待王爺回來再做安排?”
阮清嫵眼神一下子便冷厲了。
明白,這是有人想給下馬威,一個賤奴,也敢在面前拿喬。
若是依在京城的規矩,或是打死,或是發賣了便是,可這到底不在京城,剛王府就打打殺殺,也不好。
淡淡開口:“帶我去王爺的房間。”
刁媽媽立刻阻止,連忙說:“王妃不可!王爺不喜旁人寢臥,若王爺……”
“刁媽媽喚我什麼?”阮清嫵蹙眉打斷,字字帶著威。
刁媽媽:“王、王妃啊……”
“你也知我是王妃。”阮清嫵眼睛的盯著,“那為何敢出言頂撞于我?”
刁媽媽臉都白了。
原本想著,這位王妃看著年紀小,又剛來北疆,人生地不的,該是好拿的,一直管著後院,不想被人奪了權,這才想給人個下馬威。
哪想到這小姑娘周氣勢這麼駭人?
趕低頭:“老奴不敢!老奴只是初見王妃,這才啰嗦了些,王妃恕罪!”
阮清嫵看了看天,大概午時剛過。
說:“既知有罪,那你便在這門口跪著吧,跪到天黑。”
刁媽媽猛地抬頭,不敢相信。
在王府一直是管事的,下人們結還來不及,從沒過這種罰,王妃一來,就讓跪在門口?臉面何在?
急了,“王妃!王妃恕罪!老奴知錯了!”
阮清嫵嫌聒噪,本沒理會,只對蘭葵說:“蘭葵,看著。”
蘭葵應聲:“是。”
阮清嫵看向那老頭:“你,給本妃引路。”
管家連忙躬:“是,是,王妃請。”
他帶著阮清嫵和慧竹往里走,穿過回廊,到了正院。
“王妃,這是王爺的院子。”管家把們帶到地方,便退下了。
阮清嫵推門進去。
院子很大,院中還擺著兵,顯然是霍既安練武的地方,進到寢臥,一應陳設沒什麼特別之,都是依照規矩辦的。
慧竹給鋪床,一邊鋪一邊說:“王妃,奴婢看這鎮北王府的奴僕真是太過無禮了些,那刁媽媽剛才滿臉不忿,怕是會去王爺跟前生事啊。”
阮清嫵坐在床邊,想了想這幾日霍既安對的態度,倒不擔心他會因為一個管事的同鬧別扭。
但知己知彼總是好的。
說:“慧竹,去打聽打聽,那刁媽媽是什麼來路。”
慧竹應了,轉出去。
阮清嫵躺下來,長長舒了口氣。
半個月的路程,終于到了。
閉上眼,很快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