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嫵主僕三人坐著馬車先去了布行。
這北疆的都城,和京城真不一樣,房子矮些,街道寬些,人也沒那麼多,路邊的鋪子賣的東西也糙,不像京城那般致。
“王妃,布行到了。”車夫在外頭說。
阮清嫵扶著慧竹的手下車,抬頭看了看眼前的鋪子,二層小樓,門臉不大,招牌上寫著“錦繡閣”三個字。
帶著人進去,店里不客人擁著正在挑布料。
一個中年男人見們進來,眼睛在阮清嫵上轉了一圈,立刻迎上來。
“可是……王妃?”他低聲音問。
阮清嫵點點頭。
那掌柜連忙躬:“小人周茂,給王妃請安,請王妃後院說話。”
他引著三人穿過店鋪,進了後院。
周掌柜請阮清嫵在正廳坐下,親自上了茶,才在旁邊站著回話。
“王妃放心,鋪子里的生意一直不錯,料子都是按瑞王妃吩咐的,從京城運來的時興貨,平城的年輕姑娘家都喜歡。”
阮清嫵接過賬簿,隨手翻了翻,今日只是來認個門,和掌柜見上一面。
“辛苦周掌柜了。”合上賬簿,放在桌上,“賬目清楚,我也就放心了。”
周掌柜連連擺手:“不敢不敢,替王妃分憂是分的事。”
臨走時,周掌柜又問:“王妃可有什麼話,讓小人帶給京城的瑞王妃?”
阮清嫵想了想:“就說……我一切都好,讓阿姐不必掛念。”
周掌柜應下,送們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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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去的是酒樓。
馬車走了一刻鐘,在一家“雲來居”的鋪子前停下,這酒樓的位置有些偏,門臉很大算的上是奢華,可生意卻比布行那邊冷清多了。
阮清嫵進去一看,正廳里冷冷清清,只有零零散散幾桌客人,角落的臺子上,一個琵琶歌姬正彈著曲子。
掌柜是個瘦高的中年男人,姓李,見們進來,連忙請到樓上包房。
阮清嫵坐下問了店里況,說:“李掌柜,店里是日日人都這麼嗎?照這況,豈不是要不敷出?”
李掌柜神一笑,回答:“啟稟王妃,咱這店里主要收……不在這些散客。”
阮清嫵納悶。
李掌柜繼續說:“這家酒樓平日人,地方也偏僻,可咱們排場大啊,許多達貴人談話,都會來咱們這兒,包房里的,才是大買賣。”
阮清嫵明白了。
這是把酒樓當談的地方了。
“那些客人不會起疑?”問。
李掌柜笑得更神了:“王妃放心,在外人眼里,小人只是個初來做生意的富戶,沒經驗賠些錢也是常事,無人起疑。”
他說:“今日隔壁包房,還來了群大人呢。”
阮清嫵隨口問了句:“什麼大人?”
“來了好幾個呢,像是當兵的,其中有個小人認得,是前些日子剿匪回來的宣威將軍,但為首那人小人不認得,可見宣威將軍都對他畢恭畢敬的,估計位不小。”李掌柜說。
阮清嫵沒大在意,只點點頭:“小心伺候著,別惹子。”
“是是是,小人明白。”
隨後阮清嫵便起準備離開,正出包房要下樓時,聽到了隔壁包房的說話聲。
“雲閣的阿瞞姑娘可是十分仰慕王爺的,王爺若不去,怕是要傷了人的心!”
接著是一陣哄笑。
阮清嫵停下腳步。
王爺?
這整個北疆,貌似只有霍既安一個王爺吧。
那這個雲閣的阿瞞姑娘,又是誰?
霍既安不是說他沒有納妾,沒有外室嗎?敢是給人安置到那腌臜之地了?
阮清嫵只覺得心里有些異樣的覺,說不清楚,只以為是自己被霍既安騙了,有些委屈。
可還記得二哥說的話呢,雲閣是什麼地方?那可是軍營,那種地方出來的人,上不知道帶著什麼臟病。
那和霍既安又……
阮清嫵臉不好,扶著慧竹的手快步下樓。
著急回府去檢查檢查自己染什麼臟病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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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聽到的是,隔壁包房里的對話還在繼續。
霍既安坐在主位,臉不太好看,他還沒開口,旁邊的陸弦先說話了。
“將軍還不知道王爺嗎?王爺素來不沾那些風月場所,如今王爺剛婚,你開這玩笑,不怕惹得王爺家宅不寧?”陸弦笑著說。
姜堰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長得倒是英武,就是眼神里帶著幾分玩世不恭,他聽了陸弦的話,非但沒收斂,反而笑得更歡了。
“沒想到啊,咱們堂堂鎮北王,竟也是個懼的!”
他湊近些,對霍既安繼續說著:“王爺放心,你不說我不說,府中王妃如何知曉啊?王爺你是不知道啊,那個阿瞞可是個絕,前凸後翹的,浪的沒邊,我都想要了了!奈何人家只鐘王爺一人,滿世界打聽您消息呢。”
霍既安向來是不喜同人說這些葷話的。
更何況,他現在是有家室的人了。
霍既安冷冷開口:“你行了啊,給本王這來,就是為了說這個?你要是沒正事,本王不介意給你找點事做。”
姜堰擺擺手:“你這人真是,不解風!我這不是擔心你嫌家里那個世家小姐太過呆板無聊嘛。”
他這麼說,是有原因的。
姜堰出武將世家,從小被慣壞了,風流浪,沒個正形,搞得正經人家姑娘看不上他,最後他爹沒辦法,只能把他送到霍既安這兒歷練。
霍既安和他完全是兩種格的人,平日里也不深。
再加上前幾日石青和忍冬先回來,在軍中將京城發生的事兒都傳遍了,自然也說了自家王爺答應王妃不納妾的事。
所以姜堰先為主的就覺得,這位王妃肯定是個呆板無趣的妒婦。
霍既安懶得跟他解釋,作勢起要走。
姜堰趕攔住他,說:“行了行了!我不說了還不行嗎?今日還真有正事兒!”
霍既安重新坐下,言簡意賅:“說。”
姜堰收了笑,“我這回去剿匪,發現個怪事兒,那群人不像土匪,倒像是正規兵。”
霍既安眉頭一挑,問道:“如何看出?”
“小爺是不是正規軍還分不出來嗎?他們拿的武,比咱們的兵拿的都好!還有那槍法,看著像越國那邊的。”姜堰仔細回憶著。
他有些得意道:“而且小爺還抓了個活的,想不想知道他說了什麼?”
越國是與北面鄰的一個國家,兩國如今是休戰期。
霍既安:“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姜堰搖頭晃腦:“不行不行,你若是想知道,便答應我個條件!就告訴你。”
“說。”
“我老子抓我回去親呢,你幫我回絕了他,他最聽你的了!”
霍既安“嗯”了一聲。
姜堰這才滿意,低聲音說:“那人,什麼大刑都用過了,倒沒說什麼,不過……我在他上發現了出關的令牌!”
“你是說,朝中有人同越國勾結?”霍既安表嚴肅。
姜堰趕擺手:“哎!我可沒這麼說啊,你說的。”
霍既安和陸弦對視一眼。
陸弦問:“將軍,可還有其他線索?”
姜堰攤手:“沒了啊,就這些。”
霍既安站起,陸弦也跟著起來。
霍既安看了姜堰一眼:“謝你的消息了,準備準備回去親吧,本王的賀禮會準時送到。”
說完,大步往外走。
姜堰反應過來後跳起來:“霍既安——你卑鄙!”
霍既安頭也不回,只丟下一句:“兵不厭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