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既安越聽越不對。
剛開始還心疼的,可越往後說越不像話,什麼“若有什麼鐘意的人便迎回府里”“阿嫵會好生待”……
剛婚幾日就厭倦他了?這是上趕著給他納妾呢?
霍既安語氣有些冷的說:“剛婚就讓自己夫君納妾?你昨日想家哭鬧也哄你了,今日本王不過晚回來一會兒,你就要鬧和離了?”
阮清嫵不解:“啊?我哪里說和離了?”
霍既安冷哼一聲,盯著說:“是誰跟本王說過的,所嫁之人,得重男德,這輩子不能納妾,不能有外室,不能有什麼紅知己?否則要絞了頭發做姑子?”
阮清嫵想起自己說過的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解釋說:“阿嫵從前那不是看看,夫君是不是誠心娶我嘛?”
湊近些,討好地笑,“現在阿嫵是不想夫君委屈,夫君也是男子,你們男子不是最喜歡左擁右抱、三妻四妾嗎?夫君該夸阿嫵賢惠才是。”
越說越覺得自己說得對,畢竟在心里,男人都一樣,霍既安現在就是對還覺得新鮮。
霍既安都聽不下去了。
哪有正經媳婦兒想讓自己夫君納妾的啊?不像話!太不像話了!
阮清嫵把他當什麼人了?霍既安很不高興!
他左手輕輕上阮清嫵的脖頸,迫使抬頭看著自己,右手到後,撒氣似的了兩下。
“小能說會道的,就不知道說點兒讓你夫君高興的話?欠收拾!”
阮清嫵吃痛,很識時務地趕求饒:“夫君,阿嫵說錯話了,不打~”
霍既安右手抬高,準備著:“那還賢惠嗎?”
阮清嫵張了張,試探道:“賢……?”
“嗯?”霍既安手要往下落。
“不賢惠!不賢惠!”阮清嫵趕改口,“夫君是最有男德的男子,夫君不納妾!阿嫵也不想讓夫君納妾!”
霍既安聽這話還像點樣子,這才把威脅的大手放下,順著的頭發。
這還差不多。
“阿嫵用膳了嗎?”他問。
阮清嫵這才想起自己只顧著檢查霍既安,好像忘記吃飯了,搖搖頭。
霍既安看著,有些無奈:“就為了撥本王,飯也不吃了?”
阮清嫵訕訕地笑了,心虛地把臉側過去,著他的膛,不說話。
霍既安拍拍:“好了,別撒了,吃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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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阮清嫵坐在霍既安旁邊,桌上幾道菜擺得整整齊齊。
清蒸鱸魚,清炒筍尖,八寶葫蘆鴨,藕桂花糖糕,陳皮老鴿湯,還有一道四喜丸子。
霍既安順手給阿嫵盛了一碗陳皮老鴿湯,遞過去:“阿嫵嘗嘗這個怎麼樣?”
阮清嫵接過,喝了一口,點點頭:“還不錯,味道醇厚。”
霍既安也給自己盛了一碗,喝了一口,忽然說:“是不錯,一喝這湯,我倒想起一件趣事,阿嫵可想聽聽?”
阮清嫵正夾菜,隨口應道:“嗯嗯,想聽。”
霍既安放下湯碗,開口講道:“羌城,阿嫵可知道?羌城上任太守家里,曾有個小妾最善做這道湯。”
阮清嫵吃著菜,聽著。
“那個羌城太守也是好命,有個青梅竹馬長大的妻子,那妻子賢惠,覺得自己容衰老,不想丈夫整日獨守著,便特意給丈夫納了一房妾。”
“平日里,那妾室也十分敬重這位太守夫人,外人都道是一段佳話。”
阮清嫵點點頭,了句:“那倒是難得。”
霍既安繼續說道:“是啊,只是後來,那位太守漸漸沉迷上這個貌的妾室,更不踏進原配的房中了,直到有一日,那位原配夫人突然橫死家中。”
“阿嫵可知道是何緣由?”他問道。
阮清嫵一邊聽故事一邊吃飯,聽的還迷,問道:“總不至于是什麼傷心至死的吧?”
霍既安看著,目幽幽的:“便是那妾室日日給這位夫人送的這道陳皮老鴿湯。”
阮清嫵低頭看了看自己碗里的湯。
“那湯里摻了西域的奇毒,每日下那麼一點,旁人也發覺不到,等察覺時,毒已肺腑,縱使這位夫人心有疑慮,奈何丈夫已被推他人懷抱,無人再為冤報仇。”
“咳咳咳——”
阮清嫵正喝著湯呢,聞言嗆住了,覺得這個故事怎麼有點針對呢?
霍既安手給拍背,眼神就沒有離開過阮清嫵,看這反應還算滿意。
“阿嫵還想給本王納妾嗎?”
阮清嫵看著他,都覺得霍既安那麼大人了,有些稚,講這麼個故事來嚇唬?
可還是十分配合地演起來,趕抱住霍既安的胳膊,整個人上去。
“不想了不想了!”連連搖頭,“夫君講的故事怎麼如此嚇人?人心難測,若是納了個這樣的妾室,阿嫵可要害怕死了!”
把臉埋在他胳膊上,“夫君不許納妾了,好不好?”
霍既安低頭看著,角微微揚起。
看來是見效了。
果然還是個小姑娘,一嚇唬,不就對他服服帖帖了?
看以後還敢不敢胡說八道。
他手摟過的肩膀,把攬進懷里,“好,不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