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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男人的氣息太侵略。

冷冽的雪松木香夾雜著淡淡的沐浴味道,將整個人不風地包裹。

鏡子里,銀灰的真面料被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按出深深的褶皺,著繃的腰線。

蘇念卿心跳如擂鼓,連呼吸都忘了。

“陸、陸先生……”結結地開口,試圖在鏡子里避開他極迫的視線。

手指死死絞著角:“您……我的頭發,還、還沒干。”

這顯然是個極其拙劣的借口。

陸景深盯著鏡子里那張緋紅的臉,深邃的眼底劃過一抹暗。

他沒有拆穿,只是緩緩松開手,大掌順勢在半的發上了一把。

“去吹干。”他嗓音低啞,“我在主臥等你。”

說完,他轉走了出去。

帽間里重新恢復安靜,蘇念卿力般靠在柜門上,大口大口地著氣。

看著滿屋子連吊牌都剪掉的頂奢高定,再看看鏡子里穿著真家居服的自己。

那種強烈的失真再次涌了上來。

八十萬的債,一間頂配畫室,一柜子穿不完的服。

而代價,僅僅是這個人。

蘇念卿閉了閉眼,咽下嚨里的酸。

既然簽了那份結婚申請書,就沒有退路了。

轉走進浴室,拿起吹風機,磨磨蹭蹭地把頭發吹到八分干。

十分鐘後,蘇念卿推開了主臥的門。

房間里只開了一盞暖黃的床頭燈。

陸景深靠在床頭,上換了一件深藍的質睡,領口微敞,出結實的膛。

他鼻梁上重新架起了那副金眼鏡,手里拿著一份全英文的并購案文件,神專注而冷峻。

聽到開門的靜,男人翻頁的手指一頓,抬眸看了過來。

暖黃的暈打在他深邃的眉骨上,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瞇起。

視線如同實質般落在蘇念卿上。

銀灰的真面料極垂墜,隨著的走,布料如水波般合著。

纖細的腰肢和姣好的曲線被勾勒得淋漓盡致。

陸景深結上下滾了滾。

他合上文件,隨手扔在旁邊的床頭柜上。

接著,修長的手指住鏡框邊緣,將金眼鏡摘了下來,擱在文件上方。

這個作,帶著一種斯文敗類卸下偽裝的危險。

摘下眼鏡的陸景深,徹底撕下了那層清冷的表象。

眉宇間出上位者極侵略的野。

“過來。”他拍了拍邊的床鋪,聲音比剛才更低沉了幾分。

蘇念卿角,像只赴死的鵪鶉,一步步挪到床邊。

還沒等站穩,手腕突然被一不可抗拒的力道攥住。

天旋地轉間,整個人跌進了一個滾燙的懷抱。

鼻尖重重撞上男人堅的膛。

冷冽的木質香氣瞬間傾覆而下。

陸景深單臂撐在側,居高臨下地看著。

床頭燈的影在致的鎖骨上投下曖昧的影。

他沒有像昨晚那樣帶著懲罰質的暴掠奪,而是極耐心。

糲的指腹順著的臉頰,緩緩到脆弱的頸側。

真面料太了,得幾乎沒有任何阻礙。

當男人的掌心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覆上的腰側時,蘇念卿倒吸了一口涼氣。

脊背瞬間繃得筆直。

“怕什麼?”陸景深低聲問。

薄若有似無地過的耳廓,帶起一陣戰栗。

“沒、沒有。”蘇念卿咬著下,聲音發。

“放松點。”他輕的下,迫睜開眼睛對視,“昨晚弄疼你了?”

蘇念卿臉紅得快要滴,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昨晚何止是疼,覺自己像是一葉在暴風雨中隨時會傾覆的孤舟。

被他翻來覆去地折騰,直到天快亮才勉強睡過去。

“教過你,跟我說話要看著我。”陸景深的語氣里帶著年上者獨有的包容與強勢。

蘇念卿被迫抬眸,撞進他深不見底的黑眸里。

“這里,可以嗎?”他的手指挑開領口的第一顆紐扣。

這句看似詢問的話,本沒有給拒絕的余地。

蘇念卿膝蓋發,嚨里發不出一聲音,只能本能地攥下的床單。

陸景深輕笑了一聲,低頭,溫熱的印在鎖骨的影,代替了的回答。

昏暗的床頭燈勾勒出男人深邃的眉骨和凌厲的下頜線。

蘇念卿半干的長發散落,黑亮的發與銀灰的真形刺眼的對比。

發尾隨著戰栗的作,一下下掃過陸景深滾燙的皮。

微的發梢帶著意,順著神經末梢往他心里鉆。

陸景深額角滲出一層薄汗,結重重滾了一下。

聲音從嗓子深出來,帶著明顯的沙啞:“專心點,陸太太。”

下一秒,床頭燈被一只大手按滅。

黑暗中,一切都被無限放大。

只剩下布料的細微聲響,以及逐漸失控的急促呼吸。

他著改口,哪怕帶著哭腔求饒,他也沒有停下。

只是溫地吻去眼角沁出的生理淚水,作卻越發深重。

不知道過了多久。

主臥里重新亮起昏暗的壁燈。

蘇念卿渾酸地蜷在被子里,眼眶紅紅的,像只驚過度的兔子。

上清清爽爽,顯然是中途被他抱去浴室清理過了。

但那種連骨頭里出來的酸痛,卻比昨晚更甚。

陸景深靠在床頭,單臂將摟在懷里,另一只手把玩著的一縷長發。

他神饜足,眉宇間的冷厲被徹底平,著幾分慵懶。

蘇念卿把臉埋在他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揪住他睡的邊緣,手指無意識地絞。

“陸先生……”聲音小得像貓,帶著濃濃的鼻音。

“什麼?”陸景深作一頓,語氣微沉。

“老、老公……”蘇念卿咽了口唾沫,強忍著恥。

把憋在心里的話問了出來:“我覺得……每天至一次,好像不太對。”

陸景深垂眸看,眼底劃過一抹極淡的笑意。

“哪里不對?”

蘇念卿咬下。

哪里都不對,今天在畫室站了不到半個小時就腰酸。

再這麼下去,連一節完整的油畫課都要上不下來了。

這本不是正常夫妻的頻率。

而且,哪有還債是這種還法的?

但不敢直說他索求無度,只能著頭皮憋出一句:“就是……書上說,這樣對、對不好。”

陸景深低低地笑出了聲。

腔的震隔著薄薄的布料傳來,震得蘇念卿耳朵發麻。

“你還會看這種書?”他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愉悅。

修長的手指了泛紅的耳垂。

“我沒有!”蘇念卿急切地反駁,臉頰更燙了。

陸景深沒有繼續逗。

他拉過旁邊的絨被,將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住,只出一顆茸茸的腦袋。

隨後低頭,在潔的額角落下安的一吻。

“睡吧。”他語氣不容置喙,帶著絕對的掌控。

蘇念卿確實累極了。

被他這麼一裹,那種悉的安全再次涌了上來。

眼皮越來越沉,沒過多久,便靠在他懷里沉沉睡去。

聽著懷里傳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陸景深角的笑意一點點收斂。

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在昏暗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眼。

是沈硯發來的一條加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