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溫蕓愣愣地抱著朵朵，眼淚還在流，又咸又苦。
胡了淚水，直接下樓了。
不料，管家卻攔下了，“太太，這麼晚了，你要去哪里？”
溫蕓看著他，放了語氣說：“朵朵病了，必須要去醫院，請你安排一下司機。”
管家看了一眼懷里的朵朵，目里閃過一復雜，但很快平靜下來了。
“太太，你先回房休息，等等江總的安排吧。”
又是等。
但已經不能等了。
溫蕓沒有再求他，因為沒用的。
管家只是聽從命令，真正下命令的人，在樓上。
但也無妨，大不了就不要江家的司機了。
打車也可以的。
不料，溫蕓剛一邁步，卻又被管家攔下了。
“太太，江總吩咐了，你哪里也不準去，你還是不要激怒江總了。”
溫蕓腳步一頓，震驚地看向管家。
管家不躲不讓，眼中流出一同，“江總說了，太太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學乖了，他自然會放你出去的。”
溫蕓的腦子里“嗡”的一聲，全都明白了。
原來如此。
他不是不信，而是故意的。
故意讓等。
故意讓求。
故意讓哭。
故意讓抱著發燒的兒，在這棟冰冷的別墅里，無可去，無路可走。
就是為了讓服。
讓學乖。
讓明白，在這個家里，誰說了算。
溫蕓抱著朵朵，站在空的客廳里，忽然自嘲地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比哭還難看。
溫蕓把朵朵放在沙發上，又上樓了。
這一次，直接推開了江硯的房門。
房間里，江硯站在落地窗前，正在跟誰通電話。
他的語氣那麼輕，角還帶著一笑意，與剛才的樣子判若兩人。
“……嗯，我知道，你乖乖睡吧。”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人的聲音，的，的，也帶著笑意。
是蘇晴晴。
溫蕓看著這一幕，覺得渾的都涼了。
抱著發燒的兒等了又等，而他在哄另一個人睡覺，沒有一不耐煩。
溫蕓想起，他以前也這樣哄過的。
做噩夢，他抱著說不怕。
撒說想吃夜宵，他大半夜開車出去買。
那時候以為，這就是。
後來才知道，那不是。
那只是他心好的時候，施舍的一點溫。
他真正的溫，真正的耐心，都留給了別人，留給那個天真爛漫的蘇晴晴。
江硯察覺到有人，回頭看了一眼。
有些錯愕。
“我先掛了，明天見。”江硯對著電話說，語氣還殘留著剛才的溫。
掛斷電話後，江硯又看向溫蕓，臉上的溫瞬間褪去了，恢復了一貫的冷漠。
“又怎麼了？”他問，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溫蕓眼神黯淡，徹底死心了。
轉出去了。
後，江硯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看著單薄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里不太舒服。
樓下，溫蕓又一次江朵朵抱了起來。
朵朵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沙啞著問：“媽媽，爸爸送我們去醫院嗎？”
溫蕓低下頭，把臉在兒滾燙的額頭上。
“爸爸在忙，媽媽帶你去醫院。”
“好……”
此刻，溫蕓愣是不敢看朵朵的眼睛，就怕看到失的目。
趁無人在意，溫蕓抱著朵朵，從後門出去了。
……
凌晨三點。
溫蕓抱著朵朵，在夜下逃跑，只恨自己沒能保護好朵朵。
後，管家帶人在追。
溫蕓回頭看了一眼，跑得更快了。
“太太，你別再跑了，江總生氣了，還說要……”
管家的聲音消失在風中。
溫蕓回頭，看見管家已經追到不到五十米的地方，那兩個保鏢更快，眼看著就要追上來了。
于是，猛地拐進旁邊一條岔路，躲進樹叢里。
腳步聲從旁邊跑過，越來越遠。
溫蕓屏住呼吸，就怕他們去而復返，真把自己抓回去了。
到那時，朵朵真會出事的。
等腳步聲完全消失，溫蕓才敢站起來，往另一個方向跑了。
只可惜，路上空的，一輛車都沒有。
遠是城市的燈火，醫院就在那個方向，但太遠了，太遠了。
溫蕓跑不了。
抱著朵朵，跪倒在路邊，大口大口氣。
在發抖，手在發抖，全都在發抖。
懷里的朵朵已經沒聲音了，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還活著。
“朵朵……”
“你醒醒，不要睡……”
朵朵的眼皮了，沒睜開。
就在這時，一道刺目的車燈亮起，隨即是一陣急剎的聲。
“嚓——”
溫蕓本能地側過，死死護住懷里的朵朵。
還好，豪車在一米外停下了。
有人下來了。
溫蕓抬起頭。
車燈太亮，刺得睜不開眼，只看見一道高大的影逆著走過來。
很快，看清了眼前之人。
男人很高，至有一米八五，穿著一套黑西裝。
他的肩膀很寬，整個人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刀，冷峻，鋒利，又著一種久居上位的矜貴和疏離。
他的臉在路燈的影里，半明半暗。
那是一張讓人過目難忘的臉。
廓深邃，眉峰如刀裁，下面是一雙極深的眼，眼尾微微上挑，卻沒有任何溫度，周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息。
那種氣度，那種從骨子里出來的淡漠和掌控，絕非普通人。
男人停下腳步，目掃過蒼白的臉，掃過懷里那個奄奄一息的孩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九爺，你沒事吧？”司機也慌忙下車了，生怕驚擾了男人。
……九爺？
溫蕓想到了一個人。
在京圈的一眾豪門中，能被人稱為“九爺”的，只有那個權勢滔天的傅家繼承人，傅景琛。
他從不在上面，卻能讓整個京圈都談之變。
聽說，傅景琛不近，沒有任何緋聞，卻讓無數名媛千金都趨之若鶩，做夢都想為他的傅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