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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半個月後。

林晚星接到了菲利普公司亞洲區負責人的電話。

電話那頭,是標準的商務英腔調,熱洋溢地邀請參加一場在海城舉辦的頂級商業晚宴。

“Aurora,這次晚宴我們邀請了國外超過三十家頂級珠寶品牌的高層,還有寰宇集團董事會的幾位元老,對你即將落地的個人品牌項目,這是個絕佳的曝機會。”

掛了電話,林晚星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目落在日程表上那個燙金的邀請函圖案上,眉頭微微蹙起。

這種場合,刀劍影,人世故,比設計圖上的線條要復雜一萬倍。

尤其是寰宇那群老狐貍,他們表面上對自己客客氣氣,但心里對這個空降的“首席”,到底有幾分信服,還未可知。

需要一個男伴。

一個能鎮住場子,讓沒有後顧之憂的男伴。

的目,不由自主地飄向了窗外。

花園里,那個男人正蹲在地上,一不茍地給的寶貝玫瑰花澆水。

他上穿著那套故意買的廉價家居服,洗得有些發白,卻依舊掩蓋不住那寬肩窄腰的拔姿。午後的落在他上,為他鍍上了一層和的金邊,專注的神,竟有幾分圣潔。

一個大膽又荒唐的念頭,忽然從林晚星的腦海里冒了出來。

需要一個姓“陸”的男伴。

而眼前這個男人,不就是現的嗎?

讓他……假扮他自己……的“亡夫”去參加晚宴。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林晚星自己都覺得離譜又刺激。

起,走到花園。

“陸行舟。”

聽到的聲音,男人立刻放下水壺,站起,小跑到面前,臉上掛著標準的“男僕式”微笑。

“夫人,有什麼吩咐?”

林晚星看著他這副樣子,清了清嗓子:“後天晚上,你跟我去參加一個晚宴。”

陸行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出為難的神:“夫人,那種場合……都是些大人吧?我……我一個負債的男傭,去了不是給您丟人嗎?”

他下意識地了手,低下了頭,有些自卑。

林晚星沒說話,只是上前一步,湊到他耳邊。

的聲音得很低,氣息溫熱,像羽一樣輕輕掃過他的耳廓。

“里面都是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老狐貍,我一個人,怕被他們生吞活剝了。”

的聲音里,帶著一恰到好的脆弱和依賴。

“只有你能幫我。”

陸行舟的,瞬間僵住。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清亮的桃花眼里,原先的自卑和退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和決然。

他直了腰板,仿佛一瞬間從一個卑微的男僕,變回了那個叱咤風雲的王者。

“夫人放心!”他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保證完任務!”

晚宴當晚,林晚星看著從更室里走出來的男人,呼吸有那麼一瞬間的停滯。

還是他自己的西裝,頂級的意大利手工定制,完的剪裁將他優越的材比例展無。他只是站在那里,什麼都不做,那與生俱來的矜貴和疏離,就足以讓人而卻步。

陸行舟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領帶,看著鏡子里那個悉又陌生的自己。

“夫人,這服……是不是太貴了?”

“閉。”林晚星走上前,替他整理了一下領口,指尖不經意地劃過他滾的結,“今天晚上,你不是男傭,也不是替。”

抬起頭,對上他疑的目,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今天,你就假扮我丈夫。”

陸行舟的瞳孔,驟然一。

晚宴設在海城最頂級的酒店,水晶吊燈璀璨奪目,香鬢影,觥籌錯。

當林晚星挽著陸行舟的手臂走進宴會廳時,幾乎所有的目都瞬間聚焦了過來。

“陸總,陸夫人,好久不見。”

“陸總今天的氣看起來真不錯。”

不斷有人上前來打招呼,臉上都掛著稔又敬畏的笑容。

林晚星微笑著一一回應,而邊的陸行舟,則全程面無表,只是在別人舉杯時,才微微頷首,惜字如金。

這副冷冰冰的樣子,在眾人看來,再正常不過。

這才是他們悉的寰宇集團那位說一不二的冰山總裁。

果然,好戲很快就來了。

寰宇董事會的一位元老,姓王的董事,端著酒杯走了過來。他笑呵呵地先跟陸行舟打了聲招呼,然後便轉向林晚星。

“陸夫人,聽說你工作室的新項目,預算很高啊。”王董瞇著一雙明的眼睛,笑意卻不達眼底,“這市場還沒完全打開,步子邁得這麼大,會不會太冒險了?”

這是典型的倚老賣老,當眾給施。

林晚星剛要開口,邊的陸行舟卻忽然了。

他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里面琥珀的,眼皮都沒抬一下,冷冷地吐出六個字。

“我聽我妻子的。”

那聲音,像是冬日里最冷的冰,沒有一溫度。

王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但在對上陸行舟那雙毫無的眸子時,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只能尷尬地笑了笑,灰溜溜地走了。

全場,有那麼幾秒鐘的寂靜。

林晚星強忍著笑意,挽著他胳膊的手,悄悄用力了。

干得漂亮。

有了王董這個前車之鑒,後面的人學聰明了。

他們繞開林晚星,試圖單獨策反陸行舟。

一個看起來很干的中年男人湊了上來:“陸總。我手上正好有個新項目,前景非常好,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

“我說了。”陸行舟打斷他,語氣里著一不耐,“我聽我妻子的安排。”

那人了一鼻子灰,悻悻離開。

又有一個想要合作的品牌方代表湊過來:“陸總,我們公司非常欣賞Aurora的設計,關于聯名款的合作……”

陸行舟連眼都沒眨一下,直接反問:“我妻子怎麼說?”

那人一愣,支支吾吾:“……說還要再考慮一下。”

“那你還問我?”

陸行舟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利劍,準地扎進了對方的心口。

幾個回合下來,整個宴會廳的人都看明白了。

今天的陸總,化了一個沒有的護妻機。

任何想鉆空子、走後門、繞開林晚星的企圖,都會被他用“我聽我妻子的”這句咒語,無地碾碎。

眾人看著他那張恢復了七八分冰山氣場的臉,再也不敢上前自討沒趣。

林晚星的周圍,瞬間清凈了。

端著香檳,悠閑地和幾個相的品牌方聊著天,而的“保鏢”先生,就寸步不離地守在邊,用強大的氣場,為隔絕了所有不必要的擾。

這覺,不是一般的爽。

回家的路上,車安靜得只能聽到平穩的呼吸聲。

宴會上的那個冰山總裁,仿佛隨著車門的關閉,被留在了酒店。

林晚星剛靠在椅背上想放松一下,一個溫熱的就從後面了上來。

一雙有力的手臂環住了的腰,一個茸茸的腦袋擱在了的肩窩里,輕輕地蹭著。

“晚星……”

那聲音,哪還有半分宴會上的冷酷,的,糯糯的,帶著一討好和撒。

“今天我表現如何?”

林晚星著他溫熱的呼吸噴在自己的頸側,的,麻麻的。

側過頭,在他繃的臉頰上,輕輕地親了一下,作為獎勵。

“表現很好。”

得到夸獎的男人,似乎還不滿足。

他沒有松開,反而抱得更了。

車的線很暗,林晚星看不清他的表,卻能覺到,他整個人的氣息都變了。

那撒的、求表揚的大型犬氣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濃烈到化不開的、混雜著深與痛苦的緒。

他忽然抬起頭,那雙在暗夜里依舊亮得驚人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看著。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從腔深碾磨出來的。

“晚星……”

“你當初……為什麼不等我?”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跳。

只聽他繼續問,聲音里帶著濃濃的鼻音,充滿了聽不懂的委屈和心碎。

“為什麼就嫁人了?”

“難道……難道你覺得我不能翻,給不了你未來嗎?”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聽不懂的委屈和心碎。

那雙清亮的桃花眼,在昏暗的線下,像兩簇燃燒的火焰,灼得心口發燙。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跳。

看著他這副快要碎掉的樣子,腦子里一團麻。

等他?嫁人?

這個傻子,戲也太深了。

看著他眼底的痛苦,那不是裝的,是真真切切的,因為心的孩嫁給了別人而到的心碎。

一莫名的、夾雜著好笑和心疼的緒涌了上來。

幾乎是口而出,語氣里帶著幾分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戲謔。

“我不嫁人,哪有錢給你還債啊?”

話音剛落,車的空氣,再次凝固。

陸行舟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那雙盛滿了痛苦和絕的眸子,難以置信地瞪大了。

幾秒鐘後,那濃得化不開的悲傷,像是被驅散的濃霧,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震驚,是恍然大悟,最後,是排山倒海而來的狂喜和。

“你……”他的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完整。

林晚星看著他這副表,心里咯噔一下。

好像……又說錯話了。

只見陸行舟的眼前,豁然開朗。

他腦海里那部由他自己主演的、名為《我與我的白月債主》的悲大戲,在這一刻,劇發生了驚天逆轉!

原來!

原來不是因為他破產就移別!

是為了幫他還清那天文數字般的巨額債務,才不得不犧牲自己的幸福,嫁給了一個……一個有錢的老男人!

難怪!

難怪要找一個姓“陸”的!

是在用這種方式,無聲地告訴他,心里的人,一直是他!

只是……用了一種他不知道的方式,在他!

“所以……所以你心里是有我的!”陸行舟猛地抓住了林晚星的手,力氣大得像是要將進自己的骨里。

他的眼眶瞬間就紅了,聲音里是滿滿的、快要溢出來的。

“你連嫁人……都找一個姓陸的!”

林晚星:“……”

看著眼前這個自腦補出一部八百集深大戲的男人,張了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只是想找個借口,他怎麼就自己給自己加了這麼多戲?

還加得……這麼真意切。

看著他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林晚星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場惡作劇,好像玩得有點過火了。

回到別墅,陸行舟整個人都于一種極度的狀態。

他看林晚星的眼神,不再是之前那種“男僕對主人”的順從和討好,而是充滿了熾熱的、毫不掩飾的意和心疼。

他一會兒給倒水,一會兒給拿拖鞋,殷勤得像一只搖著尾的大型犬。

林晚星被他看得渾不自在,索從酒柜里拿了瓶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需要酒來冷靜一下。

陸行舟立刻拿過酒瓶,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舉到面前,眼神鄭重得像是在宣誓。

“晚星,你放心,這筆債,我一定會還清!”

“我以後加倍對你好!把他……把你那個丈夫,從你心里徹底出去!”

他說的是那個完的、不存在的、由AI合的“亡夫”。

林晚星喝了一口酒,強忍著笑意,心里卻泛起一陣莫名的酸。

抬眼,借著酒勁,終于問出了心底盤桓已久的疑。

“陸行舟,你的廚藝……到底什麼時候學的?”

這不像是一個臨時抱佛腳的人能有的水平。

那準的刀工,對火候的完把控,還有那些隨口一提的、極其冷門的地方菜,他都能復刻得八九不離十。

陸行舟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會問這個。

他放下酒杯,高大的軀在沙發上坐得筆直,像是被老師提問的小學生。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開口,聲音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懷念。

“那年你生了場重冒,發燒到快四十度,什麼都吃不下,就念叨著想喝一碗熱乎乎的魚片粥。”

“我跑遍了周圍所有的店,買回來的你嘗了一口就吐了,說腥。”

“那天晚上,我就對著手機,學著熬了第一鍋粥。雖然最後熬糊了……”

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從那天起,我就發誓,一定要學會做飯。做出你最吃的所有食。”

林晚星握著酒杯的手,猛地收。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脹。

那年……

只記得自己病得稀里糊涂,好像是吃了誰送來的一碗粥,才漸漸有了力氣。

原來……是他。

那個在不知道的歲月里,笨拙地為洗手作羹湯的年。

的嚨有些發干,追問道:“那……為什麼我從來沒吃過你做的菜?”

陸行舟的臉,以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他眼神飄忽,支支吾吾地說:“你生日那個蛋糕……其實是我做的。”

“但我學的是中餐,西點是照著視頻做的,怕做得不好看,被你嫌棄,就騙你說是外面訂的……”

“後來……後來你又天天喊著要減,看見高熱量的東西就跟看見仇人似的,我哪還敢給你做吃的……”

林晚星徹底愣住了。

生日蛋糕。

記得,那是一個很樸素的油水果蛋糕,味道算不上驚艷,但油很新鮮,水果也很甜。

還吐槽過,說海城頂級的蛋糕店,水平也不過如此。

原來,那也是他。

的心,一瞬間得一塌糊涂。

放下酒杯,湊過去,抬手,指尖輕輕劃過他繃的下頜線。

“那按呢?”又問,“也這麼專業。”

陸行舟的瞬間僵,耳紅得快要滴。

他不敢看,視線落在地毯的花紋上,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有一次聽你跟曉冉打電話,說你……說你氣重,畫久了稿子肩頸就又酸又疼。”

“我就……我就去報了個班,學了。”

“可……可學之後,一直沒找到機會。那時候……我們還沒確定關系,我怕……怕唐突了你。”

林晚星的心,像是被泡進了溫水里,一點點地被浸,變得又滾燙。

原來,隨口的一句抱怨,他都當了圣旨一樣,記在心里,然後默默地付諸行。

的指尖,順著他的脖頸,一路下,落在他襯衫下那線條分明的膛上。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到他堅實致的。

壞心眼地用指甲輕輕刮了一下,惹來他一陣細微的戰栗。

“這個呢?”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這也是為我練的?”

陸行舟沉默了。

這一次,他沉默了很久。

就在林晚星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忽然抬起頭,那雙桃花眼里,竟帶著幾分幽怨和控訴。

“誰讓你那次在度假的時候,一直盯著沙灘上別的男人的腹看!”

“還說……還說有腹的男人才!”

那語氣,酸溜溜的,像是打翻了整個山西的醋壇子。

林晚星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想起來了。

是有那麼一次,跟林曉冉在沙灘上,對著一個材極好的沖浪教練,吹了半天的口哨。

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記仇記到了現在。

還用這種方式,默默地跟一個不認識的路人甲,較了這麼多年的勁。

又傻,又可。

笑聲中,陸行舟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他抓住林晚星在他膛上作的手,表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坦白了自己去考的所有證書,高級中式烹調師,高級公共營養師,高級按師……

最後,他看著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按我的計劃,我們結婚之後,我還要去考一個高級育嬰員證。”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規劃。

“雖然家里可以請月嫂和保姆,但自己懂一點,總歸是好的。孩子小的時候,很多事,親力親為才放心。”

“誰知……”

他的聲音,在這里戛然而止。

眼里的,也瞬間黯淡了下去。

誰知……他破產了,失憶了,了一個寄人籬下的“男僕”。

他所有的計劃,都了泡影。

空氣,在這一刻,安靜得可怕。

林晚星看著他眼底那來不及掩飾的失落和痛苦,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

原來……原來在不知道的那些歲月里。

這個男人,早已為他們的未來,為他們的孩子,規劃好了一切。

他像一只勤勞的工蜂,默默地,一點一點地,為構筑著一個溫暖而堅固的巢。

而,卻用一個荒唐的玩笑,將他所有的驕傲和努力,都踩在了腳下。

眼眶,不控制地熱了。

林晚星吸了吸鼻子,將那酸強行了下去。

看著眼前這個傻得讓心疼的男人,忽然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玩下去了。

翻而上,坐在他的上,雙手環住他的脖頸。

這個突如其來的作,讓陸行舟徹底懵了。

他僵著,不知所措地看著。

“晚……晚星?”

林晚星沒有說話。

低下頭,用行,回答了他所有未盡的話語。

這是一個帶著歉意、心疼、和濃烈意的吻。

撬開他的齒,攻城略地,將他所有的不安和失落,盡數吞沒。

用最直接的方式,犒勞著他那些年默默無聞的付出。

“好吧,”微微離開他的,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聲音里帶著一沙啞的笑意,“為了獎勵你,從今天起,利息全免。”

看著他那雙因驚愕而瞪大的桃花眼,壞笑著了。

“我們,來日方長。”

這一夜,注定無眠。

第二天清晨。

林晚星在一片溫暖的擁抱中醒來。

昨晚的瘋狂和旖旎,讓的酸無力,卻又無比的滿足。

直到,鬼使神差地睜開眼,看向床尾。

看到陸行舟正坐在那里。

他穿著一筆的西裝,就是昨晚參加宴會的那一套,雙疊,姿態閑適。

晨過巨大的落地窗,在他上鍍上了一層金的暈,矜貴而疏離。

他正看著,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眼神……

林晚星的睡意,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不是“男僕”陸行舟該有的眼神。

也不是“替”陸行舟該有的眼神。

那眼神,既悉,又陌生。

那里面,有悉的溫和寵溺,更有一種許久未見的、悉一切的睿智和……戲謔。

那是屬于……恢復了記憶的,真正的陸行舟!

林晚星覺自己的大腦“轟”的一聲,炸了一片空白。

緩緩地,一點一點地,轉過頭,看向自己邊。

那個抱著,睡得正香的“陸行舟”,不知何時,已經變了一個等大小的抱枕。

完了。

這是林晚星腦海里唯一的念頭。

大型社死翻車現場,來了!

就在準備拉起被子蒙住頭,假裝自己還沒醒的時候,床尾的男人,緩緩地開了口。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一清晨的慵懶。

卻像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響。

他笑地說:“夫人,我們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