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世子妃嫂嫂？”

一聽陸鳴的話，還在認真吃著點心的蕭瀟，趕丟了手上的桂花糕，立刻來了神。

快速起，幾步撲到窗邊，眼睛亮得像星星，閃爍著四搜尋凌奚的影。

“宮宴那日我不在金陵，愣是沒見著世子妃嫂嫂，虧得我好幾天都沒舒坦。金陵城人人都說，我這位從楚國來的嫂嫂，是世間難得一見的人，我今日倒要好好瞧上一瞧。”

蕭瀟的目在人群里飛快掃過，下一刻便猛地定住。

長街上人來人往，香鬢影皆是尋常，唯有那一道白影，像落進凡塵的月，一眼便從眾人里離開來。

眉眼清艷，姿婉，明明只是靜靜立在那里，卻讓周遭一切都模糊了。

“是嗎？”

蕭瀟回過頭，指著凌奚的方向問陸鳴。

陸鳴順著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認真點了點頭。

“回縣主，那位正是世子妃。”

蕭策的目越過窗欄，只一眼，他的眼便被定住了。

人熙攘，滿街喧囂，可偏偏，只一人格外惹眼。的白被風輕輕掀起邊角，像一朵純潔的蓮花，不染纖塵。

站在小攤販前，微微歪著頭，眼里盛著幾分新鮮好奇，指尖還著一串紅艷亮的冰糖葫蘆。

明明混在人群里，卻像自帶一層清暈，熱鬧是旁人的，那份干凈鮮活的模樣，人想忽視都不能。

“世子妃嫂嫂好啊！果真如傳聞那般，跟那畫中的仙子似的！”

蕭瀟自小也算見過不人了，卻覺得沒有哪一個像世子妃嫂嫂這般驚艷。

“是楚國人……”

一說到凌奚，蕭策聲音又冷了下來。

“策哥哥……是將漠哥哥的死，算在了嫂嫂頭上？”

蕭瀟只知道蕭漠戰死沙場，卻不知道與他對決的，便是凌奚兄長的部下。

偏頭看向蕭策，他的眸中明顯已經蓄上了一冷意。

“策哥哥……不喜歡嫂嫂嗎？”

他沒有回答，但意思已經很是明顯了。

“可我覺得……世子妃嫂嫂也可憐的，一個人遠離故土，來到咱們大梁，無依無靠，無親無故。若是皇伯父派我去別國和親，我恐怕，會日日以淚洗面。”

蕭瀟心直口快，直抒意，一類比到自己上，忽然不自覺有些難過起來，角也跟著垂了下來。

陸鳴跟著蕭策時間太久，冷心冷腸慣了，倒是沒有蕭瀟這般。

蕭策指尖叩著茶盞的作，忽然就頓住了，原本冷淡的眉眼，極輕地怔了怔。

蕭瀟說得沒有錯，事實上，沒有做錯什麼，可他做不到，一見到，便總能想起兄長的死。

“陸鳴！把帶上來。”

“是。”

冷冷淡淡的聲音，人猜不緒。

但蕭瀟是有些許激的，因為能近距離好好欣賞欣賞這傾國傾城的人嫂嫂了。

趴在窗邊，雙手扶著窗沿，睜大了好奇的眼，滿臉都出的蠢蠢。

“永樂，坐好。”

蕭瀟側目，見他仍舊冷著臉喝茶，癟了癟。

也佩服策哥哥的，面對這樣驚艷絕倫的貌，竟也能狠得下心。

凌奚剛踏完最後一階木梯上二樓，便看見了恣意坐在窗邊的蕭策。

他依舊那般冷峭沉峻，面無表，修長如竹的手上地著青茶盞，而另一只手，漫不經心地撐在椅柱上。

“世子妃嫂嫂！”

直到聽到一聲清脆悅耳的聲，凌奚才注意到，他對面，還坐著一位年紀尚小的紅姑娘。

穿一水紅織金齊襦，外罩淺薄紗，鬢邊簪兩支珍珠碧玉簪，俏靈又不失貴氣。

嫂嫂，看來，是一位皇親貴。

小姑娘與蕭策一樣，有著一雙好看的眼，同樣的眼睛，卻看得出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子。

凌奚原本見到陸鳴，便已經心里打鼓了，他一說蕭策請過來，整個人都不好了。

一路上都在想個什麼借口，來向蕭策解釋自己一個被了足的人，為何會出現在金陵城的大街上。

“嫂嫂過來坐！”

凌奚尚未走近，那小姑娘便站起來，看得出來，是歡迎的，而一直注意看著蕭策的神，他卻不一定了。

“你為何會在此？”

果然，凌奚還正保持著彎腰坐下的作，他便開了金口。

“我……”

“哎呀策哥哥！世子妃嫂嫂定然是來逛街的呀！還能因為什麼？”

凌奚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被蕭瀟搶了話頭。顯然，并不知道自己被瑞王府足一事，凌奚自然也不會想說。

“世子妃嫂嫂，我是蕭瀟，瀟灑的瀟，我爹是裕王。”

原來，是裕王的獨。凌奚來大梁之前，兄長曾同介紹過大梁皇室宗親。

瑞王冷峻寡言，殺伐果斷，執掌兵部，負責京畿防務、邊軍調遣。

而裕王溫文爾雅，溫潤如玉，執掌戶部，負責鹽鐵漕運、賦稅錢糧。

大梁之所以國力強盛，非獨帝王勤政英明，更因兩位王爺心無私念，同扶社稷，二人從不結黨營私，不權位，只以江山為重，同心輔政。

那時候兩國和談，定下聯姻以穩固兩國關系時，他們楚國舍不得將嫁過來，便提出由楚國宗室男子贅大梁，那時凌奚便聽說了蕭瀟的名字。

他們大梁，便只有蕭策與蕭瀟尚未親，而蕭瀟是裕王獨，且年紀尚小，大梁這邊，自然是不肯的。

凌奚微微扯了扯角，沒想到面眼前的這位小姑娘，差一點就同一樣，遭遇和親的的命運。

可凌奚與不，不可能像一般自如，尤其是在蕭策面前。

“你怎麼出來的？”

蕭策仍舊沒有什麼好臉，凌奚甚至懷疑，或許他平日里，永遠都是這樣子的。

“怎麼出來？”

蕭瀟一頭霧水，目好奇地在兩人之間逡巡。

凌奚沉了沉眼，心下了然，看來，瑞王府的事，不用瞞著這位小縣主。

以無雙的功夫，瑞王府本攔不住們，隨便找個無人的墻一翻便行了。

“翻墻……”

“翻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