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許是這五年的委屈太多，何英英哭了很久都止不住。

陸硯崢也不太會哄人。

反而覺得那搭搭的聲音，鬧得人有些心煩意。

“英英，你莫哭了。等到了部隊，有很多事也要你自己面對，很多問題也要你自己解決。我不可能時時守著你的。”

何英英哭的不是遇到壞人。而是陸硯崢的態度，總是這麼冰冷疏離。在到欺負需要安的時候，連個擁抱都不舍得給。

“崢哥，你為什麼不抱我？”

為什麼？當然是不由己，不由衷啊！

他已經差錯的娶了蕭惹，在婚姻期間就不能再與別的人親接。這是做人最基本的道德底線。

雖然，這底線已經被蕭惹一寸寸、一次次，踩得稀爛。

“行了。先去吃早飯。我看對面那家面館很不錯，你是吃拉面還是吃餃子？”

陸硯崢沒有再管何英英的眼淚。

他不喜歡矯，弱，又哭的人。

到了面館時，何英英臉上的妝容已經被淚水泡得花一片。

那些被遮住的雀斑和瘡疤，全都明晃晃地了出來，狼狽得藏都藏不住。

偏偏自己渾然不知，學著隔壁那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撒。

“崢哥，我不喜歡吃蔥花，你幫我挑挑唄。”

陸硯崢皺起眉頭，不耐煩地了聲。

“老板，重新上碗魚湯面。去蔥！”

陸硯崢的解決方式簡單、暴，讓人猝不及防。

何英英愣住，筷子上的那夾面，冷冷地僵在半空中，哧溜一聲又重新落碗里。

原本以為，這點小事陸硯崢應該不會拒絕，至也會裝模作樣地給挑兩下。

可他，卻直接重新了一碗。

顯得不吃蔥花的，很可笑。

明明隔壁桌那孩也不吃蔥，可人家對象卻滿臉寵溺，一顆一顆仔仔細細的挑，直到碗里半點綠都沒有，才溫地推過去。

“現在好了，吃吧，寶貝！”

聽聽，多溫馨。這才是熱中該有的模樣。怎麼到了陸硯崢這，就不一樣了呢。

這碗面，吃得何英英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覺，陸硯崢好像不。

或許是因為很久未見，生疏了吧。

何英英抬頭向對面。陸硯崢早已吃完了，他的目時不時地向對面那棟小樓，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崢哥，你吃飽了嗎？我吃不完，再給你撥一半？”

“不用！我吃飽了。”

陸硯崢看了一眼墻壁上的掛鐘，依舊沉默坐著，一言不發。

何瑩瑩剛吃完，兩人正起準備離開。蕭惹踩著一雙紅小皮鞋，邁著優雅地小碎步地從外面走進來。

“老板，來碗餃子，加碟醬牛。”

語氣散漫，若無其事地從陸硯崢旁走過，半點多余的眼都沒給他。

仿佛不認識一般。

已經結完賬的陸硯崢又重新坐下，他向對面那人，也點了一盤醬牛。

“老板，我也加一份。”

何英英見他看別的人，心里很不高興。

“崢哥，你不是吃飽了嗎？”

陸硯崢尷尬地打了個飽嗝。

“哦！又了！”

蕭惹剛落座，整個面館里的目，“唰”得一下，幾乎全都粘在上。

主要是，那張臉，太招眼了。

眉眼生的極標致，皮白的晃眼，往那兒一坐，就跟畫里走出來的一樣，清純又漂亮。

這年月，誰也沒見過這麼出挑的姑娘。比舞臺上那些文工團的姑娘還好看。

就連老板端來的那碟醬牛，也比旁人高了一大截。

“同志，你的醬牛，請慢用。”

“好，謝謝！”

蕭惹接過盤子，冷不丁地來了句。

“找對面那男人結賬。”

對面，十幾個男人，老板也不知道找誰。笑著問。

“到底哪個呀？”

蕭惹慢條斯理地夾起一片牛送進里，慢悠悠地咀嚼著。

“誰看我，找誰要！”

眾人慌忙移開視線，一個個趕低下頭，不敢再瞟。

唯有陸硯崢，他默默地起，遞給老板一張票子。

何英英本就看蕭惹不爽，這會兒見自家男人給別的人付賬更是氣不打一來。

“崢哥，憑什麼你付錢？”

陸硯崢不想在人多的地方鬧開，只能順著蕭惹挖的坑自個兒跳進去。

“我看了！”

哈哈哈！

這話一出，整個面館笑炸了鍋。

就連老板手上那碗熱湯面，都差點抖翻在地上。

何英英又氣又，不敢跟陸硯崢吵鬧。便扯著嗓子朝蕭惹怒罵。

“喂，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要臉。吃不起面，就別出來丟人現眼。”

“這麼多男人都看你了，憑什麼讓我崢哥付錢？”

蕭惹抬了抬眼睫，連正眼都懶得瞧，角勾著一抹漫不經心的嘲諷。

“他看得比較多！”

噗嗤！哈哈哈！

旁邊吃飯的人們，個個笑的前俯後仰。

隔壁老伯里正嚼著大饅頭，差點沒噎死。

鄰桌的那個小伙子更是笑噴了，剛嗦進的面條，居然從鼻子里鉆了出來。

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群眾，開始笑著起哄。

“這姑娘說的沒病，誰讓你家男人一直盯著人家看。”

“這錢，就該他出。”

“哈哈哈。這小伙子都吃完了，又回來加餐。怕不是看看那麼簡單呦！”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調侃著。

只有陸硯崢懂那句話什麼意思。

他何止看得多，全上下全都看完了。可不得付錢嘛。

蕭惹眸流轉，不聲得朝陸硯崢那頭勾了一眼，又繼續優雅地用餐。

吃的很慢，小小的一碗餃子，生生磨了半個鐘頭還沒吃完。

而陸硯崢就守著自己的那盤醬牛，靜靜地等著。

唯有何英英，站在一旁急得直跺腳。

“崢哥，你快點吃。你不是說部隊有急任務嗎？這都什麼時候了，咱們該出發了！”

什麼急任務！最大的任務就坐在對面呢！

不吃完，他怎麼出發？

他指了指旁邊的凳子，示意何英英坐下。

“不著急，我心里有數。你若是沒吃飽，也可以再點一份。”

何英英哪里還吃得下，氣都氣飽了。

從那個人一進來，崢哥的眼睛就黏在上。

不就長得好看點嘛，跟個狐貍似的到勾男人。

何英英又氣又恨地朝蕭惹那邊唾了一口。

“呸！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