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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可你之前不是——”

李曉真話剛起了個頭。

“我說什麼,你就信啊?”

盛歡輕輕哼笑了一聲,尾音微揚,又又薄。

“曉真,你可真·單·純。”

抬手拎起包,語氣漫不經心:

“行了,我家祁軍今天回家,我得趕回去。”

此刻滿腦子都是剛才那場把人驚醒的混心緒。

比起繼續應付李曉真,更想回家,把事一條一條理清楚。

也不等李曉真再說什麼,盛歡已經起離席。

推開餐廳的鏤花木門,站在路邊抬手攔了輛出租車,上車就走。

後。

李曉真盯著離開的背影,恨得直翻白眼。

“呵,打什麼車!”

“窮人乍富,還真把自己當貴太太了!”

話音剛落——

“是不是貴太太我不知道。”

“但你,肯定不是什麼善茬。”

一道冷厲的男聲從旁邊響起。

李曉真一愣,再抬頭,已經有個男人在對面坐下。

劍眉星目,鼻梁高,氣場冷,往那一坐,就帶著讓人不敢輕視的迫。

李曉真心里一跳,下意識皺眉:

“這位同志,你怎麼說話的?”

男人目淡淡掃一眼,語氣卻半點不留:

“我嫂子要是離婚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

“你就等著單位分吧。”

說完,起就走,連多看一眼都懶得看。

李曉真怔在原地。

過了好一會兒,才猛地反應過來——

這個人。

就是盛歡里那個“討人嫌”的小叔子。

祁錚。

心口一,後背發涼。

在看來,盛歡那段婚姻,本不可能長久。

可萬一……

萬一盛歡真沒離婚呢?

那剛才那些慫恿的話——

豈不是妥妥的破壞軍婚?

更要命的是。

還被人家小叔子,當場聽了個正著。

李曉真只覺得一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爬。

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自己這是,抱起石頭,狠狠砸在了自己腳上。

*

半小時後。

盛歡一進家門,沒坐多久就直接撥了部隊的電話。

“阿盛,你今晚還回家睡嗎?”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男人干脆利落的兩個字:“不回。”

掛完電話過後,盛歡心里有點煩。

被劇控,最近越來越無理取鬧。

把男人氣得回家次數越來越了。

這會兒,是真慌了。

覺醒是一碼事。

能不能擺悲慘結局,是另一碼事。

萬一睡一覺起來又被劇控制,怎麼辦?

與其惦記那些七八糟的,不如——

盯祁盛,讓他吃好睡好別累著,才是保命要。

可如果他一直不回家……

那盯個什麼?

*

夜里,盛歡還是被醒了。

被親得後頸發燙,呼吸了,睜眼恍惚間,忍不住惱火地嘟囔:

“你干什麼呀……”

話剛落音,脖頸被咬了一下。

祁盛著耳側,聲音低沉沙啞:

“你讓我回家,不就是想做這件事?”

他氣息熾熱,“盛歡,你裝什麼。”

他太了解了。

勢利、沒規矩、敢作敢鬧——

全部寫在臉上,藏都不會藏。

自從知道他要調防離滬,三天一小作、五天一大鬧。

他不指,當個賢妻良母。

可也不喜歡,時不時的胡鬧。

純粹覺得,他為了孩子也不會和離婚。

正因為有這份篤定,一向活得心大,凡事只按自己的子來,不太把他的緒放在心上。

如此想著,祁盛眼底沉出幾分戾氣。

他俯住,用力吮住的,毫不客氣地長驅直。

盛歡被他吻得氣都不上來,指尖無措地揪著床單。

“……唔……不要了……”

剛想抱怨兩句,可還沒張開,就被他狠狠地堵住。

盛歡覺得出來,祁盛很嫌棄聽說話!

就是慫,只要他一生氣,就不敢鬧脾氣了!

主要是最近作得太難看了。

很快就沒法在胡思想……

*

事畢。

房間里開著一盞暖黃的床頭燈,氛圍暖烘烘的。

盛歡趴在床上,長發散在腰間,眼睛紅紅的。

可憐兮兮地看著正在收拾房間的男人。

他只穿長,肩背赤。

膛結實,腹如壁壘,人魚線消失在腰際。

冷、野、危險。

想到剛剛發生的一切,臉燙得要命。

說實話,,驗……還不錯。

心有點好,還有點後怕!

今天要是沒覺醒,就是作死自己男人的前奏了。

祁盛調任南島,是任務需要,不是為了避。

但劇偏偏把寫“大無腦”的人設,誤以為他調去二三線沿海小城,就是要跟分居、要拋棄。

于是後面才有那一連串鬧離婚、鬧不隨軍的橋段,為了留住男人。

盛歡認真權衡一番。

如果祁盛沒死,過不了幾年,他肯定能從南島,應該會調回滬上空軍指揮部,從戰鬥機團長升任作戰副參謀長。

那才是他真正的躍遷點。

跟著這樣的男人,日子只會越走越穩,甚至比回二十一世紀當個小富婆還要踏實。

這麼一算,只恨自己覺醒太晚了!

恨不得掐自己一把。

愚蠢至極!

居然會被劇控幾個月。

正暗暗咬牙時——

祁盛側眸,看見那副要哭不哭的表。

若若現的影之下,看不清男人臉上的神態,大抵是沒什麼表的。

盛歡著他黑沉沉的眼瞳,心底生怯。

對祁盛一向談不上。

尤其是這樣沉默的他——

比平時更讓心里發怵。

祁盛這個人,強勢、腹黑。

他從來不是書里那種“飯好拿的男配”,而是現實里比劇更難琢磨的存在。

可不管他再難拿,他都是目前在這個世界唯一的金主。

剛要起去哄哄他,他已經走過來,坐在榻邊。

男人低頭看。

的臉還有點紅,瓣因為的齒尖啃咬而顯得更潤。

一雙漉漉的眼睛著他,那點怯弱……

勾魂攝魄。

祁盛想起多年後再遇見的時候,也是這樣看著他的,好似他們第一次見。

第二次再見時,隔著鐵門也是這樣看著他,帶著壞心思,怯怯地說,“祁二哥哥,我給你提吃的來了!”

男人回過神來,問:“你哭什麼?”

語氣冷冷的。

一點也沒有溫存後的溫。

床前床後,兩副面孔。

好似——他從頭到尾,只對的有興趣。

往到現在也有五年了,他一直這樣不茍言笑。

哪怕是有心勾的他,……也祁盛能真心一點。

盛歡心里一酸,卻還:“我沒有哭。”

祁盛冷著臉。

這些年,被他養得生慣養,脾氣被慣得一塌糊涂。

一點不順心,就哭;

稍微聽到風聲,就鬧。

十有八九都是錯,可從來不知道反省。

就比如這次——

為了他留下,甚至要挾他父親用關系讓他留滬,否則就要去跳黃浦江。

要是真死了,留下他和孩子算什麼?

他明明講了無數遍,調防是組織安排。

卻非要往爛俗的“外面有人”上靠。

時至今日。

祁盛也認栽了。

,虛榮,市儈,不穩重、不理、沒眼界,還特別折騰。

除了年輕漂亮,再沒一點能拿得出手。

是一個完全配不上他的人。

可他就是喜歡,還害怕知道後,會更加目中無他。

“眼淚都掉到邊了,還講自己伐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