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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薛芙?

薛主事的兒?

凌肅不敢多,心里頭疑雲團團浮起——他突然想到前幾日,主子消失了一整夜。

隔日一大清早回來時,上吻痕抓痕一道道,看得他都不好意思。

當時他還在想,哪個狐貍那麼猛。

原來是薛二小姐干的。

怪不得主子這幾天讓他盯薛府,還順便監視著薛二小姐。

蕭辰赫在書案上寫下那人的名字後,發出一聲嗤笑。

他抬頭凌肅:“另外的事可查了?”

凌肅面不改地稟報道:“查清了。

薛家二小姐往日的確很喜歡用香,只是前幾日不知為何,居然將房里頭那些香都丟了。”

“這幾日聽服侍的婢說,竟然連脂都不敷了。”

蕭辰赫沉默半晌。

幽閉的書房,薛芙那令人渾燥熱的幽香仿佛又傳了過來。

他頓了頓,冷笑道:“你怎麼知道沒有留一瓶在用”

聽聽這是什麼問題?

主子為什麼要執迷薛二小姐上的香味?難不主子...

凌肅垂首道:“屬下確實看見薛小姐的丫鬟將所有瓶子都丟了。”

可他的確聞到了。

那香十分聞起來就不是什麼正經香,定是薛芙為了勾引他、陷害他而準備的。

蕭辰赫灌了一口涼茶,不耐地擺手道:“罷了,你先下去吧。”

“屬下告退。”

房只剩蕭辰赫一人,他再次看向書案上未干的那兩個字。

薛芙...

有其父必有其,沆瀣一氣,蛇鼠一窩。

薛芙這個人,怕是也知道父親干的那些勾當。

蕭辰赫指尖在那團水漬打轉,眼底閃過一嘲諷。

想來薛芙從小靠著父親貪污來的錢錦玉食地活著。

怕是沒嘗過如野狗般卑賤活著、流離失所的滋味?

他會讓好好嘗嘗。

順便將那日的屈辱,一點點還到上。

*

太已經快要落山了,馬車在青石板上馳騁得飛快。

薛芙坐在馬車上,心不在焉地回想著這一日發生的事。

“阿、阿姐。”

薛小山糯的聲音從旁側傳來。

他材短小,坐在車榻上,小在空中晃悠著。

的小胖臉也隨著馬車顛簸而微微晃。

“現在知道阿姐了?”薛芙沒好氣地湊過去了小萌寶的臉頰,“小包!”

薛小山樂呵呵地傻笑著,像個年畫娃娃般。

他重復說道:“阿姐,阿姐,奈阿姐。”

薛芙角微彎。

這次帶薛小山出來,雖然最後遇到了些波折,但總還是開心的。

薛小山比以往看著要開朗靈多了~

說不定過多久,他的病就好了。

薛小山將小爪子到放在薛芙旁邊的錦盒。

眨著眼睛沖著吩咐道:“阿姐,開!”

薛芙將目放在那只素紋錦盒上,指尖微頓。

這是崔鈺方才令人送過來的盒子。

并不好奇,這里頭究竟是什麼。

且打算一回到府里就讓元寶將這個錦盒理掉。

“小山,咱們不玩這個好嗎?

姐姐不是還給你買了撥浪鼓嗎?”

可薛小山鐵了心要開這個錦盒,甚至撒潑胡鬧,大聲喊道:“阿姐,要。”

“開!”

薛芙無奈,只得將那錦盒拿了過來放在膝上。

薛小山趴在薛芙旁邊,看著輕輕掀開盒蓋。

當看見盒子里面鋪著緞,只躺著一方素帕,一面小巧菱花鏡時,薛小山眸里有些失,便默默坐回原位玩著他的撥浪鼓。

薛芙小鹿般潤的眸子閃過一狐疑。

崔鈺為何會送帕子和鏡子?

難不嫌丑,讓多照鏡子,別來煩他?

薛芙頓時氣得臉頰微鼓,用蔥白的指尖起那方菱花鏡。

鏡中的自己依舊貌如花,哪里丑了?

只是薛芙瞧著瞧著,發現自己頸間之下,襦之上的之上,竟然濺到了幾滴鮮。

如白璧般雪亮,那幾點鮮艷的紅沾上後,十分扎眼。

若是這樣回薛府,恐怕會把張氏給嚇到。

薛芙眼又落在那方素白的帕子上,躊躇片刻後還是拿了起來。

那帕子起來微微潤,薛芙用它揩拭掉漬,不一會兒皮變得潔干凈。

在拿起帕子的時候,注意到了在帕子下的還有一張紙條。

薛芙抿了抿,還是將那紙條拿出來看。

上頭的字跡端正飄逸,拔雋秀,仿佛寫這字的人,應當是品格高潔的俊俏公子。

“今日多有得罪,是崔某之過。”

薛芙的心雖然被崔鈺方才唐突又略帶強迫的舉弄得不是很妙。

可看見這字,心倒是意外好了些。

想來那崔大人濯濯而立,品高潔,應該不是那趁人之危的小人。

的外婆也有患偏頭疼,每每發作,是一分亮都見不著,有時還會疼得不斷哀嚎,要靠止疼藥度過。

這時代沒有止疼藥,也難熬的,崔鈺也算是可憐人。

此時暮已濃,華燈初上。

薛小山困得倚靠在薛芙胳膊旁,一直打哈欠。

就在他正要睡的時候,馬車駛到了銀瓶巷薛府門前。

元寶正在門口來回踱步,翹首盼。

見馬車停了,三兩步奔來跟前。

擺好腳凳後,元寶將姐弟倆挨個扶下馬車。

“小姐,你們玩得開心嗎?”

今日他們晚回家時,元寶都焦急得不行,怕他們出事。

可回來時看到這兩人雖一臉倦,但小爺一直都是笑瞇瞇的,便知道,二小姐定是有帶小爺好好游玩。

元寶在服侍薛芙之前,就是青松院的丫鬟。

張姨娘對好,拿錢給病重的老母治病,一直心懷激,因而平日里也盡自己所能照顧小爺。

如今見著小姐也在慢慢親近姨娘和爺,元寶心里頭很是欣。

薛芙點頭,又吩咐道。“元寶,咱們先送小山回青松院,我看他都困得要睡著了,”

“是。”元寶稔地將小爺抱進懷中。

這三人進了薛府,繞過照壁後,便上了西沿的斜廊。

那里直走便可通往青松院。

初夏時分的夜,清風徐徐。

就在三人路過正院的廊廡之下時,不遠傳來一波窸窣的聲。

接著一聲聲不堪耳的高聲。

“大人,別在這里要~”

“嘿嘿,爺今日讓你嘗嘗厲害!”

人咯咯地笑著,男人猶如山豬般重地著,聽聲音這兩人在玩你追我趕的游戲呢。

剛夜,廊廡下燈火影綽,在一片影中,薛芙看到了堂堂工部主事,一家主君,竟然著膀子,出一大坨白花花的,正將一位上只著肚兜的妙齡子往懷中按去。

一陣惡心排山倒海襲來。

薛芙蹙著秀眉,趕沖元寶使了個眼,又順便捂住了薛小山的耳朵。

三人迅速穿過長廊。

薛芙癟不悅道:“薛...父親也真是個不要臉的,這還沒到晚上,公然在院子里行此之事。”

“腦子長在下面了嗎?老!”

“小姐。”元寶小聲回道,“主君一直都是這麼...以前是主母在時,他只能來。

如今這正院里沒了主母,主君每天都會從外頭帶子回家。

有些是自愿上賊船的,但偏偏有些...”

薛芙聽出來元寶的意思,愕然抬眸:“如此喪盡天良?他怎麼不早點去死?”

元寶怔了一瞬,目有些閃爍。

不知為何,如今覺得二小姐應當是個明事理的,本能地生出一分信任。

決定把今日發生之事告訴薛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