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載App  小說,漫畫,短劇免費看!!!

第4章

姜梨的電話是在出門前打進來的。

“今天下午三點,華銳那邊的人過來看方案,你別遲到。”頓了一下,“你嗓子怎麼了。”

“沒怎麼。”

“冒了?”

“沒有。”

“那怎麼啞啞的。”

余海棠把手機換到另一邊耳朵。

“昨晚沒睡好。”

姜梨沉默了一瞬,然後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噢——”。

余海棠趕在展開追問之前掛了電話。

下午三點,華銳的人準時出現在會議室。

姜梨主講,余海棠補充。

方案是們在國外磨合了無數遍的東西,流暢得像砍頭。

對方市場部總監頻頻點頭。

男人四十出頭,微胖,發際線後退得很有分寸。

他主站起握了姜梨的手,又握了余海棠的手。

“余總講得太好了。”他沒完全松手,指腹還搭在掌緣。

“余總方案邏輯清晰,表達也很有染力。”

余海棠不著急的把手回來,笑了笑。

“張總監過獎,方案是姜總和我一起磨的。”

“余總謙虛。”他從名片夾里出一張,雙手遞過來,“後續方案細節通,方便加個微信?”

名片是燙金的,張正平三個字印得端正。

余海棠接過名片,也從自己名片夾里出一張遞過去。

“張總監,方案的事您隨時聯系我工作郵箱,名片上有。”

張正平接過名片看了一眼,又看,不肯放棄,“微信方便一點,余總。”

姜梨在旁邊把投影儀遙控擱回桌面,笑道:“張總監,我們余總微信只加家屬哦。”

張正平愣了一下,然後笑起來,把名片收進名片夾。

“理解理解。那就郵件通。”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余海棠一眼,“余總,下次方案匯報,還是你來吧?”

人走之後,姜梨把會議室門一關,轉過,抱臂看著。

“鎖骨。”

余海棠低頭。

襯衫領口不知道什麼時候歪了,鎖骨上方那一片紅印出來。

不是昨晚那種鮮紅,是被藥膏開之後淡淡的,像被人用手指反復挲過的痕跡。

把領口拽正。

“蚊子。”

姜梨笑了。

不是友好的笑,是你接著編的笑。

“周總這只蚊子,大啊。”

余海棠不接話,低頭整理方案。

姜梨拉開椅子坐下來,托著下看。

“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你那個系老公。”

姜梨低聲音,“睡完之後什麼覺。”

余海棠的手指在方案封面邊緣停了一下。

“我們是契約婚姻。”

“嗯,契約。所以呢?”

“所以——”把方案摞齊,在桌面上頓了一下,“沒什麼所以。”

姜梨盯著看了三秒。

“余海棠,你不會是在告訴我,你嫁了個京圈公認的系,睡完之後,居然沒什麼所以?”

余海棠沉默。

姜梨倒吸一口氣。“他是不是真的不行?”

“不是......”

“那是尺寸?”

“姜梨。”余海棠打斷,耳尖已經開始發燙,“他沒問題。”

姜梨眨了眨眼。

“那你脖子上的印子,是他拿給你拔的罐?”

余海棠把方案往懷里一塞,站起來收拾電腦。

姜梨接過方案,沒。

余海棠彎腰收電源線時,作僵了一瞬。

姜梨似笑非笑,“腰這是怎麼了?”

“沒怎麼。”

“余海棠,裝!是不是他弄的?”

余海棠把電源線卷好,塞進電腦包。

“料理臺硆的。”

姜梨沉默了片刻,“你們玩的刺激啊,新婚第四天就解鎖廚房里?”

“你心思不純看什麼都是污的。”

“我心思不純?”姜梨站起來,把方案往會議桌上一拍,“余海棠,你脖子上頂著人家嘬的印子來開會,腰都直不起來了跟我說料理臺硆的。你猜我信不信。”

余海棠拎起電腦包往門口走。

“行。”姜梨的聲音從後追過來,“你走吧。”

不是平時那種要搞事的語氣。

余海棠的腳步慢了一拍。

“我今天被人甩了,上午,公司樓下。他專門跑來還鑰匙。”

姜梨靠在會議桌邊,“我坐在這里聽了一下午方案,一個字沒聽進去就看見你脖子上那個印子,心想,至你余海棠有人要。”

“嗚嗚嗚嗚我姜梨真的命好苦哦。”

“姜梨。”

“嗯。”

“你上次說你被甩是什麼時候。”

姜梨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去年三月。”

“上上次呢。”

“前年十一月。”

“這次又是誰。”

安靜了幾息。

姜梨抬起頭,眼眶那線紅還在,但角已經繃不住了。

“余海棠,你一定要拆穿我嗎。”

“我就是想讓你陪我去那個地方,行不行。”

“你可以直說。”

“直說你會去嗎,你這種契約婚姻各取所需事業腦的無道畢業的人!直說余海棠你陪我去看男模你會答應?”

余海棠沒說話。

姜梨從桌沿下來,蹲在地上。

“我就是想去,一個人又不敢,你就讓我賣個慘行不行。我都演到‘至你余海棠有人要’這麼慘了,你就不能假裝信一下?”

余海棠看著蹲在地上的姜梨。

今天穿的是一套白西裝,蹲下去時擺鋪在會議室灰的地毯上,像一只白流浪貓。

“……起來。”

“不起!你不答應我就不起。”

“姜梨。”

“余海棠,我們認識幾年了。我什麼時候求過你。”

姜梨從膝蓋上抬起半張臉,一只眼睛在外面,睫膏都有點暈了。

“就這一次,你陪我去!以後你跟你那個系老公吵架,我免費提供法律咨詢!雖然我不是律師,但我可以幫你罵他。”

余海棠看著那只出來的眼睛。

睫膏確實暈了,但眼尾微微發紅。

這個人,賣慘都賣不徹底。

“你剛才說被甩,是真的還是演的。”

姜梨把臉重新埋回去。

“……想被甩。但沒人甩我,因為本沒人。”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