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場“力氣活”，從未時一直干到了第二日白晝，男人竟是半步都沒踏出過房門。

日頭高照，屋外枝頭上的知了得喧天響，卻越發襯得這間半掩著窗欞的室靜謐安寧。幾縷刺目的順著窗戶隙進來，在昏暗的床榻上投下斑駁的影。

沈玉娘渾得像灘春水，連一手指頭都抬不起來。靠在床榻上，發紅的臉蛋著男人堅寬闊的膛，數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你這漢子，倒生了副好本錢……”沈玉娘出蔥白的手指在他口的上畫著圈，心想，也怪不得大家都這一口，著實在是舒服，“只是你這般沒日沒夜地要，是想把我折騰死在榻上不？”

男人聽了，腔震，竟低低地沉笑了起來，委實好聽得很。

他反手握住沈玉娘作的小手，糲的指腹挲著膩的臉頰，深邃的眼底還殘留著未褪的：“是你昨日親口說的，須得聽話才行。我不過是拿錢辦事，聽主家的話，多賣些力氣罷了。”

沈玉娘被他這理直氣壯的葷話逗得笑起來，那笑聲清脆可，男人瞧著目深沉，低頭捧著的臉兒，又親了過去，齒依依，吻得難舍難分，只覺得這世上再沒有比這更快活肆意的事了。

到了下晌，沈玉娘實在是得肚子里唱起了空城計。

懶洋洋地撐起子，從薄被下出一只白玉般的小腳，毫不客氣地踹了踹男人的大：“我花了一百個大錢雇你，你總得干些活兒吧？去，給主家做些飯吃，煮飯總會嗎？”

男人一愣，眼底閃過一錯愕。

沈玉娘將他這副懵懂的神看在眼里，又上下打量了一番他即便穿著布短褐也難掩矜貴的氣度，心中頓時明了了幾分。

“看你這行事作派，倒不像尋常只會賣苦力的糙漢子，講究得很。”沈玉娘隨手扯過一件外衫披在肩上，嘆了口氣，“想來也是哪個遭了難的落魄公子吧。罷了，這世里誰還沒點傷心事，我也不來揭你的短。煮飯不會，燒火總是會的吧？”

男人看著善解人意的模樣，眼眸微深，順從地點了點頭。

沈玉娘見狀這才打算起。誰知剛承歡了一整夜，兩條剛沾地，便酸得打了個擺子，險些一頭栽回床榻上。

男人眼疾手快，猿臂一，直接攬住的細腰，毫不費力地將整個人打橫抱起，順勢往肩頭一托。他力氣大得驚人，抱就像抱只貓兒似的輕松。

沈玉娘嚇了一跳，隨即忍不住咯咯笑出聲來，伏在他寬闊的肩頭嗔：“你這蠻牛，就打算這麼抱著我去做飯不？”

男人挑了挑眉，角勾起：“有何不可？”

說罷，他便真就這麼大步流星地抱著沈玉娘去了廚房。這院子地段偏僻，四周也沒有鄰居，倒也不怕被人瞧見這荒唐的一幕。

到了灶間，沈玉娘也不下來，就賴在他懷里，著蔥白的手指頤指氣使：“拿那個籃子來……把那邊的菜洗了……”

男人也由著折騰，一直穩穩當當地抱著，連氣都不帶一口，可見底盤和功夫都是極深厚的。只是這般抱著，沈玉娘覺得做飯不夠利索，說道：“放我下來。”

沈玉娘上那件本就寬松的外衫早已散開，前一對飽滿著他的胳膊，得如同上好的雲水棉，著實人歡喜。

只是男人見沈玉娘堅持，這才放了下來。

沈玉娘見他慢吞吞的，忍不住笑著說道：“舍不得了？”

一邊說笑，一邊趿拉上鞋子，走到案板前，將懸在梁上的那一小塊臘取下，切薄如蟬翼的片，配著些青菜，擱在陶鍋里做了一鍋香噴噴的臘燜飯。

只是這灶下的火候，男人屬實掌控得一塌糊涂，一會兒火苗躥得老高，一會兒又只剩幾縷青煙。

沈玉娘氣得直跺腳，走過去毫不客氣地手，狠狠擰了一把男人口結實的，這才覺得心里舒坦了一些：“你瞧瞧你干的這什麼活！要不是老娘看上了你這副好皮相，就你這燒火的本事，旁人便是出十文錢都不肯雇你！”

男人非但不惱，反而仰頭哈哈大笑起來。他一把抓住沈玉娘作惡的小手，放在邊親了一口，嗓音低啞人：“那便請主家擔待些，我晚上在榻上多賣些力氣，好好伺候娘子補回來可好？”

“你倒是學得甚快！”沈玉娘瞪了他一眼，越顯得，臉頰飄起兩朵紅雲，“我沈玉娘，喚我一聲玉娘便可，你什麼？”

男人聞言，笑意微頓，眼底閃過一遲疑。他的真名，這天下有幾人敢直呼？

沈玉娘見他沉默，也不糾纏，十分灑地擺了擺手：“罷了罷了，萍水相逢，你若有難言之，不說便不說吧。”

男人見這般知識趣，心里反倒沒來由地生出一悶氣。他定定地看著，結滾了滾，低聲道：“我在家中排行第九。你……喚我九郎便是。”

沈玉娘聞言，眼睛一亮，抬起那雙水盈盈的桃花眼著他，高高興興、百轉千回地喊了一聲：“九郎！”

這一聲“九郎”，嗓音俏，直勾勾地到了男人的心坎里，燙得他指尖都有些發麻。

男人呆滯片刻，猛地轉，將按在墻壁上，著的下，不管不顧地就親了起來。

沈玉娘被他親得不上氣來，狠狠地踢了他一腳，這才讓他止住。只是這一放開，齒間無不是他的氣息。

飯菜了。

沈玉娘本就吃得，小半碗臘飯下肚便飽了。而這九郎大概是真了，竟就著陶鍋連吃了三大碗，風卷殘雲。

沈玉娘雙手托著腮，一瞬不瞬地含笑打量著他，打趣道：“得虧是我有些家底，不然換了旁人家，就你這飯量，真真是要供不起你了。”

九郎放下碗筷，慢條斯理地抹了把角，深邃的目里似乎有團火：“主家只管放心，吃你的飯，晚上我定然舍了命地使力氣伺候你。”

沈玉娘臉一紅，出腳，輕輕踹了他小一下。

誰知九郎非但沒躲，反而一把攥住了那只不盈一握的玉足。

這雖是個鄉野婦人，可這雙腳卻生得極其好看。不見半點干農活痕跡，想來不是個下地干活兒的，腳上潔白玉潤，連圓潤瑩白的腳趾甲都修剪得干干凈凈、著淡淡的。

九郎的目瞬間暗了下來，糲的大手握著那溫的小腳，指腹猶如帶著火星子，順著纖細的腳踝、潔的小，一寸一寸、極其緩慢且曖昧地往上了過去。

沈玉娘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子不可自抑地倒在桌沿邊，眼底的水幾乎要溢出來。

連桌上的碗筷都來不及收拾，高大的男人猛地站起，將整個人重新卷懷中，大步朝著里屋的拔步床走去。

這一晚，紅浪翻滾，又是快活似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