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兩人顛鸞倒,好不快活。
幾番耳鬢廝磨下來,沈玉娘也不得不暗自佩服自己的眼。這九郎絕非尋常的鄉野莽漢。他雖穿著布短褐,但行止之間總帶著幾分說不出的果決凌厲,言談舉止更是有著不經意間流出的矜貴氣度。
不過,沈玉娘是個聰明人,所以從來不會刨問底。
如今這世道,大靖初定,世之中多王孫貴族家破人亡?落魄得吃不起一碗糙米、死在逃荒路上的高門大戶比比皆是。虎落平被犬欺,不管他從前是如何的威風八面,如今到了的地盤,只要肯乖乖賣力氣“干活”就。也不去探究他的底細,免得惹來麻煩。
是的,這個朝代做大靖,沈玉娘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出歷史上有這麼一個朝代,後來一想,這不是看過的那本書嗎?
糙漢皇帝上了前朝的公主,公主嫌棄皇帝太糙,皇帝又不懂公主的那些小兒心思,整日的你逃我追,作者寫得那一個歡實,看得心累。唯獨一點,燉得爛好吃,說那位糙漢皇帝如何的本事,把公主按在床榻上這樣子那樣子,真就是齒留香,回味無窮。
其實說起來這糙漢皇帝其實出也不差,是藩王的第九子,只是妾室所出,并不寵,從小被丟到軍營里讓他自生自滅,反倒是讓他磨礪,破繭而出。只是打小在軍中生活,行事自然不像尋常京中貴胄那般有排場,詩詞歌賦、風花雪月那些雅致的調調,他更是一竅不通。
這位糙漢皇帝好像也是排行第九,按此間法,也應該喚做九郎。
沈玉娘看了一眼正在借著月拭柴刀的九郎,再聯想了一下話本里那位手握重兵、殺伐果決的糙漢皇帝,忍不住樂不可支地笑了起來。覺得自己真是癡人說夢,那皇帝怎麼會淪落到他們這鄉下?
“笑什麼?”九郎聞聲湊了過來,高大的軀擋住了大半月。他目沉沉,總覺得剛才看自己的眼神里,著若有似無的審視。
沈玉娘眼波流轉:“我方才突然想起,聽聞那新帝好似也是家中排行第九,不也是喚作九郎?”
九郎心下猛地一沉,眸瞬間收。
再一看,沈玉娘卻笑了起來:“陛下那是何等尊貴的份,怎會到我們這偏僻的鄉野村落來?定是我失心瘋了才會這般想。再者,堂堂九五之尊,又怎會屈尊降貴,天天在後院為我劈柴燒火、做那些活?”
說到這里,沈玉娘停頓下來,見面前的男人繃著下頜:“你怎的不笑?哦……是了,不可妄議新帝,我不說就是了。”
話音未落,“當”的一聲,九郎隨手將拭得雪亮的柴刀扔在了一旁的木墩上。
他突然上前一步,高大拔的軀瞬間將完全籠罩在影之下。糲的大手一把住小巧的下,迫使抬起頭來。
“唔~”
毫無預兆地,他低下頭狠狠地吻住了。
這個吻來得極其兇狠,帶著幾分被破心事的急躁,又夾雜著幾乎要將吞吃腹的力道。他滾燙的舌蠻橫地撬開的齒關,帶著屬于他特有的侵略氣息,不容拒絕地掃著口中的每一寸甘甜。
“唔……我……要……不上來……”沈玉娘被親得猝不及防,只覺呼吸都被他盡數奪走,只能被迫仰起頭承他近乎掠奪的親吻。纖弱的雙手無力地推拒著他堅如鐵的膛,卻只是徒勞,反倒被他順勢攬住不盈一握的纖腰,一把將凌空抱起。
幾步進屋,他將重重地在了榻上,復又吻了上去。
直到快被吻得要暈厥過去,九郎才堪堪松開了的。
沈玉娘陷在的被褥里氣吁吁,眼底盈滿了迷蒙的水霧,頭發凌,襟也在方才的掙扎間微微敞開,好一副帶著被凌的。
九郎居高臨下地罩著,深邃的眸底翻涌著暗沉的。他帶著厚繭的糙指腹輕輕挲著被得微微紅腫的瓣。
夜中,他嗓音低沉暗啞,像是從膛溢出,煞是好聽,漫不經心地問道,“玉娘,若我真是那皇帝老兒,你可要跟我宮去?”
“不去不去!”綿綿地推著他的膛,“我在這里自在的很。”
男人眸驟然一深,結劇烈地滾了滾。
重的呼吸瞬間噴灑在的鎖骨間,他忽然狠厲地扣了的腰,將徹底進自己懷里。隨即,滾燙的吻猶如集的雨點般落下,順著的頸窩一路向下點火,帶著幾分不知名的急躁和貪。
糙的掌心帶著薄繭,惹得陣陣戰栗。
“嘶……輕些……”沈玉娘聲音里帶上了人的泣,氣的擰了下他的,他悶哼出聲,在沈玉娘耳中人的無以復加。
男人作越發大開大合,木質的床榻開始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搖晃聲,滿室皆是令人面紅耳赤的旖旎與,織著男人啞的息。
只是在視線無法及的影里,男人那雙原本染滿的眼睛里,卻是出說不清的莫名失落。
兩個人快活了十幾日,正是里調油一般,很是恩,白日里一起做活兒,晚上睡在一,沈玉娘有些刁蠻,卻又聰慧可,帶著點的天真和婦的識趣,讓九郎有一時被氣的牙,一時又的不行,簡直從來沒有這般快活過。
沈玉娘也覺得九郎有些不同,上帶著一說不出來的沉穩魅力,人忍不住安心,加上晚上的活兒又實在是好,讓日日都能吃飽,自然是十分的滿意,
兩個人這日子過的真就跟尋常夫妻一般,有時候沈玉娘甚至想著,好似,這般一直過下去,也是不錯。
只是誰都沒想到,分別之日,來的這般快。
這天夜里,沈玉娘實在被折騰得狠了,累得渾骨頭都在泛酸,窩在九郎寬闊滾燙的懷里沉沉睡了過去。
到了後半夜,門外忽然傳來極輕的“篤、篤——篤”兩長一短的敲門聲。
黑暗中,九郎猛地睜開眼。他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睡得正香的沈玉娘,作極輕地出手臂,扯過薄被,仔細地掖好,這才披下榻,推門而出。
院外,站著的正是那日在蘆葦里的下屬。
一見九郎出來,那下屬單膝跪地,神焦急地低聲音:“老爺,京城有變!須得速速回去主持大局!”
九郎沒有立刻答話,而是轉頭,目過半掩的窗欞,看了一眼屋睡的沈玉娘。
那下屬見自家主子竟盯著一個村婦出不舍的神,心中不大駭,大著膽子勸道:“老爺,不過是個鄉野村婦,您若是真喜歡,直接帶回京中安置就是,何必在此耽誤行程?”
這話若是放在平時,九郎定覺得理當然。可此刻,他腦海中卻浮現出沈玉娘那雙桃花眼,以及那句“我手里有田,自己當家作主不快活嗎”。
這子子實在是不算好,若是強行擄回,怕是會鬧個天翻地覆。
九郎眸微沉,終于下定決心:“先回京中。待事落定……回來接。”
下屬驚得差點咬到舌頭。主上不僅要留這人的命,居然還打算親自回來接?!但礙于主上的威嚴,他低著頭,半個字也不敢多問。
九郎徑直去了廚房,從灶膛的灰燼里出半截還未燒的冷黑炭。又掏出一塊隨攜帶的玉佩,在一張包茶葉的紙上,鐵畫銀鉤地寫下幾行字:
“家中突發急事,須速歸。待諸事妥當,必還鄉尋你。此乃家傳玉佩,好生保管,切莫失。——九郎留。”
寫罷,他將紙條在玉佩之下,放在了桌案最顯眼的位置,這才深深看了一眼室的方向,消失在茫茫夜中。
……
次日清晨,日上三竿。
沈玉娘了個大大的懶腰醒來,習慣地往旁邊一滾,卻發現邊那個總是像個大火爐般散發著熱氣的男人不見了。
沈玉娘趿拉著鞋子走出室,剛到外間,腳步便生生頓住了。
八仙桌上,著一張紙,紙上赫然放著一枚玉佩!
沈玉娘連忙出那張在底下的紙。紙上是用黑炭寫就的字跡,字跡遒勁有力、力紙背。
看完那簡短的幾行留言,沈玉娘整個人像是被走了幾分力氣,呆呆地在桌旁的條凳上坐了半晌。
屋外的知了依舊得歡快,可這屋里卻靜得嚇人。
良久,沈玉娘才出手指,輕輕挲著那塊手生溫的極品玉佩,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罷了,本就是求子的水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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