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燕九驍對後吩咐:"你二人在外守著,沒我的話,誰也不許靠近。" 衛錚和霍影對視一眼,齊齊咽了口唾沫:"……遵旨。"

燕九驍幾步走到正屋門前,屈起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門板上不輕不重地叩了三下。

屋里靜了片刻,才傳來沈玉娘慵懶中夾著幾分蠻的聲音:"誰啊大半夜的,不讓人睡了"

"是我,九郎。"

屋里冷哼一聲:"九郎不認得。這都幾日不見人影,我還當這號人早被外頭的野狗叼走了。"

燕九驍被這話氣笑了。這普天之下,敢咒當今圣上被狗叼走的,也就里頭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婦人。他著嗓子,帶了幾分哄:"不認得你開了門,仔細認認——我是你孩兒他爹。"

"呸!"沈玉娘在屋里啐了一口,聲音糯卻一點不留,"我孩兒他爹早死了!"

此話一出,墻外的衛錚和霍影刷地打了個寒,面面相覷,冷汗都下來了。

門外,燕九驍的臉黑了一瞬。他高大的軀上門板,修長的指間不知何時出了一柄薄刃匕首,順著門探,極練地往上一挑。

"吧嗒"——壯的木門栓生生被挑落在地。

"你這破門,防你男人,不夠看。"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燕九驍帶著一夜風的冷厲,像頭境的猛邁進屋。

沈玉娘正披著裳坐在油燈下算賬,門栓落地的一聲響嚇了一跳。剛要發火,眼前已被一片黑影下,屬于男人的醇厚氣息劈面卷來。

"哎!你~"

話沒說完,燕九驍的大手已經扣上盈盈一握的腰肢,手臂一發力,直接將整個人打橫抱起。他反手將門踹上,幾步走到拔步床前,把肩上的人扔進的被褥里。

沈玉娘只覺天旋地轉,還沒坐穩,男人高大的軀已如泰山頂般欺而上。

昏黃油燈跳躍,男人的面容被影切得越發深邃,鼻梁高,眉目矜貴,周氣場人。若不是在這等尋常小院里見到他,沈玉娘恍惚間幾乎要疑心,這是京中哪位勛貴走錯了門。

燕九驍咬著牙,糲的指腹一把住的下,迫抬頭看他:"竟敢咒你男人死了"

沈玉娘毫不示弱地冷哼,屈起膝蓋就往他下盤踢去。

燕九驍反應極快,單如鐵一,將那條不安分的死死釘在床榻上,再彈不得分毫。

兩人得嚴合。男人上那極侵略的氣息鉆進的呼吸里,沈玉娘看著他那雙深得幾乎漆黑的眼,不知怎的,頭有些發干,下意識地咽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小小的吞咽,把燕九驍眼底那簇火,徹底點著了。

他低頭吻了下來。

這個吻又急又烈,帶著幾日未見的和分明的懲罰意味。燕九驍像是要把拆吃腹,掠奪著腔里所有的空氣。沈玉娘被親得腦中發懵,缺氧的窒息得抬手抵在他前,想推開。

手,堅實滾燙,隔著一層薄薄的料,清楚地傳過來心跳。

極快、極沉。

沈玉娘怔了一下。

這一愣神,反而被燕九驍趁虛而。他一把扣住作的手,強地按在自己左的位置,兩人在昏暗里四目相對,眼底都染上了化不開的熱。

"怎麼"燕九驍聲音啞得不樣子,尾音幾乎是從嚨里磨出來的,"就這點力氣跟小貓撓似的，脾氣倒是不小。"

沈玉娘氣急,手腕掙不開,干脆就著這姿勢,又狠狠拍了他口兩下。

拍著拍著,作就不控制地變了味兒。

隔著那層的細料,男人膛的廓清清楚楚,起伏分明,溫度灼人。沈玉娘的指尖發,鬼使神差地,在那又輕輕按了按。

燕九驍的呼吸,驟然一沉。

他眼底那簇火"轟"地燒了燎原之勢,再次俯下,這一回比方才更深、更慢,像是要把人含進骨頭里。

夜寂寥,簡陋的正屋里,只余下抑而綿長的息,和油燈出的一聲輕響。

……

也不知過了多久,沈玉娘終于不堪重負地把人推開。

雙頰緋紅,眼尾泛著,大口著氣,看上去是真有些惱了。燕九驍見好就收,松開紅腫的,卻仍霸道地把人摟在懷里,下抵在發頂輕輕蹭著,半分不肯撒手。

沈玉娘平了平氣,翻了個白眼:"現在知道舍不得了這幾日不著家,死哪兒鬼混去了"

"家中有些急事,絆住了手腳,走不開。"燕九驍的嗓音還帶著未褪的暗啞。

沈玉娘是個聰明的人。聽這話答得含糊,便也不再追問他的家世底細，只是斜睨了他一眼,十分煞風景地出一只白的小手,攤在他面前。

"既然事辦完了,這幾日養兒子的嚼谷錢呢帶來了嗎"

燕九驍一愣,出宮時一門心思趕著過來,哪里還顧得上銀票。

看著男人空空如也的兩只手,沈玉娘沒好氣地嗤笑一聲，目蠻:"嘖，要你有什麼用"

燕九驍被氣的無語，再一看蠻的模樣，又格外鮮活靈，氣又消了一多半，湊上去堵住了這張利:"你這張,就是生來氣我的。"

生生親的上來氣，這才放下，兩人又膩歪了片刻，沈玉娘又拿腳踢他，燕九驍算是看出來了，怎麼親近都行，但是真的要做夫妻之事，是不愿意的，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氣，倒也不愿意強迫人，慢慢地坐起子，卻依然抱著。

"這幾日,都做什麼了"

"沒做什麼。"沈玉娘絮絮地說起些日常瑣碎，前門拐角那家燒餅新出了蔥油的,香得很;夜市的糖葫蘆兩個兒子都吃,前幾日沒排上,今兒去又沒趕上,兩個小的鬧了半晌。又說,隔壁那個小媳婦,嫁過來六年了肚子還沒靜,聽說家里正打算上寺里求佛去。

說著說著,聲音低了下來。

"……對了,聽說河南那邊大旱,好多人都涌到城里來了。前幾日我上街,見著街口跪了一片，五兩銀子就一個丫頭。"

燕九驍握著手腕的指節,幾不可察地了，,面一寸寸沉下去。

沈玉娘了他口:"你這是嚇唬誰呢不許虎著臉。"

燕九驍回神,握住那只作的小手,把臉上的冷意了下去:"嗯。"

沈玉娘這才滿意,又道:"我想著,這麼躺著也不是事,坐吃山空更不是事。我打算去街上瞧瞧鋪面,開個綢緞莊。你今兒要是不走,明兒就陪我去轉轉。"

燕九驍低頭看,眼底那點沉慢慢散開,化另一種溫度。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