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乾明殿。

燭火映照，暖意盈盈。

帷帳層層，滿室春意盎然。

“為何要對朕下藥？”

男人俊無雙，以往深邃如寒潭般的雙眸，此刻翻涌著說不出的意。

姜玉梨被他高大壯的軀籠罩著，瑟瑟發抖，白的雙在月下泛著澤。

的軀也因他的審問而發。

男人著姜玉梨的下，強迫與自己對：“回答朕。”

他平時如冰雪般冷冽的氣息，此刻灼熱得不行。

下藥？？

姜玉梨看著眼前場景，心里頭升出幾分詭異。

隨即熾熱的呼吸撲在的鼻端。

薄涼的瓣與相後，心口發，臉頰發燙

隨即便暈了過去。

夢境里浮現許多畫面，像是走馬燈一般，一幕幕迅速飄過。

先是跪在姜家正院門口，求父親準自己進宮。

再接著，又是宮了人，卻遲遲得不到陛下的寵。

很著急，托娘親尋得一烈春藥，下在給陛下吃的糕點中...

然後，如愿爬上了龍床，了陛下第一個寵幸的嬪妃，輝煌無比，眾人將前擁後戴。

姜玉梨心高興，可還未等好好驗這種寵的覺，畫面一轉，來到了一間殘破的宮殿室。

陳舊破敗的帷帳被風吹起，帶起一陣不好聞的灰塵味，有人在耳邊不斷求救，吵得頭疼耳鳴。

“不好了，快來人！貴妃娘娘崩了！”

“娘娘快支撐不住了。”

好像是元寶在床榻旁哇哇大哭，有一個似乎是太醫的聲音說道：“娘娘況不好，得趕多請幾個人手來幫忙。”

元寶抓住旁邊的宮人問人都在哪里？

婢支支吾吾說娘娘如今被幽，連宮人都進不來，而且皇後娘娘的父親犯了頭風，所有的太醫都被請到宮外去了。

“娘娘懷的可是龍嗣！皇後娘娘怎麼可以見死不救——”

元寶話還沒說完就被太醫打斷了了，“來不及了，娘娘怕是要崩，微臣立刻去稟報陛下，問問看是要保大還是保小。”

有一位太監這時候慢悠悠走了進來，“陛下下令，若有不測發生，保小不保大。”

“姜玉梨跋扈驕縱，還妄圖毒害陛下心的人，早已遭到陛下厭棄。”

“如今姜家犯事，全家下獄，沒有誰可以救得了貴妃。”

說完後，太監下令將清退所有人，只留下趴在上放聲大哭的元寶和愣住的太醫。

“娘娘！娘娘不行了！”太醫突然驚慌喊了一聲。

姜玉梨只全劇痛，看著自己下的一陣陣漫出，染紅了整張錦被，甚至一滴滴落到青石地磚上。

忽而一聲閃電劈過，昏暗的殿瞬間明亮。

同時照亮了姜玉梨死不瞑目的小臉，蒼白又猙獰。

“啊啊啊！！”

一聲尖劃破天際。

-

床榻上的被子突然被蹬開，睡著的小郎猛然坐起。

那雙水靈靈的眸子里盡是驚恐。

“主子，怎麼了？”

旁悉的聲音傳來，姜玉梨捂著心窩抬頭問：“元寶...我還活著？”

聽到此話，元寶心疼地上前替拍背：“主子夢魘了嗎？”

姜玉梨微微氣，背後全是冷汗，又又黏。

想起床，渾卻酸疼不已。

柳眉微微一皺。

“主子，奴婢上過藥了，你慢點起。”元寶將妝奩臺上的小瓷罐拿過來給主子看。

姜玉梨眨了眨迷茫的眼睛，後知後覺才發現，昨晚真的與蕭琰...

侍寢，是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事。

可是，姜玉梨心中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在夢里，姜家全家被賜死，被幽，甚至產子時崩而亡。

這麼不吉利的夢，偏偏在與蕭琰親之後，整整在腦海里盤踞了一個晚上。

而且對夢里閃過的片段都記得很清楚...

這個夢境開頭告訴，其實活在話本里，是個惡毒配。

帝王寵是逢場作戲，是為了平衡朝堂，也是為了保護他心中的白月。

而後來作惡多端，跋扈囂張，結果遭了蕭琰的厭棄...

姜玉梨突然腦袋很痛...

過雕花窗欞往外去，暮四合，只殘留幾片橘雲彩。

姜玉梨開口問：“現在是什麼時辰？”

“回主子，快到酉時了。”

姜玉梨訝異抬眉：“我都睡一天了？”

元寶笑道：“是呀，主子睡得沉，陛下上朝前特地吩咐不用您。”

姜玉梨聽到“陛下”這兩個字，心尖了，又想到了夢境里快速閃過的一個片段。

侍寢這一日，是父親和兄長平定西北叛，班師回朝之日，因為此番出戰大獲全勝，陛下龍心大悅，特地讓蘇公公去城門迎接。

而第二日，就有人上奏彈劾父親，說他居功自傲，在城門外遲遲不下馬，故意讓蘇公公在馬下等著。

如果夢境為真，那此刻...

姜玉梨抬起眸，忐忑地問道：“元寶，姜家今日可到了彈劾？”

元寶驚訝地瞪大眼睛：“主子怎麼知道？”

見姜玉梨臉刷地一下慘白，元寶連忙安：

“但陛下未曾怪罪姜家，侯爺也派人送信來，說讓人不必擔心。”

這句話姜玉梨聽過。

夢境里，元寶好像也說過這麼一句話。

姜玉梨就像被澆了盆涼水般，渾無力癱倒回床上。

視線投到不遠的西洋鏡，鏡中映出白如霜雪的小臉，又想起夢里頭自己死狀凄慘、眼球突出的面容。

姜玉梨越想越害怕，忍不住像小貓一樣低低哭泣起來。

“爹、娘，兄長...”

這個夢是真的。

不僅姜家所有人都會死，也會，而且死得很丑，又很痛！

不想死。

姜玉梨珠淚滾滾，落到雲錦枕上，很快就將枕頭打一片。

元寶此時也不顧尊卑，坐到床榻邊，拍著姜玉梨後背溫道：“主子別傷心，您是陛下第一個召幸的嬪妃，說明陛下疼您。

陛下疼您，自然不會訓斥姜家。”

姜玉梨哆嗦著，聽到這句話冷不丁吞了一口唾沫，臉越發驚恐。

昨日哪里是蕭琰主要？

是在點心里加了料，把人家給霸王上弓了。

怎麼那麼蠢啊？！居然為了做蕭琰的第一個人，就干這種事！

姜玉梨此刻無比痛恨自己的愚昧，眼眶又開始脹痛起來想要掉淚。

不行，不能跟夢境一樣，落得如此悲慘的結局。

姜玉梨吸了吸鼻子，手心攥住底下的錦被，心里頭忽而浮現一個清晰的念頭。

如果、如果沒有懷孕，是不是就不會崩而亡？

姜玉梨想到這里，突然從床上猛地坐起來。

昨日剛和蕭琰恩過，按照夢境里看，要是就這麼放任不管，肯定會懷孕的！

如今最要的，就是喝下一碗避子湯。

可不能問宮里太醫要，萬一被人發現喝避子湯，不僅遭殃，姜家也會遭殃。

為今之計，只能想辦法出宮，找娘親要去。

思及此，姜玉梨顧不得洗臉抿鬢，著腳丫下床穿服。

“元寶，我要去乾明殿。”

要去見蕭琰。

去見那個保小不保大的狗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