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順著姜玉梨的目，容昭儀也向了站在屏風旁的馮婕妤，忙笑道：“馮妹妹是沒見過姜昭媛嗎？怎麼跟個木頭似的杵在那頭？”

姜玉梨收回目，看向容昭儀：“昭儀娘娘今日怎麼有空來找嬪妾？”

直接對馮婕妤視而不見。

才不管馮婕妤怎麼想，來宮里給擺臉，真是吃飽了撐著。

容昭儀快速瞟了眼馮婕妤，溫對姜玉梨笑道：“姜昭媛，今日天氣可好，你好幾天沒出門了，不如跟我們去賞梅如何？”

馮婕妤一見自己這麼大個人站在殿里，姜玉梨連句話都不跟自己說，也不給自己賜座，搞得自己跟這月璃宮的宮一般。

而現在容姐姐不幫自己解圍就算了，還對姜玉梨這麼親切。

馮婕妤咬著牙忍著不忿，沖們草草行了個禮：“妹妹子不適，無法陪各位娘娘了。”

見怒氣沖沖甩袖離去，容昭儀眼里頭掠過一嘲諷。

“馮婕妤還是這麼耍小子，姜妹妹多多包涵。”

姜玉梨原本也不打算發火，多一事不如一事。

只不過容昭儀平日待也算不錯，位分還比高出一截，既然如此說了，姜玉梨面上也做出應有的恭順姿態：“娘娘說笑了，嬪妾不會怪罪馮婕妤。”

“至于賞梅，嬪妾今日總覺得子懶懶的不想，怕是不能陪娘娘了。”

聽到這句話，容昭儀原本懶散著榻邊纏花枝紋扶手的指尖微微一頓，“妹妹該不會是有了吧？”

“不可能。”

姜玉梨態度太過斬釘截鐵，話說出口才發現容昭儀臉微變，忙找補道：“我癸水剛來過。”

容昭儀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打擾你了，如今婉昭儀和張才人還在梅園里頭等著呢。”

等等，容昭儀剛剛說，婉昭儀？

姜玉梨剛想躺回去，一聽到這個名字立馬從榻上起來住轉離開的容昭儀。

“昭儀娘娘，等等我，我陪你去！”

容昭儀訝異地看了一下，忙笑道：“走吧，外頭冷，你得多穿些。”

正是寒冬臘月的日子，姜玉梨披一件石榴紅織金緞面鬥篷，怕冷的還戴上一頂致的臥兔兒，鬢發點綴的珠翠，在皮的映襯下寒流轉，更顯得冰清玉潔。

饒是知曉若天仙的容昭儀，在看到這裝扮時，眼里頭還是閃過一驚艷。

怪不得陛下會對姜人如此寵，此等，這天底下怕是找不出第二個了。

容昭儀臉上笑容愈發熱切，上前挽住姜玉梨的手：“妹妹跟個玉人兒似的，姐姐我真是越看越喜歡。”

姜玉梨有些尷尬，從小到大沒啥閨中好友，容昭儀這麼做，是想當自己的好朋友嗎？

想了想，容昭儀這人還算不錯，就先著吧，反正自己在這宮中除了元寶豆包這些小宮，也沒人陪玩。

姜玉梨是個熱鬧的子，但之前一進宮，一心就撲在蕭琰上，平等地將後宮每個妃嬪都視作眼中釘。

如今蕭琰算個什麼東西！

誰要誰要去！

外頭雪勢漸停，積雪在路上堆了厚厚一層，鞋子踩上去還會發出咯吱的聲音。

梅園里涼亭，兩三位嬪妃正圍坐在石桌旁，各個著華貴，手中捧著暖爐，唯獨婉昭儀默默坐在一側，連鬥篷都不帶，只穿著鵝黃的氅。

姜玉梨一下子就注意到。

腦海里想起夢里，皇帝對說：“你之前為我挨了那一刀，朕記住了，定不會虧待你。”

姜玉梨心里猜測，蕭琰之所以看上去婉昭儀，應該就是婉昭儀護駕有功，讓蕭琰心里起了憐惜之。

可話本也沒說蕭琰被刺殺之事。

反正肯定不是現在。

姜玉梨陷思索，不然自己提前雇個刺客來刺殺皇帝？

不行，萬一事敗，那這個惡毒配可就真的提前下場了。

或者，自己多多提點一下婉昭儀，看看可不可以努努力，靠自己基礎條件來獲取蕭琰芳心呢？

一見到們來了，坐著的張才人和李才人起行了個禮。

“今日這梅花開得可好，等太後壽辰之日，嬪妾想摘幾朵畫，獻給太後。”張才人笑著說道，目在姜玉梨上停留半分後才坐下來。

姜玉梨座後，表面上是在觀雪賞梅，實際上是在觀察著坐在對面的婉昭儀。

嗯，長得不錯，溫小意，不說傾國傾城，也算的上是閉月花。

竟有點羨慕蕭琰這個狗皇帝，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坐擁人無數。

婉昭儀手捧著熱茶，裊裊熱氣之中，忽而察覺到了對面如同林間小鹿般窺自己的眼神。

那是皇上最喜歡的姜昭媛。

連窺都如此明目張膽，真是小笨蛋一枚。

婉昭儀垂下眼眸，選擇忽視這道目。

“聽說太後壽辰那天，李才人要跳舞。”張才人指尖起一塊紅豆雙絨餅，放到李才人碗里，“才人真是有心，太後老人家肯定會喜歡的。”

“張姐姐，此事還未定下呢。”李才人赧一笑，略顯為難說道：“我僵，還打算去民間請一兩位老師來教呢。”

姜玉梨在旁聽著無聊，容昭儀心為斟上一杯熱茶，低聲道，“喝口茶。”

姜玉梨手到茶盞邊緣時，便聽見張才人含笑說道：“說起跳舞，姜昭媛應該算是其中翹楚，不如讓姜姐姐教您，何須再去請什麼名師，你說是吧姜姐姐？”

張才人用手了下鬢邊，含笑看向姜玉梨，笑容里頭有一明晃晃的挑釁。

“在宮中誰不知道，姜姐姐的母親舞姿驚人，一舞京城，想必在家里自然也教會了姐姐。”

容昭儀看看旁姜玉梨那張致的小臉上沒了笑意，心里冷冷一笑。

這張才人真是蠢，惹誰不好，偏偏要去惹姜昭媛。

不記得上次惹姜昭媛的梁琴了嗎？

好好一個昭媛，去找姜玉梨的麻煩，被打了不說，還被降了位分，甚至連的母家也牽連。

張才人若不是有人有心指使，那便是蠢笨到連豬都不如，才會與姜玉梨作對。

姜玉梨一聽此話，輕輕將茶盞擱在石桌上。

眸里一片淡漠，“張才人好端端地，提我干什麼？”

張才人被這麼一瞧，心里有點害怕，可一想到德妃今日早上說的話，便哽著脖子說道：“誰人不知道昭媛娘娘如今正寵，我也不過是想讓娘娘把從家里學的那些討好人的手段分給宮里姐妹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