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姜玉梨記起夢境里，似乎也曾看過這樣的眼神。
在想要下藥毒害婉嬪的孩子時，被蕭琰抓了個正著，當時他將自己一個人關在乾明殿的暖閣之中，關了整整一天一夜，才肯進來探。
當時他眸子黑沉如深淵，將哭得眼睛都腫起來的姜玉梨抱在懷里，深深著道：“你為什麼老是學不乖？”
“姜昭媛。”
如夢境里如出一轍的聲音將姜玉梨從回憶中離，迅速垂首伏在地上：“嬪妾在。”
在這一群跪下的人中，蕭琰一眼就看到了姜玉梨，貓兒似的眸子里在看見德妃抱上自己的那一瞬，瞬間涌無限委屈。
再加上芙蓉似的面如今紅痕猙獰，更是讓人生出憐惜之心。
蕭琰輕嘖一聲。
好歹是自己的人，怎麼三天兩頭就被人欺負。
姜玉梨低著頭，還在腹誹蕭琰怎麼喊的時候，視線里出現一雙不染纖塵的錦靴。
抬起頭，發現蕭琰不知何時走到了旁。
“怎麼回事？”男人聲線清冷，眉間繞著一郁。
“陛下。”姜玉梨咬著，細聲細語道，“嬪妾不知為何得罪了德妃娘娘，被娘娘到宮中來問責。”
話音抖，軀也如弱柳般搖晃，不就是演戲嘛？德妃會，難不自己就不會了？
姜玉梨想，如今這個狗皇帝對自己這副皮還在興頭之上，那干脆利用蕭琰的寵除掉德妃算了。
還有這個張才人也一起！
打定主意後，姜玉梨裝得更是凄婉人：“嬪妾什麼也沒做，德妃娘娘就要將嬪妾毀容。”
故意流著淚揚起小臉，下剛好出剛剛德妃護甲掐的兩紅痕，在白玉似的上，顯得尤為紅艷。
蕭琰的眸暗了幾分。
德妃立馬爬到蕭琰邊，扯著他尾道：“陛下，姜昭媛胡說八道，明明是存心要害嬪妾和妹妹，陛下您看。”
德妃袖出手腕的烏青，又將張才人給拉了過來，指著臉上的傷口道：“這些都是姜玉梨干的好事！”
姜玉梨淚眼迷蒙說道：“陛下，張才人臉上掌印是德妃自己打的，不關嬪妾的事。”
“嬪妾教訓張才人，也是因為出言不遜，侮辱嬪妾和嬪妾母親。”
“還說陛下就是因為嬪妾會勾引人，才會喜嬪妾的，嗚嗚嗚...”
說完，眸里淚水如斷線珠串，淚珠滾滾而下，極弱態。
蕭琰稍稍看了一眼，心里想，張才人說的也不無道理，姜玉梨垂眸落淚時我見猶憐的模樣，的確十分勾人。
“陛下，嬪妾不過只是開玩笑，昭媛娘娘便用熱茶潑嬪妾一臉，還用茶盞將嬪妾臉上砸了個口子，求陛下為嬪妾做主。”
張才人也加戰場，不過哭得太丑，五飛，拼命想出淚水卻又不出一丁點的丑態讓蕭琰看了瞬間倒胃口。
連帶著多日未發的頭風癥也有發作之兆。
“夠了！”
蕭琰十分不耐地了下眉心，周氣低得讓人不敢息。
德妃默默收回攥著君王角的小手，今天的陛下，覺跟往常不太一樣。
以往的陛下，雖然面龐冷清，但卻極有這種不耐的表。
德妃心本能的求生意識提醒，此時不能惹到蕭琰。
可德妃懂，剛宮的張才人不一定懂，只見扯著嗓子喊道：“陛下，姜昭媛娘娘在後宮橫行霸道多時，陛下若是不置，如何能讓其余姐妹安心，若陛下不罰姜昭媛，前朝大臣們肯定也會有意見。”
此話一出，德妃臉劇變，趕忙扯著笑說道：“陛下，張才人說胡話呢。”
還想手捂住張才人的，不料對方竟然往後膝退一大步，大聲道：“臣妾父親是禮部尚書，自然也見不得陛下故意包庇縱容姜昭媛。”
“哦？”
蕭琰眼底里生出濃重的翳，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朕還不知道，如今禮部尚書一家獨大，竟能開始對朕指指點點。”
“傳旨，即可褫奪禮部尚書張耀的職位，抄家獄，至于張耀的兩個兒，一并貶為庶人，三十棒後逐出京城！”
旨意一下，德妃癱在地上，臉上頓失，而旁的張才人，雖然也是一臉驚懼，但與相比，還是鎮定許多。
姜玉梨正在心里暗暗拍掌好，卻不料蕭琰微微彎腰，一時之間天旋地轉，被蕭琰直接攔腰抱起。
“陛下？？？”
姜玉梨驚呼一聲，見男人神態不虞，眉宇間的沉似乎要將整個殿的亮都吞噬。
選擇閉，將自己進蕭琰懷中，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
見懷中如此依賴自己，蕭琰眸中沉消散了幾分。
他抱著姜玉梨，頭也不回地離開殿。
出殿門時，雪花落得又又急，大地覆上厚厚一層銀白，朱紅宮墻在白雪映襯下，顯得異常肅穆。
蕭琰臉算不上好看，在他走出殿外後，姜玉梨就低聲要求他，讓他放自己下來。
可男人對此置之不理，直接將帶上了鸞駕。
鸞駕上的空間還算寬敞，帷幕垂下，將外頭的線與風雪都遮擋得嚴嚴實實。
蕭琰坐下後，姜玉梨也不敢坐在他旁邊。
剛剛這個狗皇帝很兇，怕等下萬一他追究起自己的事，會將自己給趕出宮外。
姜玉梨悄咪咪下子，跪坐在蕭琰腳邊，甚至將側臉在蕭琰膝蓋旁——這樣子就不用看到狗皇帝的黑臉了。
膝蓋上傳來彈的，姜玉梨就像是弱凋零的菟花一樣，攀附在蕭琰上。
蕭琰臉上的郁消退幾分。
姜玉梨年紀小，宮也不過幾月，就屢屢到欺負。
蕭琰明白這其中多有自己緣故。
他不否認，一開始，他是有意將置于後宮權力的旋渦之中，平日分點寵，讓姜玉梨能乖乖當他的擋箭牌。
可是當他看見姜玉梨被欺負的慘樣，居然荒謬地生出幾分疼惜。
“姜玉梨。”
聽到蕭琰低沉的聲音，姜玉梨第一個反應就是他肯定要來找自己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