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氣得將桌上的瓷碗摔在地上,憋了半晌也只能罵一句:“簡直荒唐!”
這個姜玉梨,才宮多久?!先是跳級晉封,現在還敢腆著臉求誥命!
馮婕妤見狀,立馬說了先前陛下為了姜玉梨狠狠罰了梁張兩家之事。
太後的臉愈發難看,眉頭皺得比壑還深。
梁將軍、張尚書,這些可都是先帝留下來的肱骨之臣,皇帝說殺就殺,這前朝臣子如何能安心為他繼續賣命。
思及此,太後眸變得更加幽深。
這個姜玉梨,是該好好管教一番了。
另一邊,月璃宮。
姜玉梨突然猝不及防地打了個噴嚏,元寶嚇得立馬放下手中的活前來查看。
“主子你生病了嗎?”
姜玉梨手了鼻子,撇了一下,“沒事,估計有人在說我壞話。”
“走,陪我去毓靈宮。”
“啊?這麼晚了,主子還要去找婉昭儀嗎?”
姜玉梨肚子里的饞蟲一直在咕咕著,上倒是說:“沒辦法,我答應了婉昭儀要去教跳舞畫畫。”
其實婉昭儀本沒有同意這件事,是姜玉梨自作主張要教的。
姜玉梨想著,若是婉昭儀日後真的能得寵的話,蕭琰便可以來自己這邊。
所以婉昭儀,拜托你一定要爭氣啊!
姜玉梨想著,就讓元寶將菱花鏡前的東珠步搖拿來,打算等下就讓婉昭儀試試。
下定主意,就想出門,外頭風雪加,元寶怕凍,急忙跑去殿拿了狐大氅出來,給主子系上後,再親自掌燈陪出門。
從月璃宮到毓靈宮不過也一刻鐘的路程。
積雪厚重,繡花鞋在踩在宮道青石板上頭時,不免會發出嘎吱響聲。
姜玉梨走到了毓靈宮門前,卻看見前方載著君王的鸞駕也同時到達。
姜玉梨:......
不是吧?這也能遇上?
當機立斷,決定掉頭就走。
只不過轉時太匆忙,不小心踩到了一旁的花盆外散落的鵝卵石。
姜玉梨腳一崴,一陣鉆心的疼痛襲來。
忍不住輕嘶一聲,而這如小貓般細微的聲,傳了蕭琰的耳中。
他掀簾一看,細雪飄飄下,系月牙白的大氅,烏發如瀑,未施黛的臉頰上著自然的緋紅,宛如從畫中走出來般。
姜玉梨?
蕭琰輕嗤一聲,是聽到自己要去毓靈宮,特地趕過來攔他的吧。
實在太過放肆了。
“站住。”
姜玉梨剛想溜,就聽到制止聲。
回頭,見鸞駕上的男人神態疏懶,用一雙看不上緒的黑眸瞧著自己。
姜玉梨也不敢走了,跪著請安:“陛下萬福金安。”
原本出來也是一時興起,本沒來得及換上厚厚的裳,如今里仍舊穿著是輕薄的雲錦紗——這是姜玉梨為了教婉昭儀跳舞,特地穿得半明的舞服。
這麼一跪,心涼的寒冷從膝蓋上傳了過來。
狗皇帝!都怪他!
姜玉梨在心中對蕭琰破口大罵。
好在蕭琰并沒有讓跪很久,沉聲喊起來之後,從圣駕上下來。
他走近一瞧,發現姜玉梨膽子竟然比天還大。
為了不讓自己去別的人的宮中,竟然在寒天雪地里穿得如此暴!
膝蓋上的布料被雪水暈,也難掩那皎皎瑩白,而往上看時,襦腰帶之上,那飽滿如山巒更是讓人心浮氣躁。
蕭琰是個正常的年輕男人,看到此等景象,自然不會無于衷。
“姜玉梨,你為何如此不安分?”
男人溫暖的指尖到那張艷若桃李掌大的小臉,便開始往下流連,“就這般離不開朕?”
連他去別的人宮中都要管嗎?
旁的宮人心跳如擂,紛紛往後退背對著這兩人。
空氣里浮著曖昧迤邐的氣氛。
姜玉梨巍巍說道:“陛下,嬪妾沒有,嬪妾只是偶然路過。”
面前男人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容。
“說謊!”
姜玉梨有苦難言,這事之前還真的經常干。
只要一打聽到蕭琰要去哪個宮,就會在半路截胡,要麼裝病要麼裝傻,一定會將蕭琰攪得興致全無才罷休。
可今天還真的不得蕭琰去找婉昭儀。
姜玉梨咬了下,開口說道:“陛下,夜已晚,你若是要找婉昭儀趕去吧。”
“免得在里頭等著。”
蕭琰勾:“你舍得?”
“怎麼不舍得,嬪妾這幾日讀訓則,知道作為妾室,就應該寬容大度。”姜玉梨睜著一雙圓溜溜水泛濫的杏眸,胡謅道。
蕭琰深深看著,見眼底里一片純凈,沒有嫉妒,沒有氣憤,反而有些期待?
期待自己去寵幸別的人?
這個想法一出,蕭琰心里頭頓時覺得可笑萬分。
這個人可是姜玉梨,誰都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寵,可姜玉梨不會不在乎。
從進宮以來,就對他表現出強烈的占有。
但既然小家伙想裝大度,蕭琰也就不當面拆穿,反而問道:“你剛剛了一聲,可是腳扭到了?”
姜玉梨剛想轉離開呢,聽到蕭琰這麼一說反而走不了,扯起一個婉的笑容道:“嬪妾沒有崴到腳。”
“哦?”蕭琰眸微瞇,“那你走幾步看看。”
看到男人臉上一閃而過的惡劣,姜玉梨心里暗罵一句,隨後嘗試將小腳出去。
小心翼翼,還沒踏出一步,就被蕭琰攔腰抱起來。
“明明就是傷到了,還敢撒謊,姜玉梨,如今你愈發大膽了。”
蕭琰的視線落在月下姜玉梨那一截白得發亮的玉足上。
姜玉梨不僅人小,腳也小得可,如今一邊正腫的高高的,一看就是剛剛不小心崴到了。
左右月璃宮也離這兒不遠。
蕭琰干脆就抱著姜玉梨往的寢殿走。
姜玉梨心想不對,這又要逮著自己薅的意思,急忙掙扎起來。
蕭琰原本就被那一打扮勾得心浮氣躁,見還不肯安分,直接出口威脅:“想朕在婉昭儀的宮殿直接就地辦了,你嗎”
姜玉梨形一僵,將頭搖撥浪鼓:“不要,嬪妾知錯了!”
蕭琰目灼灼瞧了懷中人一眼,這才邁著大步趕向月璃宮。
蘇福撐著一把大傘,為蕭琰擋著風雪。
懷中的人兒被帝王用大氅裹住,連臉都沒出來,只留了穿著蜀錦繡鞋的兩只小腳丫在手臂彎晃。
蘇福不想到今日朝堂上某些大臣們對姜玉梨——“禍國殃民的妖妃”
看這形,姜玉梨的確把陛下迷得找不著北,從前不風月之事的高潔帝王,如今竟是一刻都離不開這個弱無骨的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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