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氣得口起伏,厲聲呵斥:“不準再哭!”
姜玉梨這才收住淚水,香腮上掛著淚珠,當真是可憐極了的模樣。
太後可不被這副樣子迷,“姜玉梨,你過來服侍哀家喝藥。”
太後隔壁的周嬤嬤端來一個托盤,那瓷碗中的藥滾燙無比。
姜玉梨指尖一,立刻燙得了回去。
隨即明白,原來太後是要借喂藥來折磨自己。
旁的周嬤嬤冷眼訓斥:“姜昭媛,作迅速點,太後正等你呢。”
老不死,居然要這樣子罰我!
那別怪我不客氣。
姜玉梨眼珠一轉,吸了吸鼻子後,將兩只手向那白瓷碗。
“哎呀!”
下一瞬,故意將碗打翻,滾燙的藥全數潑在了太後那厚厚的狐裘之上。
“混賬!”太後驚得怒罵,旁宮人趕將的狐裘拿開。
好在狐裘夠厚,太後的大沒被燙到。
“大膽姜玉梨!你竟然對太後如此不敬!”馮婕妤見狀,拍案而起,“你是不是不想服侍太後?”
姜玉梨連忙可憐地辯解:“太後娘娘,都怪嬪妾不好,嬪妾手笨,實在不適合服侍太後。”
“你!”太後手忙腳讓宮人拭自己的裳,還不忘出手指著姜玉梨罵道:“如此笨手笨腳,如何能服侍得了皇帝!”
姜玉梨一聽這話,立馬手中帕子哭道:“太後娘娘教訓得是,臣妾無面對太後,也無面對陛下。”
“太後娘娘病重,嬪妾愿意自請出宮祈福,為太後娘娘在佛寺里日日祝禱。”
太後手上作停滯了。
旁人也紛紛將目投到姜玉梨上。
太後輕挑眉骨:“你說的可是真的?”
馮婕妤也愣了,這個姜玉梨居然自請出宮???
難道不知道出宮祈福,就意味著回不到了宮,見不到皇上?是被太後嚇糊涂了?
不過不管是不是蠢,既然都說了,就不能反悔!
馮婕妤立馬借機趁熱打鐵:“太後娘娘,昭媛娘娘一心為太後,您可千萬不要辜負的一片苦心啊。”
太後心里思緒翻轉。
這姜玉梨在打什麼主意?居然連自己都看不太懂。
視線默默落在眼前跪著的子上,烏發如漆,面若牡丹,眸若秋水,姜玉梨就像是用金玉堆出來的人一般,明艷人。
此等子太會蠱人心,斷不能留在宮。
還是趕送走為妙
太後下定決心,便緩緩開口道:“既然你有心,那哀家便全你,送你去慈恩寺祈福祝禱三個月。”
三個月,紫城如花似玉的嬪妃如此多,再不濟,自己便去尋個一模一樣的,也足以讓皇帝忘記這個狐貍了。
聽到這話,姜玉梨心里暗爽:終于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為了防止太後突然反悔,姜玉梨立馬提出要回宮收拾自己的行李。
見一臉鄭重其事,太後倒是稍微放下心來,臉上也出罕見的和悅:“你先回去,哀家會讓人準備好,接你出宮。”
嬪妃出宮祈福乃是大事,自然要提前打點,僕人侍衛等一律不可缺,佛寺那邊也要提前知會一聲迎接貴人。
太後知道這姜家向來生慣養,總不能虧待了,讓有了怨言,畢竟還是為自己去祈福的。
沒想到姜玉梨卻答道:“太後娘娘不必麻煩,只給我備下馬車就可,我帶著兩名宮走就行,佛寺莊嚴,不能帶太多人去,怕擾了佛祖清凈。”
太後見如此通,也不再強求,勉強點了頭便讓回去。
只要這尊大佛送走了,耳自然就清凈。
姜玉梨回到宮,不出半個時辰便將自己的小包袱都收拾好了。
元寶憂心忡忡地看著:“主子,難道我們真的要去佛寺去為太後祈福。”
出去容易,可回來那就說不定了。
姜玉梨把最後一錠金元寶塞進小包袱後,轉過來拍拍元寶手背:“放心,咱們不會在佛寺里待太久的。”
只要一到慈恩寺,就會給姜家人送信,讓他們準備假死藥,讓自己假死逃。
如此一來,就能擺姜昭媛這個稱號,逃離紫城了!
姜玉梨嘿嘿傻笑,趕催促著元寶和豆包上路。
懷抱著沉甸甸的一堆金銀珠寶,元寶懷里的是平日兩三套服,豆包拿著一些糕點點心。
主僕三人此時只有出宮的興,倒像是出去郊游踏春般。
太後旁的李總管早早備好轎,生怕反悔般,見出了宮門,就笑地將迎進轎子。
自己揮著拂塵親自護送這頂轎子往神武門走。
路過毓靈宮時,姜玉梨掀開轎子簾幔,想讓元寶將自己原本要送給婉昭儀的舞順便丟在宮門口。
卻不料與剛出門的婉昭儀打了個照面。
兩人視線在空中會,姜玉梨見婉昭儀面上出溫婉笑意,于是也回之一笑。
拜拜啦,婉昭儀!
姜玉梨放下車簾,心里盡是對未來的憧憬。
只要順利出宮,就不用慘死宮中,再找個時間跟爹說,讓他卸下盔甲告老還鄉。
哦還有哥哥,讓哥哥辭吧,回家經營個酒樓飯館之類的,反正不要在蕭琰底下做事就行。
姜玉梨心不在焉地想著,轎子卻已經到了神武門面前。
下了轎,毫不猶豫就往朱門走去,連回頭看一眼都不曾。
李太監心里頭倒是有些訝異,不是說這位昭媛娘娘最爭寵嗎?怎麼離開這里時,對皇宮竟是一點眷都沒有。
姜玉梨可不管別人怎麼想,腳底生風,走得極快。
前方忽然出現了一個悉的高大影,姜玉梨一激連忙喊出聲:“哥哥!”
姜景行正與錦衛首領談著,突然聽到了一道悉甜的聲音。
他話音一頓,還以為自己又出現了幻聽。
還未來得及反應,一陣風夾帶著花香就往他旁吹拂,下一秒,他的懷中多了一份溫香玉。
姜景行形一震,不可思議地低下頭看去。
那在他夢中出現過無數次的姣好容,此刻真真實實在他眼前重現。
“梨兒?”姜景行迷茫地開口,“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姜玉梨按捺住心下激,從哥哥懷中退出後,先是盈盈一拜行禮,再笑著答道:“我要出宮為太後娘娘祈福?”
出宮祈福?
姜景行一聽,臉驟然沉了下來。
這不就是後宮最慣用的私手段嗎?借著祈福的名義打不喜歡的嬪妃,讓們在無人看管的佛寺里自生自滅,還得親自浣掃洗,過著苦行僧的日子。
姜景行倏然攥拳頭,一腔怒火無可使。
他勉強佯裝鎮定,跟錦衛首領頷首後,將姜玉梨帶到一旁細細詢問。
“梨兒,出宮祈福之事,可是陛下的意思?”
姜景行面冷冽蒼白如紙,讓姜玉梨倒生出一不安。
怕他下一秒就去找蕭琰拼命。
姜玉梨趕忙搖頭:“是我自己想出宮。”
“你想出宮?”
姜景行黑眸中藏著訝異,梨兒對蕭琰深種,當初可是不吃不喝好幾天才求得父親幫進宮,怎麼如今又想出去了?
“是陛下對你不好嗎?”姜景行話一出,連忙被姜玉梨用手捂住。
上傳來溫帶著梨香的,姜景行的心猛地一跳!
攥的拳心幾乎要滴!
姜玉梨怕哥哥在這皇宮里說錯話,會被有心人聽到告訴蕭琰,便連忙捂住他的。
等姜景行不出聲的時候,姜玉梨才悄悄靠近一步,在他耳邊輕輕說道:“哥哥,待我出宮,你——”
話還沒說完,後傳來齊刷刷一聲:“皇上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