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珠兒只覺得臉頰都燒了起來,耳也是滾燙和通紅。
本就不敢抬頭去看,心口也跳的極快,生怕一聲令下,哪位貴人就會將以“大不敬”罪名拖出去——
但是半晌過去了,想象中的場景并沒發生。
辰王似乎沒有注意,只是淡淡道:“養的不錯,抱下去。”
唐珠兒如獲大赦,立刻躬退下,抱著小郡主,生怕面前的“風景”會再次暴。
直到退到人群當中,唐珠兒才松了口氣,借著前面婆子打掩護,將子整理好。
上頭的幾人依然在談笑風生。
老夫人和大定是沒注意到這邊的,但是辰王……
他面無表,似乎也沒有。
可唐珠兒約覺得,剛才那一瞬間,頭頂傳來了一道黑沉沉的眼神。
有點冷,但是不容忽視。
是自己的錯覺嗎?
唐珠兒也分不清楚了,但怎敢多問,只當是王爺什麼都沒看見,低頭做鵪鶉樣。
唐珠兒的覺自然是沒錯的,剛才一切發生的太快,大和老夫人什麼都沒注意,但沒什麼能瞞過趙稷的眼睛,他什麼都看見了。
一片雪白,像白兔一樣蹦跶了出來。
“王爺,小郡主剛才看見您一直在笑,平時都不這樣,一定是也為王爺的歸家高興呢。”王氏這話明顯是為了討好辰王。
辰王淡淡勾:“明月被照顧的很好。”
小郡主名明月,可見是王府心尖尖上的掌上明珠。
王氏垂眸一笑,眼里是藏不住的開心。
老夫人也道:“那幾日都是新選的娘,不錯,老實本分。”
辰王聞言,視線淡淡掃過下面噤若寒蟬的下人們,但唯獨在唐珠兒上多停留了一瞬。
老實本分?
分明是個膽大包天的小娘。
辰王的眼眸又暗了幾分,也多了幾分懷疑。
是當真不小心?還是故意為之?
若是後者,他是斷斷不能忍這種心機婢子留在王府的。
但趙稷也不是一個急于下判斷的人,尤其是這個小娘此刻明顯害怕的要死,頭都要低到地上去了。
且觀察一下再說。
趙稷收回了視線,“祖母,孫兒一路勞累有些乏了,先回去歇息,晚些過來請安。”
“好好好,你快歇著去,我讓小廚房備下了晚膳,晚上再一起吃飯。”
趙稷起走了出去,所有人都躬行禮。
趙稷邊有一個霍驍的侍衛,是親信,還有一個是伺候起居的太監順福,大家都順公公。聽說是小時候就跟著王爺的,伺候許多年了,地位很高。
趙稷前腳出了敦睦堂,便轉囑咐順福:“去查查剛才抱著小郡主的那個娘,看看是什麼來路。”
順福愣了一下,立馬應下:“是,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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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珠兒回到別院,當真是糗大了。
們照顧小郡主,自然都是住在王氏的院子里,這院子地段好,就連們這些下人們也沾。
跟著有了小別院,這次一道選中的有三個娘。除了唐珠兒,還有何氏和元氏,兩個人都比唐珠兒年長一些,且論樣貌和段,都比不過唐氏。
大概也是因為這點,兩人私下有些看不慣唐氏,總是怪氣幾句,這不,人才回去,唐珠兒想換套裳,就被何氏瞧見了。
“這主家看重的日子就是好,咱們這些當下人的也能跟著一天換兩套裳了。”
元氏連忙附和:“可不是,但要我說,主家看重,咱們也不好太招搖了才好。免得被人說了閑話去。”
唐珠兒愣了一下,當然聽得出兩人的話外音,可卻不想解釋,只好道:“兩位姐姐說的是,只是剛才弄了些,換了舒服罷了。”
何氏一聽這話,更酸:“年輕就是好,水多,只是你又是頭胎,年紀又小,竟然也舍得丟下進王府來。”
這話中了唐珠兒的心事,不再回應,轉頭回了自己房間。
好在三個娘之間不必住在一起,都有私人空間。
何氏見不說話,撇了撇:“得意什麼呀……老娘年輕的時候比還多些呢……”
元氏:“誒,你可瞧見過,那兩和小瓜似的,要我說,這正常嗎?一般好人家的姑娘誰這樣?”
“可不是……”
好在唐珠兒此時已經進去了,沒聽見這些個污言穢語,但不必旁人說,唐珠兒自己也發愁的很……
其實從姑娘家的時候就比旁人發育的早些,才十三四歲,常就被人認作是十五六歲的姑娘。可唐珠兒小時候在村里長大,家里又窮,哪里吃過什麼好東西?
也不清楚是怎麼長得。
總之就是比一般的姑娘一些。
再別提生了孩子之後,更是一天一個樣子。
皮白,仿佛能掐出水兒。
那襦下的景,若不是現在要靠著這營生,定是要絞了布裹個使勁的。
但眼下……唐珠兒只能靠些寬松的裳去遮掩……
今天那件事將的魂都要嚇飛了,唐珠兒決定以後不再穿抹,就穿老媽子的裳,熱點就熱點吧。
總比出丑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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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晚膳時分。
辰王歸家第一日,小廚房從早忙到晚,張羅了整整一大桌子的菜,眼看要開席了,辰王到了。
他也換了一常服,但步履之間依然帶著不容遮掩的貴氣,進了敦睦堂,一片行禮聲。
“免禮。”趙稷淡淡開口,接著就坐在了桌旁。
他常年在塞北領軍打仗,深知百姓疾苦,此時淡淡看了一眼,桌上的珍饈酒怕是能讓十個壯漢都能吃撐,一時間抿了抿,似乎有些不悅。
但畢竟是祖母張羅,趙稷并沒有多說什麼。
王氏更是沒意識到,只是笑著張羅。
唐珠兒此時還得在這里,沒辦法,小郡主這兩日就只認,只要抱著,大走到哪里就要跟到哪里。
但有了白天的教訓,唐珠兒只是低著頭坐在角落里,且一直隨時關注小郡主的靜。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但那邊開席的時候,小郡主也醒了。
嗚啊嗚啊地也要吃~
小郡主一有靜,那邊的三人就都看了過來。
唐珠兒臉一紅,背過去:“奴婢喂小郡主……”
趙稷剛才進門的時候看見了,但一時沒有認出來。
這小娘上午的時候做出那樣的事,現在又把自己打扮地刻意老了十歲。
他瞇了瞇眼,很難揣測是不是另一種手段。
趙稷雖然貴為王爺,但他在豫州,不知道京中多人都虎視眈眈盯著他,他不得不防。
“稷兒,吃呀。”
老夫人本不會多關心一個下人,只關心自己的大孫子。
趙稷回過神,點了點頭,拿起了筷子。
只是他夾了一筷剛要送到中。
小郡主那邊不知是好玩還是狠了,吃時竟然發出不小的靜。
登時,殿安靜了一瞬,唐珠兒的臉頰再次一燙。
背上都沁出了一層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