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辰王出去玩辦事,唐珠兒便在驛站里面做針線活。
這次出來,時間比預想的要多好幾日,雖然有王爺撐腰,可該做的事卻不能落下了。
尋思先把自己給丫丫的針線活趕一趕,之後回府就不必分心,安心做府里的事,所以這一下午,唐珠兒都在客棧里面待著,坐在窗邊,安安靜靜。
下午快黃昏的時候,趙稷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看見窗邊一小小影乖巧坐在那,夕灑照在上,像是被裹了一層糖。
趙稷腳步一頓。
唐珠兒也因為太專注沒注意到他,等抬頭看見對方的時候都不知王爺在這里等了多久。
唐珠兒趕起走上前:“見過王爺。”
趙稷這才點了點頭:“用膳。”
唐珠兒趕跟了進去。
這客棧這層樓就只有趙稷,客棧小二也不敢怠慢,很快送來了新鮮的飯食,順福在一邊伺候。
唐珠兒也站在一旁,這是規矩。
不過趙稷吃了幾口之後就停了下來,道:“不必在這了。”
唐珠兒愣了愣,剛要應是,就見順福笑著道:“謝王爺,奴才先告退了。珠兒姑娘,你快坐下。”
唐珠兒:“?”
王爺剛才有讓坐下嗎?
呆呆看著王爺,但顯然,王爺沒開口,就是默認了這個意思。
唐珠兒慢慢坐下。
可也不敢筷。
“吃。”
趙稷開口道。
唐珠兒:“誒……”
心里打鼓,和王爺一道同桌用膳?!
記得在榮華堂的時候,大都只能站在一邊陪著,王爺這是……
“怕甚,這在王府外頭,沒那麼多規矩。再說了,你日力氣小的如麻雀,多吃點,免得一會兒又暈了過去。”
唐珠兒:“……王爺,奴婢力氣大的,不是麻雀。”
趙稷笑了,抬眸看向。
唐珠兒有點心虛。
“那上藥的時候用點力氣。”
唐珠兒:“上藥?這怎麼能使勁呢,您那可是傷。”
趙稷想到上次的,只覺得那是折磨。
不過……看著忽閃忽閃的大眼睛,趙稷忽然道:“那你替本王按。”
唐珠兒又怔了怔,點頭道:“是。”
兩人沉默下去,飯桌上只聽見輕微的響,趙稷是皇子,吃飯從小就到嚴苛的禮儀,唐珠兒沒他那麼夸張,但吃相也很斯文,不會發出什麼聲音。
但趙稷的視線,卻還是會時不時地看向。
白皙的小臉上鼓鼓的,左邊一,之後右邊再一。
趙稷想到之前在塞北時見過的兔子,吃東西時就是這般模樣。
他角忽然勾了勾,但轉瞬即逝。
吃完飯,唐珠兒趕起來收拾,趙稷起進了室。
王爺的意思……很明顯,唐珠兒不敢耽誤,去外頭找了趟順福,拿回來了藥箱,順福聽說按之事,先是一怔,隨即笑的眼睛褶子都看不見了,立馬轉頭又給唐珠兒拿了一瓶藥油。
“珠兒姑娘,就用這個……您真是辛苦了。”
唐珠兒點頭:“奴婢應該做的。”
順福瞧著面前人這呆呆傻傻的樣子,心中也能理解自家主子,掩笑了笑,吩咐幾個暗衛了幾句,也晃晃悠悠回房去了。
唐珠兒回到屋的時候,趙稷已經上了榻,單支在榻上,閉目養神。
“王爺,奴婢先給您換藥吧?”
趙稷睜開眼,應了一聲好。
唐珠兒和上次一樣,先清洗、後理傷口,再涂抹藥……
想到剛才王爺的話,唐珠兒不敢太輕,但是也不敢使勁,一番下來,竟然有些難,鼻尖都冒了汗。
好在趙稷什麼都沒說。
“王爺……藥換好了,奴婢給您用藥油?”
趙稷點頭。
配合趴了下去。
“用點勁。”趙稷吩咐。
唐珠兒小聲應是。
想到剛才夸下的海口,默默攢了力氣,但當王爺上半的裳褪去時,唐珠兒還是睜大了眼……
這、這……王爺剛才只是出胳膊,現在才是徹底瞧清了,王爺穿上裳的時候瞧不出,這會兒看著卻是特別……
威武。
寬肩窄腰。
唐珠兒不知不覺臉都紅了。
趕將腦海中那些七八糟的想法摒棄出去,專心做好手中的事,將藥油涂在手上,接著就開始使勁——
從肩膀到腰,再反復上去。
唐珠兒幾乎是把吃的勁兒都使上了。
可片刻過去後——
“你在做什麼?”
趙稷似乎忍無可忍,抬頭不解問道。
“啊,奴婢在按……”
趙稷差點氣笑,忽然直起上半回頭,單手就住了唐珠兒的肩膀,稍微用力——
唐珠兒倒吸一口氣。
“這才按,你那撓。”
“……”
唐珠兒肩膀都麻了……隨即眼眶一紅。
好疼……
趙稷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麼氣,直接能把人哭。
“很疼?”
唐珠兒不敢王爺知道,趕別開眼:“沒有沒有……”
趙稷心頭忽然冒起一火,抓住了的手,猛然就將人拉了過來。
絕對上位者的姿態,住唐珠兒的後腦勺,低眉看向。
唐珠兒皮白,紅紅的眼眶本無法遮擋。
趙稷心口被抓了一把似的,忽然就有些克制不住了。
唐珠兒睜大眼,恍惚間才發現自己被人到了床榻上。
趙稷瞇起眼看著。
“氣。”
唐珠兒:“……奴婢錯了。奴婢干不好這事……不行,奴婢順公公來?”
趙稷氣笑了。
“重新來,給本王按按太。”
趙稷從不讓丫鬟近,當然,太監也不行。
倒好,會推諉的很。
按太?
這個行。
趙稷松開人,重新躺下,唐珠兒就跪在他邊,出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按著。
趙稷終于覺得繃的頭皮舒緩了許多,慢慢閉上了眼。
而且舒緩的不僅僅是頭皮,就在一旁,按頭的時候勢必要彎下腰,白皙脖頸下的風景只要他想看,睜眼就能看見。
趙稷忽然覺得這小娘又呆又傻又聽話,從前他厭惡的事在這都了反例。
如此,留在邊……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