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唐珠兒毫無所察，只是坐在小凳子上發呆。這小凳子應該就是給守夜的人準備的，旁邊正好還可以靠著柱子，能舒服點，但現在王爺還沒睡，沒好意思直接靠上去，只是托著下，不知道看著什麼在發呆。
趙稷的視線一開始只是若有似無地瞥過去兩眼，但後來越來越頻繁，這手中的圣賢書竟然也看不下去了。
既然看不進去，就干脆不讀。
事倍功半。
趙稷明正大開始盯著人瞧，他倒要看看，這小娘什麼時候才能察覺到他。
能有多呆。
唐珠兒倒也不是呆，就是有點想兒了，不曉得丫丫在家吃的好不好，有沒有哭鬧……
這一想，半晌都沒注意到旁人，直到離最近的燭火跳了一下之後，唐珠兒才回過神，頭微微一扭，就看見了一旁王爺的眼神。
“……王爺？”
唐珠兒趕忙走了過去：“可有什麼吩咐？”
趙稷眉頭一挑：“本王口。”
“奴婢給您倒茶。”唐珠兒轉就去了，趙稷的眼神還停留在上，唐珠兒很快去而復返，“王爺請用。”
其實趙稷本沒有這麼多事，平時順福守夜也就是個象征，但現在他明顯就是起了逗弄的心思，接過來之後喝完，唐珠兒放下。
誰知剛回來，又聽到王爺道：“還口。”
唐珠兒愣了一下，轉又去給他倒了一杯過來。
趙稷依然一口喝完。
等人再次回來——
“還。”
唐珠兒：“……”
喝就喝吧，偏生是等坐下來之後才重新說，故意折騰人。
但上還是畢恭畢敬：“是。”
有點無語，干脆直接帶來了一茶壺，等王爺第三杯喝完的時候立馬補了一杯，誰料趙稷道：“本王不要，誰讓你繼續倒了。”
唐珠兒心中忽然翻了個白眼。
默默的。
收好茶壺，正準備轉，就聽見王爺嘖了一聲：“這麼好脾氣？”
唐珠兒回頭，錯愕了一瞬。
“剛才你心里罵了本王吧，當面說一句。”
“王爺說笑了……奴婢怎敢，奴婢沒有不耐煩……”
趙稷忽然笑了，笑得特別開懷。
許久都沒這麼開心過了。
他也徹底沒了睡意，干脆坐了起來。
“你讓小廚房送一碟糕點來。“
唐珠兒深深看了一眼他，懂了，王爺和貪吃的時候一樣，晚上容易。
而且王爺好像的確下午沒用膳。
不敢耽誤，轉頭就去了，不過門外還有使的丫鬟婆子，倒也不用唐珠兒親自去，很快就送了過來。
唐珠兒小步走了進去：“王爺，糕點送來了。”
此時已經快亥時了，王爺從沒有這麼晚用膳的習慣，小廚房的人也犯嘀咕。
趙稷已經坐了起來，半靠在床頭，唐珠兒送到床邊的時候，趙稷忽然又道：“你吃。”
唐珠兒：“？？？”
“王爺不吃？”
“賞你的。”
唐珠兒真是不明白，這位爺到底要干啥啊。
但是……也的確了，剛才倒茶水的時候肚子還咕了一聲，但是很小聲，又離得遠，確定王爺沒聽到。
該不會是……聽到了吧？
唐珠兒面有點菜。
“吃。”趙稷催促。
唐珠兒搞不懂王爺的心思，面前的點心又的確致，干脆就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垂眸，捧著一塊小糕點咬的仔細，卻也小心，生怕發出一點靜。
趙稷就這般坐在床頭看著人，心中不知在想什麼。
“了就說，王府不會苛待人。”
“……”好的確定，剛才那聲被王爺聽到了。
“多謝王爺，奴婢只是下午沒用膳。”
“嗯，是本王的不是，臨時你來守夜。”
“沒關系的……王爺很大方。”
趙稷挑眉，哦，那十兩銀子的事。
“好吃麼？”
“好吃……”
“本王也嘗嘗。”趙稷說完，忽然湊上前去，唐珠兒沒反應過來，就見趙稷直接就著的手將手中剩下的半塊糕點給咬了去。
唐珠兒臉頰瞬間紅！
這這這吃過的啊……！
趙稷臉不變，只慢條斯理的咽下。
“味道的確不錯。”
唐珠兒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王爺這是什麼意思……
趙稷吃完一塊糕點，忽然道：“有點噎。”
唐珠兒連忙再去倒茶水，卻被趙稷攔住了。
“不必。”
唐珠兒只好收回手。
趙稷的眼神突然就從的面上慢慢朝下了……
堂堂辰王，邊雖然沒人，但不代表他是個什麼都不懂的雛兒。
在軍營里和一群糙漢子打道多了，渾話也是聽過不的。
何況子那的和好，他如今也見過。
突然，趙稷有一個疑問。
而他一向好學，有了疑問必定是要搞清楚的。
“那日回府，你在路上便不適，如今怎好像沒有了？”
唐珠兒一開始還沒回過神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王爺說的是……
漲/。
表瞬間又不自在了：“奴婢刻意減了膳食，該斷了……”
趙稷一愣，皺眉，“不是說不許斷？”
聲音竟然還帶著幾分強勢。
唐珠兒不解：“奴婢現在是繡娘，小郡主的新母應該也到了，實在是沒有理由……”
“本王說不許就不許！”
唐珠兒錯愕。
趙稷抿了抿，耳竟然也有些微微發燙。
但他是王爺，不需要解釋。
唐珠兒心里敲鼓，低下眉眼，不斷，又沒有小兒，就意味著隨時都會漲，太不方便……
趙稷忽然道：“你有個兒，是吧。”
“對……”
“若差事做的好，本王可讓進府，小姐待遇，你也不必和你兒分離。”
“！！！”
唐珠兒眼眸瞪大，被巨大的驚喜砸了下來。
“真的？”
趙稷哼了一聲：“偌大王府，難道連個嬰都養不起？”
唐珠兒此時激無比，若能如此，那再也不必擔心丫丫在家……
“奴婢一定伺候好王爺！”
趙稷心念一。
伺候？
愿意伺候自己了？
是那個意思麼？
還是他理解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