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唐珠兒的廚藝其實還可以，從前唐家祖母是汴京過來的廚娘，唐家日子最好那陣，全靠祖母一個人撐著。

可惜後來去世，唐家就開始走下坡路了。

尤其是現在唐母當家，是非不分，家里一團糟。

唐珠兒會做一些蘇州菜，清淡，鮮甜。

燉湯更是不在話下。

讓銀釵出去打聽了一下王爺的喜好，也沒打聽出什麼來，大廚房的人都說，“王爺沒什麼特別的喜歡，吃什麼似乎都可以。”

唐珠兒有點無奈，只以為是皇子份尊貴，喜怒不會太明顯，只能自己瞎琢磨。

于是唐珠兒做了一頓最不容易出錯的鹿茸安神湯。

想著晚膳的時候正好送去。

小廚房很快就火熱起來，湯在砂鍋里咕嚕咕嚕地冒著香氣。

……

敦睦堂。

老夫人此時剛剛禮佛完，李婆子走了上來：“夫人，禮佛結束了，老奴給您傳膳吧。”

“哎，人老了，對這些也沒什麼胃口，還是吃齋飯吧。”

李婆子心中擔憂，但也無可奈何。

“王爺呢？”

李婆子小聲道：“王爺怒之後，那婆子被發賣了，但唐氏還在青竹堂，不過老奴也不敢多去問了。”

“這件事，你怎麼看？”

李婆子猶豫片刻。

“直說就是。”

“老奴說句實話……大的確有些不對，即便是王爺看上了唐氏，既是清白出也無傷大雅，您不是一直盼著王爺邊有個人，即便是個通房也好？大這般在青竹堂安人……不曉得是……”

老夫人抿道：“白日我也是有點昏頭了，你說的不錯。這件事婉君做的不好，不過那唐氏的確沒存著什麼攀附的心思？”

“我瞧著是個老實的。”

“那就這麼著吧，暫時不必管了，若能，是的本事和福氣，不過市井出還是個寡婦，做個通房都算是抬舉了，不可讓有什麼逾矩的事……畢竟，王妃還沒過門。”

李婆子：“老奴明白……想來王爺也不會這麼糊涂。之前王爺不是已經答應您要選妃了？”

“嗯，名錄我已經看了一遍，選了還不錯的幾個人，這兩日等稷兒忙完，我與他商量一下，挑選一番之後相看最好。”

“老夫人英明。“

-

唐珠兒的湯燉好之後沒多久，王爺就回來了。

連忙去找了順公公。

順福聽說真的做了湯羹，喜得不樣子：“好啊珠兒姑娘，你和咱家一道去送膳就是，王爺剛回來。”

唐珠兒點頭。

現在了王爺的……婢。

的確應該一道去的。

最近幾日，巡視接近尾聲，趙稷回來的也稍微早一點，正在凈手換。

唐珠兒就站在屏風後面等，沒多會兒，一道修長拔的影就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看見唐珠兒，趙稷的視線微微一頓，隨即想起來了什麼似的，眉眼都舒展了一些。

走上前坐下後，順福上前道：“王爺，用膳吧？珠兒還特意給您做了道湯。”

趙稷有點意外地看向唐珠兒，唐珠兒不好意思道：“奴婢手藝一般，燉了道湯，不知道王爺喜不喜歡。”

趙稷看了一眼，一個字沒說，但是拿起了勺子。

順福心領神會，立馬就給王爺盛了一碗。

鹿茸？

趙稷低頭看清那碗里的湯時，有點稍稍驚訝，但沒說什麼，還是嘗了一口。

“可。”

趙稷喝完，只說了這一個字。

唐珠兒沒明白什麼意思，但順福卻十分開心：“珠兒，王爺這是在夸您哪。”

“啊？”唐珠兒有點驚訝的看向他。

趙稷抿：“刺繡手藝不怎麼樣，廚藝倒是還可以。”

唐珠兒一時無語，低聲道謝。

趙稷眼中飛快閃過一笑。

一頓飯，王爺竟然用了兩三碗湯，殿其余伺候的人看向唐珠兒的神都不對了，唐珠兒自己倒是本沒覺得什麼。

用膳後趙稷起，這是準備去書房了。

唐珠兒還愣在原地，直到順福提醒，才猛然回過神，小跑著跟了上去。

哎，這婢的事也不好做啊，王爺在書房看書，還得在旁邊站著，添茶添墨。

很來這里，從前見王爺，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王爺的寢室。

這書房很大，一整面的書墻，還有淡淡的墨香。

王爺的書桌也很寬大，他坐在書桌前似乎就停不下來，一件事接著一件事的理。

唐珠兒站在一旁，心中慨。

算了，還是不抱怨了，王爺好像才是不容易當的，看似錦玉食地位高高在上，卻要負責豫州所有事，累得和頭驢一樣……

唐珠兒被自己嚇了一跳，怎麼敢把王爺比作驢呢？！

自己站在一邊無聊，腦中想了許多，自己把自己都逗笑了，但沒出聲，只是表富的很，不過等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順福和王爺竟然都在看。

唐珠兒：“……”

連忙低頭，再不敢有多余的表。

趙稷卻來了興趣：“在想什麼？”

“沒、沒什麼。”

“本王討厭撒謊。”

唐珠兒：“……在想王爺日理萬機，辛苦的很。”

這話也是事實，就是在想這個嘛。

說完之後卻沒聽到回復，一抬頭，王爺神古怪的很。

趙稷此刻心中十分復雜。

在想……他？

他握著筆的手指忽然收幾分，這小娘，是在暗示他什麼嗎？

包括那道鹿茸湯？

知不知道，那鹿茸對男子大補？

是那晚，被察覺了？

卻不知如何來問他。

一瞬間，趙稷腦中閃過了很多可能。

微微停頓，趙稷道：“添墨。”

唐珠兒連忙上前，小心拿起墨條，開始給他仔仔細細研磨起來。

磨墨的時候，單手拿著墨條，另一只手輕輕扯著袖子，免得墨沾染到了袖。

作很標準，但是卻不可避免地出一些皮。

白的手腕上有條細細的銀鏈，越發襯得手腕纖細，趙稷忽然想起了那晚的滋味，的仿佛就在掌心。

瞬間，他覺得眼前的事有些理不下去了。

那鹿茸湯的作用好似有點沖了上來，令他口燥熱。

只是看見的手腕而已。

趙稷放下了筆，眼底染上暗。

“沐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