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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程天循今日無事。

晚飯後,他早早回了二樓主臥。

他問秦言:“你心如何?”

“今天不行。”

“心不好?”

“不是,我得吃藥了。吃這個藥半個月不能同房。”秦言說。

又跟他解釋,“一粒藥只管一年。咱們結婚快一年了。我上次吃還是婚禮前半個月。”

“是什麼藥?”

“旁人給的。”秦言說,“貴胄分男人同樣想要消遣,又不能給父親或丈夫抹黑,就靠這種藥。千金難求。”

“我倒是沒聽說過。”程天循道。

秦言:“我沒做背叛婚姻的事。”

程天循立馬說:“難道我做過?報紙我都向你解釋了。”

秦言說相信。

說話時候態度冷淡。不是相信,是不在意。

“要不,等我出門了你再吃?”程天循走過來攬著的腰,“我這次在城里要忙八九日,你別把這時間給占了。”

“萬一……”

“懷了就生。又不是野種,你怕什麼?”程天循道。

秦言轉過,靜靜看著他眸子:“你好像也不是很熱衷要孩子。”

“想聽實話?”

“嗯。”

“世道不好,我也沒打算像督軍那樣定下來坐軍政府。養子不教,不如不養。”程天循說。

秦言:“你是個負責的人。”

“人品好。”程天循自夸。

秦言點點頭:“的確很好。”

又道,“那你且等我半個月。”

“好,等等吧。這段時間只好委屈你了。”程天循道。

秦言不解:“不是你委屈?”

沒那麼強烈的求。有點甜頭愿意嘗嘗,尋找一點快樂;沒有也不煩躁。

進退皆可。

待程天循將在床上,吻著的時候拉過的手,秦言才懂他為什麼說“委屈”。

男人想要紓解,不止一種辦法。

窗外的夜,剛剛籠罩窗欞,時間尚早……

翌日半下午,程天循與朋友們坐在俱樂部打牌。

他掏出懷表看了看,對副道:“快到下班時間了,去接夫人吧。”

他今日要跟朋友們消遣。

他讓秦言也來。

秦言答應了。

“我也去接表嫂。”他舅家表妹項林姿說。

程天循點頭:“去吧。”

他掏出打火機,點燃香煙。

他表弟瞧見了,當即問:“新買的打火機?給我用用。”

程天循塞回兜,輕吐煙霧:“滾你的蛋。”

“哪個紅知己送的?”

“我太太。”程天循說。

他表弟項林川打趣了他好幾句,他懶得搭理,正好贏了牌,大賺一筆。

“藍崢回國了,怎麼不他來玩?”另一個朋友岑宴問。

程天循想起秦言跟他講述的那些往事,提到昔日好友藍崢時,態度懶懶:“他忙得很。”

“他的直接回北平了,估計要離婚,他沒心思出來玩。”旁邊有人說。

“你最近和杜家鬧得兇,對杜卓君意見也很大。是不是因此遷怒了藍崢?”岑宴還問。

“到你出牌了。”程天循道。

岑宴確定了他不想聊藍崢,出了一張牌,不再問。

等了好一會兒,程天循有輸有贏,起去趟洗手間。

出來時,他在窗口煙,瞧見樓下有小販賣炒栗子,他有點想吃。

他也看到秦言在俱樂部門口下了車。

程天循打算喊買點上來,又想起這家俱樂部裝了新式的電梯,還有意思,他下去一趟也不費勁。

電梯是兩部。

到了樓下,沒瞧見秦言,程天循想著錯過了。

白忙一場。

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他慢悠悠晃過了馬路,買了兩包炒栗子,這才回去。

俱樂部一共四樓,頂樓不對外營業,接待的客人非富即貴。

侍者排著長隊迎客。

程天循來過幾次,很安靜,空氣里都飄著國外香水味,紙醉金迷。

現在他卻聽到了爭執聲。

“你抹黑卓君這麼久,是看好欺負嗎?報社的事,就事論事,你把私恨加進來,著實太惡毒了。”

年輕的男人,說話時義憤填膺。

不是杜卓君的弟弟。

的追求者,也是南城的富家子,名馮麟。

他正在罵秦言。

秦言邊站著的,是程天循的表妹項林姿。

項林姿很是惱火:“杜卓君,牽好你的狗,再吠別怪我不客氣!”

“跟你有什麼關系?你本就是卓君的手下敗將!”男人的言語更添嘲諷,“程夫人,這位當初可是要死要活非要嫁給程天循的,如今跟你要好,誰知道什麼目的?這才是咬人的狗不!”

“你……”

項林姿說著,上前就要手。

男人不跟對打,架住的手,讓項林姿彈不得。

氣得哇哇

程天循掏了槍。

一聲槍響,那人被擊中大,痛苦哀嚎倒地。

眾人大驚失

程天循上前,項林姿氣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二哥,他們污蔑我,還罵表嫂。”

秦言默默把槍放回手袋。

想要槍,只是晚了程天循一步。

程天循步態悠閑,不不慢走過來,一腳踩在那男人的傷口

男人疼得快要昏厥。

“道歉。”程天循口吻慵懶,“向程太太、項小姐道歉。”

男人痛得渾暴汗,傷口可能會傷及脈,他正在不停流,他會因失過多而死。

他很想說程天循跋扈,竟敢這樣對他,他不是無名之輩。

而程天循踩著他,一手拎著噴香的炒板栗,一手持槍,槍口隨意指著他。

他嚇瘋,慌里慌張道了歉。

馮麟的隨從上前,垂頭肩地扛了鬼哭狼嚎的他下去,送去醫院。

程天循收回腳,也收了槍。他在走廊毯上蹭了蹭靴子上沾的

杜卓君邊數人,一個個嚇得後退,面無人

他們本就很怕程天循,更何況他此刻還了槍。

只杜卓君氣得作抖:“程天循!”

杜卓君前段時間被秦言開槍劃傷了耳朵,已經愈合痂。

耳廓上一道鮮紅的新疤,很醒目,也很屈辱。

“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嗎?”程天循回視,“你也想吃槍子?”

“你打死我!”杜卓君上前,靠近程天循,“我知道你恨我,可過往是我對不起你嗎?你犯得著這樣氣我?”

程天循蹙眉:“放屁。”

“你放任你的夫人欺負我,真把我死了,你就好過了嗎程天循?”道。

氣得發抖,說話時力氣不足,眼眶發紅。

很是可憐。

程天循眉頭蹙得更深:“閉,滾一邊去。”

“你心里也難,我都知道。程天循,不管你怎麼折磨我,我不會同你較勁的。”杜卓君的眼淚滾落。

走了。

後的人呼啦啦跟著逃了,一個個跑得極快,生怕招惹程天循,進了走廊盡頭的包廂。

程天循半晌呆在那里,神宛如打翻了調盤,表著實很彩。

他問秦言:“是不是有病?”

秦言沒說什麼。

他表妹項林姿一副“恨難纏”的表,同低下了頭。

程天循看懂了,當即問:“你是不是也有病?”

項林姿:“……”

“栗子冷了嗎?”秦言只是問。

程天循終于聽到了人話,把炒栗子遞給:“還熱乎。”

“好,正想吃一口。”道。

說著,挽住了項林姿的胳膊,和程天循一起進了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