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端坐西南位,下方是程天循,方便給程天循喂牌。
表妹項林姿坐在秦言邊,剝炒栗子吃,也喂秦言。
幾個人提起方才門口的爭執。
項林姿的哥哥項林川,他時常去秦言和程天循的別館做客,彼此悉。
提到項林姿的舊事,項林川滔滔不絕,把他妹的老底全部掀了。
總之就是項林姿十四五歲的時候,竇初開,想要嫁給程天循,要死要活的。
項林姿臉都黑了:“我年不更事,就那麼點笑話,這破爛事到底要說多年?”
又道,“外頭哪個男人不比二哥強?”
程天循瞥一眼。
項林姿避之不及:“你別看我,當心表嫂誤會!”
程天循:“你兌我很厲害,方才怎麼不把這手段拿出來?”
“我要吵的。我還沒發揮好,你就開槍了!”項林姿道,“再說,杜卓君還在那里,誰知道你會不會護?”
一下秦言,“我不是你敵人,我清白。杜卓君是。”
秦言:“好,我相信。”
項林姿頓時高興起來,想要翹尾。
程天循:“……”
幾個人科打諢。
秦言來了之後,程天循再沒輸過了,惹得表弟頻繁抱怨。
程天循心還是不太好。
“方才開槍打傷了馮麟?”岑宴的男人,把位置讓給了秦言,他出去溜達了一圈,回來如此問。
程天循:“他罵我太太。”
“罵得很難聽。”表妹項林姿說。
岑宴:“只怕洪門那老頭不肯饒了你。馮麟是老來子,被慣得不像話。”
“他老子來找我。”程天循打了一張牌。
岑宴不再問了。
他又看向秦言,笑道:“弟妹,恐怕杜小姐不會善罷甘休,你最近多加小心。”
他說杜小姐,其實很想說,程天循打了洪門馮家的人,他們報復不了程天循,也許會對秦言下手。
秦言算著桌上的牌,頷首:“我會。”
“杜卓君和程老三走得很近,他們倆又狼狽為了。”表弟說。
程老三程天譽,督軍二姨太的兒子,最督軍喜,比老大程天睿還寵。
因督軍夫人忙,督軍府好些應酬是二姨太出席。這個二姨太,籠絡了不人脈。
表妹項林姿抓住了話頭,向秦言八卦:“當年杜卓君和程老三要好,二哥非要去搶人家。”
程天循目落在臉上。
“老子那是想惡心他們。”他說。
他們表兄妹相互揭短,拿著小時候的污點抹黑彼此。
“誰知道?”項林姿不屑,“都說兒時誼最真——當然那是你。我只是不懂事,我對你可沒有私。”
又向秦言表忠心,“表嫂,我沒有。”
秦言頷首:“好。”
又道,“表弟,該你出牌了。”
表弟聽八卦津津有味,一時不知該出什麼,秦言說:“打方塊六。”
表弟正好有一張方塊六,他打了。
秦言又提醒程天循:“你滿貫了。”
表弟:“……”
他看著牌桌,又看自己手里的牌,詫異問秦言:“你能算到我手里有什麼牌?”
“我不確定在你手里,只是詐一下。”秦言說。
表弟:“……”
程天循贏了,興致乏乏。
原本說好了打通宵,現在他不玩了。他站起:“滿貫了,沒什麼好玩的,下次再約。”
他要回去。
眾人不敢勉強,就此分開。
項林川說他妹妹:“你干嘛招惹他?他今天很不痛快。”
“我只是想確定,他心里到底還有沒有杜卓君。”項林姿說。
“你管這做什麼?你又不要嫁給他。”
“杜卓君一直欺負我,我了很多氣。要不是怕二哥給撐腰,我早就報復回去了。”項林姿說。
為什麼喜歡秦言?因為秦言嫁給了程天循,把杜卓君排出局了。
項林姿的格豪邁爽朗。當年非要嫁給程天循,有和杜卓君軋苗頭的心態,不是真的喜歡程天循。
找嗎喜歡程天循?
橫空殺出一個秦言,杜卓君嫁軍政府夢破碎,項林姿別提多爽了。
可惜秦言格太冷,做事又太利索,在項林姿心中,秦言是高高在上的厲害人,不太好意思去和秦言罵杜卓君。
——顯得好庸俗。
秦言高潔麗,項林姿在跟前呼吸都是輕輕的,被的香氣所凈化,不敢拿凡塵俗事打擾。
秦言是天仙神呢。
項林姿只得反復向程天循確定,他是不是真的不在乎杜卓君了。
萬一他還在意,項林姿這廂和杜卓君鬥得你死我活,他突然一腳,項林姿必敗,死無全尸。
不想冒這個險。
“……他不高興又不是因為我的話,是因為杜卓君的話。”項林姿又道。
杜卓君那些話,哪個男人聽了不心酸、不激的善解人意?
回去路上,程天循沉默坐著。
秦言端坐另一邊,闔眼打盹。在報社忙了一整天,下班時很疲倦,打牌算牌更耗神,現在很困頓。
俱樂部也有晚飯,不過他們沒吃,都是喝酒。
酒不管飽,秦言就吃了幾顆炒板栗。
希程天循可以一直不說話。
然而希很快落空。
程天循聲音平靜,聽不出半點緒,平鋪直敘告訴秦言:“林姿不犯傻的時候,格正常了很多。之前哭著非要我娶,簡直似著了魔。”
“林姿很活潑有趣。”秦言說。
“那是病好了。”程天循道,“如今到了杜卓君犯病。這些人,不惦記男人的時候腦子才正常。”
秦言同意這話。
程天循轉頭,對秦言說:“秦言,你別喜歡我。你現在很好通,不要變一個神經病。”
他的話說得直白。
他大概是覺得,曾經非要嫁給他的項林姿、現在喜歡他的杜卓君,都有病,難以用正常言語流。
他沒有耐心應付。
他怕了的人。
秦言心說,你是不是多慮了?
然而沒力氣多話,在暗應了聲:“好。”
在車上打了個盹,回到別館時,秦言恢復了點神,吩咐傭準備宵夜。
宵夜清淡,秦言和程天循吃飽了,兩個人的臉都好轉不。
“帥,那位杜小姐……”
程天循抬眸看向。好不容易緩和的神,再次沉了下去:“你想聊的話題,重要嗎?”
“我是想說,杜小姐背後是否有保皇黨撐腰?北方最近在搞復辟。”秦言說。
程天循神緩和。
他出香煙點燃,吸了一口才說:“不愧是做報紙的,你消息靈通。”
又道,“的事你不用多管。還是那句話,下次犯到你手里,記得打死。”
秦言道好。
先上樓去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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