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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後面那輛車的司機被撞暈。

車頭全碎,油箱滋滋冒煙。

程天循的汽車比較大,也重。饒是如此,他車尾後備箱也深深凹下去一大塊。

他又猛踩油門,汽車往前。

剛開出不遠,後面那輛車起火,只副駕駛一個人狼狽跌跌撞撞跑下來。

程天循停車,上去抓了那人。那人被撞得狠,從額頭流淌下來,糊住了眼睛。

問了幾句,程天循開了槍。

汽車燒了起來,程天循順勢將這個部中槍的人扔回去。

後一片火海,街上路人嚇得尖,遠遠躲開;有人去報告警備廳。

半條街的夜幕都被火沖淡。

一團混中,程天循開車回去了。

回到了別館,秦言下車時站不穩,跌坐回了副駕駛座。

程天循彎腰進來:“嚇到了?”

秦言緩了下神:“不是。你撞車的時候,我的頭磕到了。”

有點狠,子前後搖擺中,頭來回在車椅子上磕了兩下。

有點想吐。

剛剛一起,天旋地轉,怕自己站不穩,又坐了下去。

軍醫來瞧瞧。”程天循將抱了起來。

秦言被抱上樓。

從臥房走到洗手間,幾步路,仍覺得胃里翻滾,趴著嘔吐。

程天循聽到靜時,已經把晚飯都吐出來了。

他出去,無奈手也沒什麼力氣。

程天循對穢恍若不見,問:“吐好了嗎?”

秦言點點頭。

他將抱出來,端了一杯水給漱口,隨手抓了個花瓶當痰盂。

“你是不是懷了?”他問。

眉頭微瑣,不知是擔憂還是不悅。

秦言:“沒有懷,我很確定。我撞到了頭。”

程天循:“我訓練的時候,師父拿著我的頭撞鐵鐘,只是暈一會兒,不會吐。”

秦言:“……”

“我是關心你。”他又補充。

秦言無力說話。

程天循觀察的後腦勺,好像有個鼓包,不算太大;再看蒼白臉,他有點擔憂。

仿佛更明,似要融化了隨風而去。

程天循吩咐傭來收拾,又催促別館當值的副:“立馬去接軍醫來。二十分鐘趕到。”

應是。

軍醫十五分鐘左右趕到的。

秦言還想吐。不過躺著沒,能忍得住。

“是撞了頭。”軍醫說,“夫人若不放心,可住院數日。”

秦言拒絕:“沒嚴重到這個程度。”

不喜歡醫院。

“那就靜養。不用吃藥。”軍醫道,“若嗜睡嚴重,還是得去軍醫院。”

秦言道好。

軍醫離開,程天循見懨懨的,有點手足無措。

他不是軍醫,從來沒照料過傷患。

而秦言看著又不是活蹦跳的人。

要碎了。

“你真不去軍醫院?”他問。

秦言:“我睡一會。”

“行,你睡。不舒服喊我。”他道。

他沒有上樓,拿了些文書在外間沙發里看;看不下去,片刻過來瞧瞧秦言。

秦言睡得很沉。

程天循想起軍醫說,要當心昏死。

他搖了搖:“秦言?”

秦言被搖醒。

“沒事,你繼續睡。”

秦言:“……”

這個晚上,秦言被他推醒三次,故而打算去軍醫院住著,至能睡個好覺。

程天循同意。

他說:“這幾日不忙,我可以去軍醫院陪你。”

秦言:“……”

非常直白告訴他,就是因為他昨晚鬧騰得沒睡好,不想留在別館養病。

對于這話,程天循也不惱。

“你好好休養。軍醫每日向我匯報你病。好了就回來。”他道。

秦言松了口氣。

發現程天循有個好:他就事論事,不拿緒捆綁問題。

夫妻倆很快達共識。

程天循打算親自送秦言去軍醫院,電話響起。

接了,告訴程天循說:“督軍打來的,很生氣。”

程天循不疾不徐:“告訴督軍,我送完夫人去軍醫院,就去軍政府。”

去說了。

那邊話筒里督軍的咆哮,隔著半個客廳,秦言都聽到了。

說:“錢副開車送我去醫院,你去理公務。”

昨晚跟蹤他們的汽車被燒了,司機當時暈了,副駕駛的人被程天循打傷後扔回去,估計兩個人都沒能跑掉。

哪怕是夜里,當街縱火、殺人,很是惡劣。

這是南城,軍政分家,除了軍政府還有個閣,以及控的傀儡總統府,不是督軍一個人說了算。

秦言能理解程天循的做法:在城里,他兩次被跟蹤,嚴重冒犯了他權威。

下次可能就不是跟著,而是刺殺。

第一次可以說“意外”,第二次再不下狠手,他是柿子,誰還把他當回事?

他這般年輕,能在軍政府樹立威,沒有督軍的扶持,全靠他殺伐果斷、手腕強悍。

當前這世道,想要“循規蹈矩”,無非是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督軍自己可以做的事,卻不準兒子們做。

準確說,不準程天循做。

他對長子程天睿、三子程天譽都很寬容;對程天循則很嚴苛。

“錢副,你回頭告訴督軍夫人,就說我重傷住院。”秦言說。

要賣慘,博同,給程天循減點力,讓軍中老將能為他找借口開

婆母最是通曉軍務。聽說後,應該明白秦言用意,會大張旗鼓來探病。

秦言這個住院,估計不能消停。

一邊忍著頭暈,一邊思考對策。

督軍夫人一大清早就聽說了程天循的事。

督軍昨晚歇在邸,副長在早飯的時候告訴了他,夫人當時一言不發。

等督軍氣哄哄走了,夫人想派人去找程天循的副,看看他是否知,夫人要想對策。

不承想,程天循的人沒到,秦言的人來了。

真聰明。”督軍夫人想。

兒子不需要聯姻,因為他有程家、項家兩個助力,他的婚事不用拿來易。

督軍夫人初見秦言,嗅到“同類”的氣息,覺得這人聰明又麗,適合做帥夫人。

秦言當時出言不遜,督軍夫人也不是很惱,欣賞秦言上這點鋒芒。

沒看走眼。

他們結婚一年了,秦言從未督軍夫人失。不管是做報社老板還是做面面俱到。

面對變故時,秦言的反應很機敏。

“來人,去趟老宅,二姨太和大去探病。”督軍夫人說,“再傳出話,說夫人了傷。我也要去趟軍醫院。”

秦言住到軍醫院後,抓時間打盹,補補睡眠。

沒想到,堪堪睡,護士小姐也推,怕暈死,生生把吵醒了。

秦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