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初緩了一小會,確定自己沒有那麼迫不及待後,才走向客廳。
客廳正中放著一個紅木盒子。
木紋細,邊角打磨得溫潤,著一低調的貴氣。
打開盒子,看到里面的東西後,整個人呼吸頓住。
紅木襯里的絨布上,碼著一整套文房用,每一件都躺在專屬的凹槽里,像被小心安放的珍寶。
兩支雙料北尾狼毫,筆桿溫潤如玉,筆鋒圓健拔,是狼毫中萬中挑一的極品。
兩支鋒羊毫,筆毫順,紙時能蓄滿墨卻不淤不滯,頂級羊毫才能有這樣的品相。
一塊頂煙老墨,墨沉而通,湊近了甚至能聞到淡淡的中藥香,沒有幾十年是窖藏養不出這種底蘊的。
厚厚一疊清水書畫宣紙,是專供書畫練習的特級手工宣,紙質綿韌,不易破損。
旁邊還整整齊齊地碼著數張特級紅星宣紙。
紅星宣紙素有“紙中之王”的譽,選料之、工藝之繁,在宣紙界堪稱傳奇,寸紙寸金,有價無市。
最底下是一方硯臺,通烏黑中著金紋理,這是老坑端硯中的上品,紋理天,發墨如油,是硯中極其珍稀的頂級硯臺。
映初看著這一盒東西,手指懸在盒子上方,遲遲不敢落下去。
這……這太貴重了。
站在那里,被這一盒子沉甸甸的心意得有些不過氣。
傅臨川走過去,垂眼掃過盒子里的筆墨紙硯。
“老太太最近缺錢了?”
映初聞言,茫然地抬起頭,“啊?”
“這一堆東西加起來也就五六十萬。”
傅臨川眉心微蹙,“不像的手筆。”
映初眨著大眼睛,愣在原地。
五六十萬?也就?!
畫畫多年,一只筆超過一百塊都要猶豫半天,宣紙更是恨不得裁四份省著用。
面前擺著的這盒頂級文房,已經盤算著要不要找個保險柜鎖起來珍藏,結果傅臨川輕飄飄來了一句“也就五六十萬”?
嗚嗚嗚,這就是資本家的世界麼。
映初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又覺得這樣顯得自己沒見過世面,不像沈黛琳。
閉上,把那點小窘迫咽了回去,故作淡定地端坐著。
傅臨川注意到了臉上那點小表,拿出手機在屏幕上,看樣子是真打算詢問林素君。
映初一看他這架勢,急了。
連忙從口袋里出那張黑卡。
“給我黑卡了,里面有八百萬呢!你這樣打過去會讓誤會我不滿意的禮,這樣很沒有教養。”
傅臨川垂眸盯著那張黑卡,回憶起剛才小妻子說出八百萬時翹起的尾音。
他心思微轉。
要怎麼不著痕跡地把自己的卡也送出去呢。
額度設五千萬?還是一億?
當初不知道是小妻子,隨便應付了幾下,沒想著給黑卡。
早知道……就該裝裝樣子。
不過看如今接五六十萬的東西都惴惴不安的模樣,念頭閃過便消失不見。
算了,先讓映初適應自己的份。
過猶不及。
傅臨川放下手機,神如常,仿佛剛才那通電話撥不撥都無所謂。
“嗯。”
目重新落回紅木盒上,他淡淡開口:“寶寶既然喜歡過國畫,現在拾起來也不晚。”
映初一怔。
“手上有更名貴的收藏品,但偏偏給你準備的都是實用的筆墨,說明也有這個想法。”
他眼神放在臉上,很輕。
“或許,是想收到你親筆畫的東西呢。”
映初心頭震。
傅臨川直接搬出“表面夫妻”的說辭,從源頭上替打消顧慮。
“維系好和家里人的關系,也是表面妻子的職責之一。”
說完,他轉離開,留給思考的空間。
腳步從容,像一只豺狼隨意踱回領地,篤定獵會自己走進陷阱。
映初站在原地,覺得傅臨川說的很有道理。
盯著盒子里的筆墨紙硯,心中的被一點一點勾了起來,越演越烈。
喜歡國畫。
很喜歡,很喜歡。
可不是沈黛琳,這些不是屬于的東西。
映初咬了咬。
把盒子蓋上,抱進懷里。
紅木的涼涼的,著心口,像一個微小而溫暖的重量。
轉往樓上走,想了想,還是打算先問過沈黛琳後再作決定。
-
電話那頭的沈黛琳聽到映初小心翼翼的詢問時,無奈地嘆了口氣。
“初初,我興趣涉獵很多很廣,蘇繡、緙、古箏、點茶我都研究過,對國畫起了興趣也很正常。”
語氣慵懶,帶著一天生的驕矜。
“想畫就畫,我會讓宋伊聯系靠譜老師,你現在是沈黛琳,不用這麼畏手畏腳。”
“不用啦,琳琳,我得到的足夠多了。”映初想也不想就拒絕。
沈黛琳換了個姿勢,聲音懶洋洋的卻不容反駁,“不能穿幫哦,初初。”
“按我的子,起了念頭就要學到最好,除非我不興趣了。”
想到孩的顧慮,語氣了幾分。
“初初,你不必覺得了我很多恩惠,我們是等價換。”
“在我眼里,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自由,我不想被聯姻困住自己,所以找了你。”
聲音一字一句,著認真,“你已經付出你最珍貴的東西了。”
映初聽得紅了眼眶,“謝謝你,琳琳。”
“好啦,傻孩,去做你想做的。”沈黛琳語氣重新輕快起來。
“不過就算有這個好,也不能丟人設,我可是要給所有帥哥一個家,你得好好演。”
映初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好!那我以後多找幾次男模玩。”
沈黛琳笑得花枝。
“記得避著點傅冰塊,別被他抓到了,我聽說上次他就在夜逮到你了。”
“嗯嗯,下次的,不讓他發現。”
萌可的語調從聽筒那頭傳來,聽得沈黛琳心又好了幾分。
彎著角掛了電話,把手機丟到一旁。
床上的國排球男大正支著下看。
深邃的廓在曖昧的燈下顯得格外迷人,腹線條分明,整個人看起來可口又人。
沈黛琳湊過去,和他來了個法式深吻。
呼吸纏之間,眼中笑意更深。
這才是人應該有的生活。
自由,熱烈,酣暢淋漓。
才不要嫁給傅冰塊,守著豪宅大院當一只籠中雀,活活守寡。
突然,毫無征兆地打了兩個噴嚏。
鼻子,有些不明所以。
又惹到哪個桃花債了?
還沒想明白,男大的吻又落了下來,溫熱的呼吸打在頸側,瞬間轉移了的注意力。
管他呢。
沈黛琳勾住他的脖子,熱回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