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玉溫香驟然懷，清甜的馨香徹底將他包裹，帝王形一僵，低頭看著窩在自己肩頭、毫無防備的小郎，他又氣又笑，指尖懸在發頂，最終還是輕輕落下，拂開在臉頰的碎發，細膩。

帝王輕嘆一聲，朝著殿外沉聲喚道：“高全。”

守在門外的高全立刻躬，不敢多看殿形，垂首聽命。

“挑幾個穩妥的宮，將凌娘子抬去偏殿廂房，好生安頓，不得驚擾。”

“奴才遵旨。”

幾個手腳輕的宮悄聲殿，小心翼翼地將靠在帝王肩頭的凌棲禾扶起，輕手輕腳地抬往不遠廂房，悉心安置妥當。

這只狡猾的小狐貍，倒是會裝醉躲事。

次日天大亮，凌棲禾才悠悠轉醒，剛一睜眼，便覺太突突直跳，陣陣昏沉涌來。昨夜與帝王對飲的零碎記憶，瞬間清晰地浮現在記憶里。

心里昨日并未全然裝醉，可酒意，著實飲得過量。如今想要拿住這位智多近妖的帝王，一味裝醉，只會破綻百出，唯有半醉半醒、隨而為的模樣，才最是妥帖。可即便如此，以那位帝王的心思，想必早已將那點刻意的靠近看得通。

這般城府，著實令人心驚。

可從不是畏之人，越是可怕，便越要迎難而上。昨夜帝王未曾推開的靠近點破的心思，說明布下的這盤棋，尚可繼續走下去。

靜臥片刻，緩過酒意，便聽得殿門輕響，幾名宮輕手輕腳地，屈膝行禮：凌二娘子，陛下今日一早便在前殿召見朝臣，吩咐下來，娘子醒後可自便，不必拘禮。”

凌棲禾微微頷首，不言多余話語，任由谷雨伺候著梳洗更。

一番收拾妥當，褪去昨夜的慵懶醉態，眉眼間恢復了平日的清冷，當即轉，前往怡王居所。

見到怡王，凌棲禾先行一禮，不等開口，怡王便先嘆了口氣：“棲棲，陛下城府之深，深不可測，你選的這條路，步步荊棘，注定難行。”

“循叔不必掛心。”

凌棲禾目堅定，語氣從容，“棲棲心中自有算。

怡王著萬事皆掌控的模樣，沉片刻：“本王麾下之人來報，今夜，工部尚書之子沈洄便會有所行。

夜如墨，將整座寺廟裹得不風。凌棲禾孤立在窗前，指尖輕點著窗欞上的雕花，眼底無半分慌。

果然，不過片刻，淡青的迷香便順著窗縷縷漫，甜膩的異香在屋緩慢散開，正是沈洄心布下的圈套——勢必要在今夜，將送到太子的床榻。

凌棲禾任由那迷煙順著呼吸鉆肺腑。若輕易，便沒了順理章接近帝王的由頭，這趟險，必須去涉。

果不其然，下一秒，兩道黑影破窗而，黑人眸含冷，抬手便要朝後頸擊下，將打暈擄走。

凌棲禾早有準備，指尖暗藏的蒙汗藥驟然撒出，準撲向二人面門，不等對方反應，手中金簪凌厲刺出，直前那人手腕。黑人吃痛悶哼，轉瞬便被蒙汗藥藥力放倒，另一個也隨之踉蹌倒地。

不敢多做停留，合歡香的藥效會在一刻鐘後徹底失控，必須趕在藥效徹底發前，抵達帝王寢殿。

凌棲禾顧不得凌，咬牙翻窗而出，夜中跌跌撞撞朝著殿奔去。雙愈發綿，漸漸泛起燥熱，合歡香的藥力已然開始悄然發作，每走一步都艱難萬分，額間布滿細冷汗。

好不容易撐到帝王寢殿門外，再也支撐不住，子微微晃了晃。

守在門外的高全見狀大驚，連忙上前一步，低聲音急問：“凌二娘子，您這是怎麼了？”

此刻，合歡香藥力漸盛，凌棲禾雙頰暈開一片不正常的緋紅，眼尾泛著淺淺的嫣紅，水潤的眸底蒙著一層氤氳水汽，原本清亮的眼神多了幾分迷，卻又強撐著最後一清醒。

穩住氣息，聲音帶著難掩的虛弱：“

高公公，求您通融，殿外有刺客，妄圖擄走臣，求陛下相救！

高全瞧著這兩日陛下對凌棲禾的格外關照，哪里敢有怠慢，當即匆匆轉殿通報。

不過片刻，殿門豁然拉開，蕭臨淵快步走了出來。昏黃的寺燈落在他玄袍上，更添幾分沉冷威嚴，可當他目及廊下搖搖墜的凌棲禾時，心頭驟然一。

子鬢發凌，幾縷發在緋紅的頰邊，一雙眼蒙著濃重水汽，意與慌纏在一起，分明是中了烈藥石的模樣。方才奔逃時蹭破的擺微微凌，整個人倚著廊柱勉強站立，呼吸急促，渾都著抑不住的燥熱。

蕭臨淵一眼便看穿了端倪，眉峰蹙，沉聲道：“高全，去請隨行太醫！”

“是！”高全不敢耽擱，立刻轉疾步往太醫值守趕去。

蕭臨淵手穩穩扶住發的子，帶著進了寢殿。殿暖意融融，反倒讓那合歡香的藥力翻涌得更兇。

凌棲禾剛被扶到榻邊，便再也制不住翻江倒海的燥熱，間溢出一聲細碎難耐的悶哼。

意識昏沉之間，下意識抬手，胡扯著領口的襟，腰帶散落，顯現出前的風。

蕭臨淵雖見慣了各風，可眼前這般難自、弱無措的模樣，仍讓他微微移開視線，耳微沉，面上掠過一不自然的難為。

他帶著幾分克制，開口喝止：

“凌棲禾，清醒一點。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合歡香的藥力已然蝕骨，凌棲禾像是一葉在驚濤駭浪中失控的小舟，理智徹底被洪流吞沒。

衫半褪，襟大敞，出頸間細膩的與那片被酒意燒得緋紅的鎖骨。原本清冽的眼眸此刻只剩迷離的，漉漉地凝著他，腳步虛浮地踉蹌上前，整個人幾乎是撲進蕭臨淵的懷里。

不等他手去扶，便仰起頭，帶著一孤注一擲的決絕，吻住了他的。

蕭臨淵渾一僵，瞬間定在原地。

他的一向冰冷涼薄，從未吻過任何一個子。如今倒是被這個年齡小的能做他er的小娘子得逞了！

結劇烈地滾了一下，蕭臨淵猛地後退半步，生生退了這香艷的咫尺距離。

他素來冷靜自持，此刻卻覺得耳與脖頸都在發燙，強下心頭的，聲音沙啞：

“你看清楚！朕大你許多歲，又與你阿爹是至，朕絕不能這麼做！”

可此刻的凌棲禾，早已聽不進任何道理。藥效讓渾如置烈火，唯有眼前這抹清冷拔的影是唯一的水源。

死死拽著他的龍袍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整個人幾乎掛在他上，聲音又又啞，帶著哭腔，全然沒了平日的鋒芒：

“陛下……幫幫臣，

求陛下……疼惜……”

像是一只迷途的小鹿，在這漫漫長夜中，唯獨抓住了這看似冰冷的帝王！

蕭臨淵牙關咬，用盡全定力強行扳開纏在上的手，指節用力扣住的下，強迫抬起頭，對上自己的雙眼，聲音沉得發啞，帶著問的厲：

“凌棲禾，睜開眼，看清楚朕是誰！”

合歡香早已攪得意識混沌，眼眸水汪汪的蒙著濃重迷霧，渾燥熱難耐，連站都站不穩，可被他這般厲聲質問，心底那點清明卻驟然浮現。

眨了眨泛著水汽的眼，睫羽輕，即便面緋紅、神志迷，語氣卻異常堅定，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他耳畔：

“你是大楚的天子，是坐擁萬里江山的皇帝陛下，是親率大軍、收復燕雲十六州的蓋世英雄。”

“你是護得四方安寧、讓百姓安居樂業的明君，是……

亦是臣心底，一直仰崇拜、滿心傾慕的陛下。”

蕭臨淵渾一震，如遭雷擊，所有的克制與底線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他原以為只剩本能的失控，卻不料即便中迷藥，心底依舊清醒如斯，這番夸贊，字字句句都砸在他心尖上，中了他所有的。

繃的理智驟然斷了弦，他再也抑不住翻涌的愫，他低頭，瓣重重覆上了，桌案上的奏折推倒了一地，從桌案到床榻，幾經悱惻……

陛下……

臣……不住了…

味，太味了，即使是純貴妃也從未給他帶來這番極致的驗……下的子似山野怪，野難馴，激起他的征服，讓他一遍又一遍，翻來覆去的征服！

又似弱的花，需要他溫呵護，在他下綻放………

“乖乖，再堅持一下……”

殿外的高公公，正帶著氣吁吁的太醫，尷尬一笑，得了，看來用不著太醫了，凌二娘子是真生猛啊！

一個時辰過去了，終于結束！凌棲禾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