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棲禾興沖沖地端過泡好的桂花茶,遞到他手中。
凌棲禾淺啜一口,清潤回甘,眼底笑意漸濃。他忽然朝湊近幾分,手攬住的腰,將人輕輕帶懷中。
“茶是甜的,可朕現在,更想嘗你。”
一旁的高全見狀,立刻不聲地遞了個眼,殿侍從紛紛躬退至殿外,輕手合上殿門。
一時間,屋只剩下他們二人,空氣里漫開繾綣旖旎的氣息。
“朕想要你,小狐貍,從到心都想。”
話音未落,蕭臨淵便低頭吻上的,力道深重,帶著多日未見的急切。
齒相抵,他迫不及待地撬開的貝齒,舌尖輾轉深,極盡纏綿。
不知是誰先扯落了誰的衫,衫凌散落在床榻邊。
就在濃之際,蕭臨淵的目忽然落在腕間纏著的白絹繃帶上,眸驟然一沉,語氣瞬間凌厲起來:
“怎麼回事?你的手怎麼了?”
凌棲禾神淡淡,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山中野貓多,昨夜闖屋中,躲閃時不小心被劃破了手,已經上過藥了,不礙事的。”
蕭臨淵當即眉峰一擰,便要開口傳太醫。
凌棲禾連忙手按住他,抬眸他,眼波:
“陛下,我們多日未見……你難道,就不想要臣嗎?”臣想陛下了?
凌棲禾聲說著,又主湊上前,輕輕吻上他的結。
本就忍到極致的蕭臨淵,渾一僵,那繃的弦瞬間崩斷,一發不可收拾。
“陛下,臣要碎了……”
“碎不了。”
他低聲哄道,嗓音燙人,“乖乖別,朕在疼你。”
那個極天下多年的帝王,此刻徹底沉溺在之中,繾綣纏綿,久久不息。
門外,高全豎著耳朵聽著殿靜,暗自咂舌,心中驚道:
陛下見了這位凌娘子,竟像個竇初開的頭小子一般……
看來往後,這後宮的天,是真的要變了。
就這樣胡鬧了一下午,了三回水。幾番繾綣平息下來,滿室才漸漸歸于安靜。
凌棲禾渾力,虛弱地蜷在蕭臨淵懷中,呼吸輕淺,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待凌棲禾清醒之後,蕭臨淵已神清氣爽、冠楚楚地立在榻前:“快起來用些膳,朕已命人備好了。”
目又落在腕間纏好的繃帶上,語氣稍稍沉了些,帶著不容置喙的關切:“用膳之後,讓太醫替你重新上藥包扎,傷口這般深,定要好好置。”
凌棲禾并未多言,順勢應了他。
兩人用膳,高全與谷雨侍立在旁。
凌棲禾因子孱弱,不能食厲害葷腥,多食用清淡,眼前的素齋,倒是符合常日口味!
捧著一盤豆腐吃得津津有味,忽而夾起一塊,遞到蕭臨淵面前。
“陛下也嘗嘗,這清安堂的豆腐做得格外清甜,臣很是喜歡。”
說著,便用自己用過的筷子,徑直夾他碗中。
蕭臨淵半點不介意,張口便吃了下去。
一頓膳食,便在凌棲禾這般毫無規矩的親昵里,溫溫吞吞地用完。
用完膳之後,江太醫躬低頭走了進來,瞥見陛下懷中擁著的清冷絕子,不敢多看,連忙垂首走近。
“請貴人出手腕,臣這就為您上藥包扎。”
蕭臨淵目落在手臂上那道長長的傷痕上,眉頭擰起。
“江太醫,替好好把把脈,瞧瞧子為何這般瘦弱,再開些方子好生調理。”
凌棲禾待包扎完畢,飛快將手了回去,微微嘟道:
“陛下,您就不能念著臣幾分好嗎?
臣真的無礙,莫要再把脈了。
今日能見著陛下,臣心中歡喜,實在不想在這般日子里喝那些苦藥。”
嘟著,聲繼續道:
“我阿娘在世時曾說過,每一個重要的日子,都該好好紀念,這作儀式。
今日陛下不辭辛勞,特意來清安堂看臣,對臣而言,便是值得紀念的日子,臣才不要見太醫呢。”
“喝藥看病實在忌諱,今日這般好日子,多不吉利。”
凌棲禾一邊嘟囔著,一邊故作惱地瞪了他一眼。
蕭臨淵看著這副滿花言巧語、又又倔的模樣,終究是了心腸。
待殿眾人退去,時辰也不早了,蕭臨淵也該起駕回宮。
“山中條件艱苦,這清安堂更是算不上安穩。
才住了這幾日,便有野貓出,你這次是劃破手臂,可下一次呢?
朕實在不敢深想,也越發放心不下。
蕭臨淵握的手,眼底滿是抑的關切:“朕已在暗中留了人手,他們平日絕不驚擾你,一有危險便會第一時間出現。
凌棲禾捧住他的臉,輕輕印下一吻,眉眼彎彎:“陛下不必掛懷,臣都習慣了。
昔日在嶺南時,臣帶著姑姑和谷雨便躲進阿娘的之地,那也是在一片深山之中,臣早已慣了在深山老林中生存。”
蕭臨淵聽這般說,心口反倒一陣發。
懷中這只小狐貍,每次相見總是一副萬事不放在心上的模樣,從不曾在他面前流過半分委屈。
陛下,您快些回宮去吧,再耽擱些時辰天黑了,山路崎嶇難行。”
蕭臨淵指尖輕勾的發:“你這小狐貍,這是在趕朕走?”
“陛下,臣就在這清安堂中,又不會憑空跑掉。您若是惦念臣,得空了再來便是。”
“那若是朕不得空呢?”蕭臨淵追問道,目鎖在臉上。
凌棲禾話音頓住,垂眸片刻,再抬眼時,已是一副雲淡風輕、毫不在意的模樣。
若是陛下不得空,那臣便在這寺中安心住著。
遠離了臨安的繁華喧囂,躲開了權貴府邸的爾虞我詐,守著青燈古佛,反倒落得一清靜。
不用虛與委蛇周旋,不用躬行禮、三拜九叩,這般無拘無束的日子,臣甚是喜歡。
了便上山收集晨煮茶,趁著花期曬制桂花茶、閑來釀幾壺好酒。
夜里月好時,再與姑姑、谷雨對坐小酌幾杯。
臣還會做些巧糕點,在庭院前撒上花種與菜籽,養花種菜,悠然度日。
這般日子,不正是世間居士口中所說的、閑雲野鶴般的生活嗎?
多人求都求不來,臣過得很是舒心。
蕭臨淵聽著這番話,心中難免容。
這般年紀的閨閣子,哪個不是一心攀附權貴、盼著嫁得良人、一世榮華。偏這般通灑,竟是他生平僅見。
蕭臨淵終是起駕回宮。一路之上,腦中盡是今日與纏綿溫存的景,心底也掠過幾縷連他自己都捉不的愫,紛難平。
回到宮中,踏紫宸殿,他便又變回了坐擁天下卻孤寂一的帝王。
娘子,太醫一把脈,必定能診出您的心疾,這般不是更能引得陛下心疼憐惜嗎?”
凌棲禾輕笑一聲,眼底慧黠:“傻谷雨,莫要把自己看得太重。
男子自古多薄,心疾這事若是過早暴在蕭臨淵面前,激不起什麼浪花。
唯有等他將我放在心上、割舍不下時,再適時顯,才能讓他為我亮起屠刀。”
與此同時,景川侯府。
凌夭夭挽著白若玉的手臂,聲撒:“阿娘,你今日宮,可有同貴妃姨母提過?把我賜婚給朔王殿下?”
凌夭夭雖早已失于太子,可大楚民風開放,子寡居再嫁實屬尋常。更何況自小在大漠長大,對貞潔一事本就不甚在意。
只是此事關乎皇室面,純貴妃心中仍有芥,朔王更是滿心滿眼都在城郡主上,本無意于。
白若玉拍了拍的手,安道:“夭夭,你莫急。阿娘向你保證,定會將你風風嫁進朔王府。”
瑤華宮
純貴妃著端坐于前的兒子,語重心長:“琛兒,今日你姨母來過,提及夭夭。
是你的表妹,若是清白之,娶作正妃,也是可以的。畢竟,你需要武威侯府的助力。”
朔王聞言,面凝重,直接打斷了母妃的話:
“母妃,凌夭夭早已失于太子,如今再塞給兒臣,定會被京中恥笑,兒臣的面何存?”
純貴妃聞言,無奈地嘆了口氣:“琛兒,大事者,本就不拘小節。
這門親事,關乎的是凌侯的支持,至于名分,哪怕是個側妃,給些面尊重,就當是個吉祥擺放在後院。
當初你姨母能夠掉風頭正盛的護國縣主,以二嫁之嫁給凌侯為正室,多年來被凌侯捧在手心,連親都舍棄了,可見你姨母在景川侯心中的分量,你必須納了夭夭,獲得凌侯支持!
朔王突然正道:“母妃,如今孟相在朝中勢大,得父皇信任。昭華長公主,還是太後的心尖寵。早有傳言得城郡主者,得天下!”
純貴妃看著兒子眼中勢在必得的芒,輕聲安道:“琛兒,母妃明白你的籌謀。
此事母妃會尋機向父皇進言,為你爭取。”
蕭時琛聞言,母妃寵冠六宮,父皇定然會應允,卻不知後宮將會迎來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