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的數字一路往上跳,一直來到了42樓。
這是第四次上42樓,整層樓空曠安靜,李越不在,更顯冷清。
不同于別的總裁,沈時晏邊常年只帶李越一個書。
份特殊,他真正信任的人極。
聽說集團最近正打算,再給他添一名總裁書助理。
秦暖走到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客客氣氣喊了聲:
“沈總。”
屋里無人應聲,辦公室門也閉著。
秦暖皺了皺眉,心里的不安漸濃,又敲了敲:
“沈總,你在嗎?”
聲音在安靜的42樓格外清晰,里面依舊毫無靜。
秦暖心猛地一提,不再猶豫,抬手按在指紋鎖上。
“滴——”
門鎖應聲打開。
總裁辦公室裝的是指紋鎖。
結婚以後,沈時晏就給錄了指紋。
秦暖當初推辭過,覺得不妥。
沈時晏卻說既然結了婚,以後總有出他辦公室的時候,錄上更方便。
此刻無比慶幸。
推門而。
直到看見檀木辦公桌後的人,秦暖才松了口氣。
懸著的心緩緩落下,輕手輕腳的走近。
沒有吵醒他,先給李越回了電話,目卻不自覺地落回沈時晏上。
結婚以後,他們雖住在一起,卻很見過他睡著的模樣。
他要麼回來太晚,到家時已經睡著了。
要不就是起的太早,醒時邊已經沒人了。
親時更不用說了。
每次結束後,累得一點力氣都沒有,很快就在他懷里沉沉睡去。
睡著的他褪去了平時的清冷,氣場也和不。
但依舊很帥,下頜線鋒利。
長的睫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淺淡的影。
秦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卻又很快察覺出不對勁。
他好像很不舒服。
眉心擰,額頭上覆著一層冷汗,一只手死死按在胃部。
秦暖心下一驚,連忙手了他:
“沈時晏,你醒醒?”
指尖及的皮,一片冰涼。
沈時晏睫輕,緩緩睜開眼。
剛醒的眸中沒了平日的銳利,只剩幾分混沌疲憊。
看清是秦暖,他繃的才微微放松。
他的聲音沙啞:“你怎麼來了?”
“李越說打電話找不到你,讓我上來看看。”秦暖擔憂地看著他:“沈時晏,你是不是不舒服。”
沈時晏沒瞞,靠在辦公椅上微微頷首:“胃有點疼。”
可他冷汗直流,分明疼得厲害。
秦暖心一揪:“那我送你去醫院。”
說著就要來扶他。
沈時晏搖了搖頭,神平淡:“不用,老病了。”
他抬了抬下,示意側邊的屜:“第三個屜里有藥,吃了就好。”
秦暖拉開屜,果然有一盒未拆封的胃藥。
連忙拆出兩片,又接了杯溫水。
“先把藥吃了,喝點溫水緩一緩。”
沈時晏直接就著的手吞下藥片。
片刻後,他擰的眉頭才稍稍舒展。
秦暖守在一邊,見他的臉好轉才稍稍放心。
看著沈時晏。
平時的他看起來總是清冷疏離,氣場迫人,高高在上,讓人難以靠近。
即便結了婚,有過最親的夜晚,依舊覺得兩人之間隔著不距離。
可此刻他病著。
整個人褪去了平時的鋒芒,出幾分脆弱,反倒讓生出了幾分親近。
原來,他也是個普通人,是可以靠近、到的人。
見他滿頭冷汗,秦暖了張紙巾替他汗,作輕細致。
指尖偶爾到他的皮,暖意落在他微涼的皮上。
沈時晏抬眸看。
孩垂著眼,神專注,一雙水潤的眼睛里漾著溫。
他微怔,心底某冰冷的地方漸漸化開,連胃里的絞痛都輕了幾分。
秦暖完汗,才發現他正深深地看著自己。
臉一熱,又忍不住問:“怎麼會突然胃疼?你中午沒吃飯?”
沈時晏頓了頓:“中午開了個會,忙起來就忘了。”
秦暖當即蹙起眉,忍不住道:
“你本來就有胃病,更不能不按時吃飯,平時最好也別喝那麼多酒。”
剛剛拿藥時看的清楚。
那是治重度胃病,胃潰瘍的藥。
他的胃本就不好,還常常應酬到深,李越還說他經常紅酒、洋酒、白酒混著喝。
就不怕胃出嗎.....
一想到就忍不住心口發。
可話剛出口,就察覺不妥。
這話帶著點埋怨的味道,放在平常夫妻間很正常。
可是和他只不過是契約夫妻。
更何況,他是沈時晏......
這話,越界了。
秦暖垂眸,心下一空,泛起一意。
下一秒,的手忽然被他握住。
胃痛漸緩,他的手恢復了平時的溫度。
秦暖一怔,抬頭,卻見沈時晏正看著,眸底帶著一點淡淡的溫。
他溫和的應了一聲:“好。我知道了。”
空落的心像是被一雙手輕輕托住。
忍不住的彎起角,隨即又抿住,輕聲道:
“要不……你以後晚上不用應酬就給我發個信息,我在家給你做飯。”
每晚都會做飯。
好幾次,沈時晏早回,沒吃晚飯也沒好告訴。
沒準備,弄得很尷尬。
他胃不好,外面的飯到底不如家里的干凈,想好好給他調理。
頓了頓,聲音更輕:“還有,早餐我也可以早點起來做,你趕時間就帶去公司。”
說完低下了頭,臉頰微微發燙。
話音剛落,下便被他輕輕抬起。
沈時晏湊近,在上輕啄一下。
看著瞬間燒紅的臉,他眼底掠過一笑意,低聲應:“好。”
.
之後的日子,秦暖說到做到。
每天早起做早餐。
小米粥、山藥餅....樣樣照著養胃來。
沈時晏從前不吃早餐,這段時間卻天天在家吃完才去上班。
偶爾他趕時間去開會,秦暖便用飯盒裝好讓他帶去公司。
一次一位高管路過,見他手里提著個樸素的飯盒,和平時風格格格不,笑著調侃:
“沈總最近有人照顧了?天天帶早餐。”
沈時晏沒有說話,只淡淡一瞥,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都是職場人,有些話不必說的太清楚,對方識趣地曖昧笑道:
“哈哈,看來是位很賢惠的人。”
正好秦暖抱著文件從旁邊經過。
沈時晏目落在上一秒,微微勾,這次開口了:
“嗯,是很賢惠。”
秦暖耳朵瞬間紅了。
.
日子平靜又溫暖地往前走。
直到周五。
下班剛走出公司大樓,一輛車穩穩停在面前。
車上下來一名中年男人,恭敬地對道:“夫人,我是老宅的司機。”
“老爺子知道您和爺這周要回去。爺還在開會,所以特意派我先來接您。”
秦暖微訝:“爺爺派你來接我?”
沈時晏確實和說過,這周要回老宅一趟。
一段時間沒回去,老爺子想他們了,他們回去吃頓飯。
“不錯,夫人,請上車。”
下班時,沈時晏的確還在開會。
加上這個人的臉有印象,上次在老宅見過,確實是老宅司機。
便沒多想,上了車。
車子啟後,秦暖拿出手機給沈時晏發了條信息:
“爺爺派了司機來接我,我先回老宅了,一會下班你自己開車過去?”
信息剛發出去沒幾分鐘,沈時晏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接通的瞬間,聽見他語氣沉得嚇人:“你現在在哪里?”
秦暖心里咯噔一聲,瞬間察覺不對。
沈時晏本不知道被接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