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由于兩人合作默契，壁畫的進度比預想中快了不，于是周六這天沈月真給自己放了個假，回了外公家。

位于西郊的青雲農莊里著愜意的田園氣息。沈月真頭戴寬沿草帽，穿著簡單的T恤和寬松的棉麻燈籠，高高挽到膝蓋下方，出兩截白生生的小，就這麼赤腳踩在松的田埂上。

“外公，這邊的豆角了！”

沈月真沖著不遠正在給番茄搭架子的老人喊道。

宋長明聞聲直起腰，隨手拽過掛在脖子上的巾了臉上的汗，笑著應和：“了就摘下來，中午外公給你做干煸豆角！”

沈月真利索地把長豆角摘下，扔進後的竹簍里。

竹簍已經裝了一半，里面還有剛挖出來的紅薯和青菜。

摘完豆角，沈月真往回走，路過魚塘，正好看到趙秀蘭正坐在小馬扎上釣魚。

“外婆，釣到了嗎？”沈月真湊過去看旁邊的水桶，桶里只有兩條掌大的鯽魚。

“別提了，今天這魚都了，就是不咬鉤。”趙秀蘭抱怨，“本來還想給你做鯽魚豆腐湯呢。”

沈月真放下竹簍，“我來試試。”

練地接過魚竿，甩鉤水。

作一氣呵，顯然是老手。

浮漂在水面上靜止不。

沈月真盯著那個紅的浮漂。

突然，浮漂猛地下沉。

“有了！”

沈月真手腕發力，猛地揚竿。

一條銀白的魚破水而出。

“好大一條！”

沈月真練地收線，把魚拉到岸邊，手扣住魚鰓，利落地提了起來。

魚尾還在拼命拍打，濺了一臉泥點子。

毫不在意，用手背胡抹了一把臉，笑得眉眼彎彎，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

灑在臉上，細小的絨清晰可見。

那種鮮活的、蓬生長的生命力，正毫無保留地從上滿溢出來。

趙秀蘭看著滿臉泥點的外孫，嫌棄地揮揮手。

“快去洗洗，臉都花了。”

沈月真把魚扔進桶里，提著桶往廚房跑，“這就去！”

二樓浴室水聲嘩嘩作響。

半小時後，水聲停歇。

沈月真對著鏡子頭發。鏡子里的人臉頰被熱氣蒸得紅。

換上一套白的法式睡。棉質面料洗得發，領口是一圈致的蕾花邊，寬松舒適。頭發半，隨意披散在肩頭，發梢的水珠洇了睡肩部的布料。

白皙的腳丫踩在木質樓梯上。

里哼著不調的小曲兒。

“門前大橋下，游過一群鴨……”

樓下客廳傳來談聲。

宋長明的聲音洪亮，“來都來了，一定要留下吃頓便飯！咱們喝一杯。”

沈月真腳步不停。

轉過樓梯拐角。

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

背對著樓梯，脊背直，寬肩窄腰撐起黑的休閑襯衫。

聽到樓梯上的靜，男人側過，回頭。

“真真。”

沈月真站在臺階上，忘了往下走。

宋長明見狀大笑，“傻站著干什麼？你顧遲哥哥來了！”

沈月真走下樓梯，在他面前兩步遠的地方站定。

“顧遲哥。”

顧遲視線往旁邊一掃，拎起沙發邊的一雙棉拖鞋，彎腰放在腳邊。

“穿上。”

沈月真下意識地把腳進拖鞋里。

宋長明把西瓜盤往茶幾上一擱，“別站著了，快坐。真真，你去給顧遲倒杯茶。”

他笑呵呵地看著顧遲，“這次回來，不走了吧？”

顧遲視線不聲地掠過沈月真，“嗯，不走了。”

沈月真去廚房泡茶。

熱水沖進紫砂壺，茶葉翻滾。

端著茶盤出來時，顧遲正陪著外公下棋。

他坐姿隨意，兩條長岔開，接過沈月真遞來的茶杯，指腹無意間過的手背。

沈月真電般收回手。

茶水灑出來幾滴，落在顧遲黑的西上，洇出一小片深水漬。

“對不起。”沈月真過紙巾想去。

顧遲卻捉住了的手腕。

他低頭，看著，結滾了一下，“沒事，干得快。”

松開手，他把那張紙巾接過去，隨意在上按了兩下，團一團扔進垃圾桶。

午飯擺上了桌。

干煸豆角，紅燒鯽魚，還有一鍋老鴨湯。

顧遲細致地挑去大刺，又耐心地剔除細小的刺，最後將那塊雪白的魚放進沈月真碗里。

作練得像是記憶。

桌上的氣氛凝固了一瞬。

沈月真盯著碗里的魚，沒。

“吃吧，沒刺。”顧遲給自己倒了杯酒，語氣平淡，“以前不就最吃這個？”

宋長明看看顧遲，又看看沈月真，似乎察覺到了點什麼，“真真從小就吃魚，就是怕刺。”

“聽說陸總生意做得很大。”顧遲視線卻一直沒離開過沈月真，“怎麼今天沒陪你回來？”

沈月真放下筷子，“他工作忙。”

“忙到連陪老婆回娘家吃頓飯的時間都沒有？”

顧遲笑了笑。

那笑意沒達眼底。

“看來陸總也不怎麼把你放在心上。”

沈月真猛地抬頭，“顧遲。”

顧遲靠在椅背上，歪著頭看，“怎麼？我說錯了？”

“陸宴辭對我很好。”沈月真加重了語氣，“我們夫妻很和睦。”

顧遲盯著看了幾秒。

突然嗤笑一聲。

“行。”

他不再說話，只是那一瓶茅臺，大半都進了他的肚子。

宋長明雖然酒量好，但這會兒也有點上頭，紅滿面地拍著顧遲的肩膀。

“行啊小子，酒量好。”

顧遲手里把玩著空酒杯，“外公過獎，心里苦，酒才喝得順。”

宋長明聽出這話里的弦外之音，收了笑，嘆了口氣沒再勸。

又是幾杯下肚，那瓶茅臺很快見了底。

顧遲撐著桌沿搖晃著站起，走到客廳中央，子一歪，長一，直接霸占了整個長沙發，手臂橫在額頭上，擋住了眼睛。

呼吸重，帶著濃烈的酒氣。

宋長明看向沈月真，“這天雖然不冷，但他喝了酒孔張開，容易著涼。真真，你去拿條毯子下來。”

沈月真看了一眼沙發上毫無靜的男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