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真剛從洗手間出來,便遇到了前來搭訕的年輕男人。
對方穿著白連帽衛,長相干凈,神間著幾分張。
“你好,我……我能加你個微信嗎?”男人遞出手機二維碼,耳紅一片。
沈月真腳步微頓。
從青春期開始,這種形便時常發生。
輕輕搖頭,回以一個溫和卻疏離的微笑。
男人有些沮喪地收回手機,但也很有風度地側讓開了路。
沈月真隨即繞過他,徑直走回卡座。
剛一落座,許就夸張地湊了過來。
“又斬獲一個?真真,你這簡直是行走的桃花收割機啊!”
方琪也跟著起哄:“我剛才都看見了,那小帥哥臉都紅了。可惜,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沈月真無奈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們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柳思思慢悠悠地開口:“剛才那個,年紀應該不超過二十二。”
“穿的是Amiri限量款衛,腳上的聯名鞋市場價炒到了六位數。”
“家教不錯,被拒了也沒死纏爛打。一看就是被家里保護得很好的傻白甜富二代。嫁給這種人一輩子吃穿不愁,但估計撐不起家族生意。”
許聽完嘖嘖稱奇:“柳大小姐,你這分析能力,不去當商業間諜都屈才了。”
酒過三巡,醉意漸濃。
柳思思提議:“前面就是華爾道夫,我開個套房,咱們姐妹通宵聊。”
四人走出酒吧,被晚風一吹,酒勁反倒更上頭了幾分。
華爾道夫酒店就在兩個街區外。
金碧輝煌的大堂里,水晶吊燈折出璀璨芒。
四個青春靚麗的孩嘻嘻哈哈走進來,立刻引來不側目。
電梯口,李博正跟酒店經理代著事宜。
他一轉頭,便瞥見了人群中格外顯眼的沈月真,當即便給陸宴辭去了電話。
“陸總。”
“說。”
“剛剛在華爾道夫,看到太太了。”
“知道了。”
李博看著被掛斷的電話,陷沉思。陸總這語氣聽不出喜怒,既沒說讓他過去免單,也沒說讓他盯著點。
這究竟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還是真的隨去?陸總甚至沒問一句,太太是一個人,還是跟別的什麼人在一起。做助理的,最怕這種這就得靠猜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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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房在酒店高層,門一推開,先是鋪著整塊紋理大理石的玄關過道,墻面嵌著暖金燈帶,線和卻不失貴氣。
會客區挑高開闊,米白弧形沙發圍著低矮茶幾,腳下厚實的長絨地毯幾乎把腳步聲都吞了。
整面落地窗外是半座城市的夜景,車流與霓虹在玻璃上映流的河。
吧臺上冰桶、醒酒和銀質餐一應俱全,空氣里約浮著雪松與白茶的香氣。
里側臥室與客廳用玻璃移門隔開,床品蓬松潔白,浴室里獨立浴缸臨窗而設,洗護與香氛整齊陳列,都著“貴”字寫在細節里的講究。
四人癱在的沙發里,又了一客房送餐,香檳在水晶杯里升騰起細的氣泡。
“為我們的友誼,干杯!”
“為我們即將逝去的青春,干杯!”
“為我們即將到來的社畜生涯,干杯!”
酒是最好的催化劑,讓平日里藏著掖著的心事都無所遁形。
桌上的手機嗡嗡震。
離得最近的方琪以為是自己的,看也沒看就抓起來開接聽鍵。
“喂?”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好,請問你是哪位?真真呢?”低沉磁的男聲。
方琪晃了晃腦袋,試圖分辨這是誰,把手機拿遠了點,才發現這不是自己的手機。
對著電話反問:“你誰啊?”
那邊的男人似乎輕笑了一下,“我是真真的男朋友。”
“男朋友?”
方琪的酒瞬間醒了一半,猛地從沙發上坐直大喊。
“真真!你男朋友的電話!”
酒讓沈月真的思維運轉變得遲緩,眨了眨眼,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方琪在說什麼。
不等開口,方琪已經把手機當了戰利品,高高舉著,一臉“我抓到你了”的八卦表。
“真真,你不夠意思啊!什麼時候的男朋友,居然瞞著我們!”
柳思思也放下酒杯,加了審問行列。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什麼時候的事?我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電話那頭的顧遲聽著這邊的吵鬧,非但沒掛,反而順著們的話說了下去。
“真真沒跟你們提過我嗎?你們玩得開心,改天我請大家吃飯。”
掛了電話,方琪和柳思思一左一右把沈月真夾在中間,不讓彈。
“快說快說,到底怎麼回事?”
“我們都聽到了,人家都承認了!”
“分手了,早就分手了。”沈月真無奈。
柳思思不信:“聽他說話的語氣,可一點都不像是分手了的樣子。真真,你這是蓋彌彰。”
幾個人笑鬧一團。
沈月真被們吵得一個頭兩個大,只能舉手投降,任由們調侃。
鬧到幾點,誰也記不清了。
遮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套房里昏暗一片。
沈月真從凌的被褥里坐起,抓過床頭柜上的手機。
“糟了,要遲到了。”
許著糟糟的頭發坐起來。
“干嘛去啊,火急火燎的。”
“我約了人學板。”
許打了個哈欠,“那個大一的八塊腹學弟?”
沈月真點頭,“嗯。”
柳思思和方琪,瞬間彈起來,
“八塊腹?”
“在哪里?”
“十分鐘,給我十分鐘化個全妝!這種造福人類的男菩薩,必須去現場觀!”
四人到了學校的西區運場。塑膠跑道繞著草坪一圈,靠里側是新修的板區,鐵網圍著,地面干凈平整。
晨從看臺邊的樹梢斜斜落下,空氣里混著草皮和橡膠味,遠球場的口哨聲與腳步聲斷斷續續。
男生穿著黑的無袖坎肩,下半是寬松的工裝短。
他踩著一塊涂板,從U型池的邊緣俯沖而下。
騰空,板在腳下翻轉了三百六十度。
穩穩落地。
周圍發出幾聲口哨。
單腳踩停板,抬手起坎肩的下擺汗。
結實分明的八塊腹直接暴在眾人視野。
站在鐵網外的方琪倒吸一口涼氣,瘋狂拍打許的手臂。
“極品!這絕對是育系的極品!”
沈月真抱著自己的新手板,推開鐵網的門走進去。
“宋。”
男生轉過頭,原本滿是桀驁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趕放下服下擺,手忙腳地抓了抓被汗水打的頭發。
“學姐,你來了。”
沈月真把板放在地上,踩上去試了試平衡。
“抱歉,我睡過頭了。”
“沒事沒事,我也剛熱完。”宋過去,停在邊。
他指了指沈月真腳下的位置。
“學姐,你前腳的位置不對,要踩在橋釘後面一點。”
沈月真低頭調整站姿。
板突然向後。
失去平衡,整個人向後仰倒。
宋反應極快,前一步,出雙手。
寬大的手掌直接握住沈月真纖細的腰肢,將穩穩托住。
“學、學姐,小心。”
沈月真借著他的力道站直。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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