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沈月真把手機倒扣在枕頭上，翻了個，把自己裹進被子里，強迫自己睡。

然而，顧遲那張臉和藍速寫本，卻在腦海里番上演。

還是認命地從床上爬起來，出手機。

【駕考寶典：科目一模擬考試，您本次得分：80分。】

沈月真盯著那個鮮紅的不及格分數，

一口氣堵在口，不上不下。

把手機塞枕頭底下，用被子蒙住頭。

煩躁。

手機在枕頭下嗡嗡震。

不耐煩地出來，是學校論壇的推送。

【一年一度！校運會報名通道今日開啟！】

南方高校的校運會總是在十一月。天氣不冷不熱，桂花香氣還未散盡。

點開鏈接，各種項目的報名帖已經蓋了上百樓。

手機又是一震，是四人小群的消息。

【許：@沈月真 真真，校運會游泳項目，衛冕冠軍不來蟬聯一下嗎？】

【方琪：就是就是！去給那些小學妹一點小小的冠軍震撼！】

【柳思思：我賭一包辣條，真真只要報名，冠軍就沒別人什麼事了。】

手指在屏幕上敲擊，直接點進校運會報名鏈接。

在子50米自由泳和100米仰泳的選項後打鉤。填好個人信息，點擊提。

頁面彈出一個綠的勾。

報好名後，沈月真還是毫無睡意。

起翻出一件黑的連泳。

這是許去年送的生日禮，一直在箱底沒穿過。

陸家別墅的後院帶一個標準的 五十米恒溫天泳池。平時除了定期清理的傭人，幾乎沒人使用。

夜風微涼，帶著初秋特有的草木氣息。

沈月真走到池邊，縱一躍。

“噗通。”

水花得極小。水瞬間，整個人借著沖力在水下潛行出數米。

與此同時，二樓會客室。

幾個男人圍坐在深灰的真皮沙發上。桌上散落著幾份全英文的并購案文件。冰桶里的香檳冒著細的氣泡，旁邊放著幾只高腳杯。

賀京舟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扔，整個人往後靠在椅背上。

“這塊地皮周家盯了整整半年，上下打點砸進去幾千萬。你倒好，直接切斷了他們的海外融資渠道，得海外風投連夜撤資。周老頭子明天早上看到這做空報告，估計得直接進ICU。”

陸宴辭雙疊，黑西包裹著筆直的長。他指間夾著一未點燃的香煙。

“商場上各憑本事。他自己資金鏈斷裂，填不上窟窿，怪不了別人。華勝的價明天開盤必跌停，安排人分批吸籌。”

李明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不過話說回來，你這大半夜的把我們來開會。怎麼，市區那套頂層公寓住膩了？還是說這兒風水好，利于你算計人？”

陸宴辭沒接話。視線越過會客室的落地窗，落在下方的庭院。

賀京舟順著他的方向看下去。

原本隨意的坐姿瞬間定住。手里的酒杯傾斜，淡金的酒灑了幾滴在上。

“真是……好風景。”賀京舟口而出，語氣里難掩驚艷。

李明宇和秦湛都被他這一嗓子嚇了一跳，也放下酒杯，一起湊到落地窗前。

下方泳池的應燈亮著，將池水照得湛藍通。

清澈的池水中，一抹黑白相間的影正在快速游。

孩到了池邊，單手壁。在水中利落翻轉，雙腳用力一蹬池壁，借力再次竄出。

作專業，極力量，每一次劃水都帶著一種野與織的張力。

“宴辭，你這後院什麼時候養了條人魚？”賀京舟眼睛瞪得老大。

泳池里的人游到淺水區，破水而出。

摘下泳鏡和泳帽。

烏黑的長發瞬間散落下來，漉漉地在白皙的背部。水珠順著肩胛骨落，沒黑泳的邊緣。

孩轉過，雙手撐在池壁上，口因為劇烈運而微微起伏。

距離有些遠，看不清的五。但憑那段和白得晃眼的皮，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男人脈僨張。

賀京舟吹了聲響亮的口哨。

“絕了。這腰，這。陸哥，你這金屋藏的本事見長啊。哪找來的人？”

雖然外界各種緋聞，但是他們幾個都知道陸宴辭是個和尚。邊連個母蚊子都沒有。送上門的各全被他原封不地退回去，甚至有人私下開盤賭他是不是取向有問題。

現在倒好，不聲不響在家里養了個這麼絕的人。

陸宴辭夾在指間的香煙被生生折斷。煙簌簌落在地毯上。

他盯著樓下那個毫無防備的背影。

黑泳布料極。大片雪白的暴在空氣中，在水波的映照下泛著人的澤。

李明宇在一旁嘖嘖稱奇。

“這段，莫不是你包養了哪個明星，陸哥，不介紹弟兄們認識認識？”

世家圈子里，這種養在別墅里的人，多半是見不得的金雀。大家心照不宣，互相調侃幾句也是常態。

陸宴辭聲控將會客廳的落地窗玻璃切換霧面，擋住了幾人的視線。

賀京舟察覺到了陸宴辭的異樣。他收起玩世不恭的態度，試探著問：“認真的？”

“李博。”

一直守在門外的李助理立刻推門進來。

“陸總。”

“送客。”

陸宴辭丟下兩個字，徑直走下樓梯。

“這就趕人了？”李明宇了鼻子，“那并購案後續的細節還沒對完呢。”

李博盡職盡責地比了個請的手勢。

“幾位這邊請。後續細節我會整理郵件發給各位。”

賀京舟走在最前面，順著旋轉樓梯往下走。李明宇隨其後。

秦湛走在最後。他幾乎整晚都坐在沙發上，極發言。

走到一樓大廳，通往後院的門被人推開。

沈月真赤著腳走進來。

裹著一條純白浴巾。長發，凌地在頸側。水滴順著發梢墜落。砸在地板上。

浴巾的下擺只到大中部。兩條筆直修長的毫無遮擋。

沒穿拖鞋。白皙的腳背繃著。腳趾踩在深灰的長絨地毯上。水漬在地毯上暈開深的痕跡。

賀京舟的腳步猛地頓住。微張。

李明宇差點撞上他的後背。

四個男人的視線同時落在沈月真上。

秦湛停在樓梯的倒數第三級臺階上，居高臨下，視線極黏著。

從滴水的鎖骨，一路往下，掃過浴巾邊緣的影，最後停在那雙泛著水的腳丫上。

他半瞇起眼，右手拇指緩慢地挲著食指骨節。

沈月真被這幾道突如其來的目看得一愣，臉頰微熱，下意識把浴巾又往上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