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兩人并肩走回病房。

沈月真翻出干凈的換洗，轉就要往浴室走，“我去洗個澡。”

“不準洗頭。”

沈月真腳步頓住，回過頭，有些不滿地鼓了鼓腮幫子。

“頭發都油了。”

“剛退燒，想再來一次？”陸宴辭靠在門框上看。

“好吧。”沈月真沒再堅持，抱著服溜進了浴室。

熱水澡讓舒服了不，從浴室出來時，整個人都被水汽蒸得懶洋洋的，眼皮沉重地打著架。

幾乎是蹭到床邊，掀開被子就鉆了進去。

的床墊將輕輕托住。腦袋剛沾上枕頭，濃重的困意便席卷而來，意識很快沉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陸宴辭理完最後一封郵件，走出病房附帶的家屬休息室。

大床上，孩側蜷著，睡得正香。

大概是剛洗完澡的緣故，臉頰還著健康的，比之前燒得通紅時要好看許多。

呼吸均勻綿長，毫無防備的睡，像只曬足了太的貓。

陸宴辭在床邊靜立片刻，替掖好被角，才轉在不遠的沙發上坐下，目始終落在上。

……

第二天，一系列檢查做完，王主任拿著報告單走進病房，“各項指標都正常。”

沈月真一聽這話，立刻坐直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王主任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站在窗邊打電話的男人，清了清嗓子。

“按理說是可以了，回家按時吃藥，注意休息就行。”

“太好了！”沈月真臉上瞬間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陸宴辭已經掛了電話走到床邊。

“把粥喝了。”

他指了指床頭柜上劉媽剛送來的保溫桶。

沈月真癟了癟，乖乖坐回去喝粥。

喝完粥，沈月真雀躍地跟著陸宴辭走出病房，下了樓，陸宴辭拉開庫里南副駕駛的車門。

沈月真坐進去，系好安全帶，便開始刷手機。

車輛匯車流時一個轉彎讓猝不及防，手機手了下去。“啊。”沈月真低呼一聲，連忙解開安全帶，俯去撿。

車空間寬敞，但副駕駛座的設計讓不得不將上半探得很低。

只見座椅的隙深，躺著一條蕾。

他和別人……在這輛車里？這個念頭瞬間干了臉上所有的，連指尖都變得冰涼。

之後一路無話。庫里南駛陸家別墅，在混沌的思緒中，緩緩停在了主樓前的噴泉旁。

車剛停穩，引擎還未熄火，沈月真便倉皇地解開安全帶，丟下一句“我先下去了”，幾乎是逃也似的推門而出。

劉媽聽到靜，立刻帶著兩個傭人迎了上來。

“太太回來了！好些了嗎？”

“好多了。”沈月真扯出一個僵的笑容，聲音繃得發，“我有點累，想先回房休息。”

“好的好的，廚房已經燉了雪梨湯，一會兒給您送上去。”劉媽關切地叮囑道。

“謝謝劉媽，不用了，我想睡一會兒。”

沈月真婉拒了所有好意，抱著自己的東西，頭也不回地快步走向樓梯口。

……

沈月真一直待在臥室里，直到晚飯時間才下來。

餐桌旁，只坐著陸國一個人。

看到下來，老爺子立刻出笑容。

沈月真走過去，視線在餐廳里掃了一圈。

沒有看到那個悉的影。

心里松弛下來。

“爺爺，宴辭……他，不回來吃嗎？”

“那小子忙著呢。”

“這兩天，公司積了一堆事等他理，剛才打電話說要開國視頻會議，不回來了。”

“多吃點，你這幾天也累壞了，小臉都瘦了一圈。”

沈月真垂下眼睫，小聲應道：“謝謝爺爺。”

這頓飯，吃得心不在焉。

味同嚼蠟。

好不容易挨到晚餐結束，傭人端上飯後水果。

陸國拄著拐杖站起。

“真真，陪爺爺去後院走走。”

“好。”

夜已經降臨。

庭院里的壁燈散發著溫暖的橘暈，將青石板路照亮。

晚風拂過，帶著草木的清香。

兩人沿著小路慢慢走著，誰都沒有先開口。

沈月真安靜地跟在陸國側，聽著拐杖敲擊地面的沉悶聲響。

“孩子。”

陸國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強扭的瓜不甜。”

沈月真腳步一頓，猛地抬起頭，撞進老人那雙仿佛能悉一切的眼睛里。

“爺爺，我……”

“我都知道了。”

陸國嘆了口氣，“委屈你了，孩子。”

沈月真搖頭，“不委屈，爺爺，一點都不委屈。”

“當初我們家出事，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只有陸家肯出援手。”

“我知道，您讓我和陸先生結婚，是想給我一個庇護，是對我的一種保護。”

“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沈月真抬起頭，看著老人關切的臉。

“其實，真正委屈的人是陸先生。”

“他……他有自己喜歡的人，卻因為這份婚約，不能和那個人明正大地在一起。”

聽到這話，陸國卻發出一聲冷哼。

“他有什麼好委屈的？”

“外面那些花邊新聞，捕風捉影，當不得真。我自己的孫子我了解，他那子，不是誰都能拴得住的。”

老爺子拄著拐杖，往前走了兩步。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外面真有人了，只要你還是陸家的孫媳婦一天，我就一個都不會認。”

“爺爺……其實……”沈月真垂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我們早已簽了離婚協議，就等著找個時間，去民政局辦手續了。”

晚風吹紫藤蘿的葉片，發出沙沙的聲響。

過了許久，陸國才再次開口，聲音里帶著幾分了然。

“我就知道。”

“肯定是我這把老骨頭突然倒下，那小子才把你拉回來，陪著他給我演戲。”

“爺爺，您別這麼說。”沈月真急忙解釋，“陸先生他也是為了您的著想，醫生說您不能刺激。”

陸國繃的神緩和了不。

他看著沈月真，眼神里滿是疼惜。

“這三年，苦了你了。”

“是我這個老頭子自私，非要把你們兩個不相干的人綁在一起。”

“現在想想，確實是我做錯了。”

沈月真搖搖頭，“爺爺，您別這麼說，您對我很好，我都知道。”

陸國深深地看著。

“既然你們已經決定了，爺爺也不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