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二十雙名牌舞鞋的事，隔天就在舞蹈班傳開了。

價錢算不上天價，可心、實用、還人心。

沒人被這樣用心寵過。

流言一下子就傳開了，大家都說，送鞋的是二代高洋，說盛雨濃為了醫藥費低頭妥協，攀上高枝，連荷花獎都能靠高洋父親定。

謠言越傳越離譜，很快就飄到了總導演朱文嵐耳朵里。

臨近終評出了這種謠言，簡直是往整個舞劇班子潑臟水，朱文嵐在排練場當場發火，“荒唐，簡直離譜！”

有人趁機吹風，“不如換姜蕾上？穩妥。”

盛雨濃被喊到跟前，眼底干干凈凈，坦又倔強，“各位老師，我和高洋毫無關系，舞鞋也不是他送的。我愿意當眾對質，澄清所有謠言。”

朱文嵐太懂圈子里的貓膩，荷花獎本就是一個巨大的，在實力不相上下的況下，再有後臺，那就等于拿到了一張通往榮耀殿堂的通行證。

但是，朱文嵐更懂盛雨濃的實力，“別的不說，單憑那段獨舞水袖，姜蕾接不住，你是《神》主演的不二人選。”

沒人再敢提換角。

最後一次全妝聯排，盛雨濃臉上全妝，頭上梳了發髻，上是輕薄的水袖訓練服。

為了更好地展現真實的曲線，沒穿束。

靈、飄逸、婀娜。

這樣站著，就有一種溫包容的母輝。

再一皺眉，那眉間的哀怨之簡直是角的神還原。

很快，荷花獎終評正式開啟。

八部頂尖舞劇番登臺。

《神》軸登場。

恢弘莊嚴的國家大劇院座無虛席。

樂聲起，水袖凌空翻飛，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盛雨濃把忍、哀怨、絕、絕，全都跳進了骨子里。

在最後一場用白綾結束生命的舞段中，輕盈的薄紗在的演繹之下猶如千斤巨浪，將得碎骨。

哀傷、幽怨、沉痛、無力，全都得到了象化。

一曲未完，掌聲已起。

全場的觀眾邊落淚邊鼓掌，直到落幕也久久不停。

贏了。

後臺，盛雨濃哭著撲進朱文嵐懷里，“朱老師，我做到了。”

“你何止做到，你是驚艷全場。”朱文嵐滿心驕傲。

盛雨濃向一眾前輩老師深深鞠躬，“謝謝各位。”

姜蕾主捧著鮮花走上前，笑得大方自然，“為了我們共同的神，一起吃個飯吧，我有很多作想請教你。”

盛雨濃坦然應下，捧著花，微微笑著，“請教不敢當，是互相學習。”

們是同一個角的A角和B角。

是互補。

是協作。

而非競爭。

一月份的京城，寒風刺骨，一行人去到胡同深的私四合院會所。

像這種藏在胡同深的四合院餐廳，外面看平平無奇，其實里面的規格非常高，私也很強，是專為上層人士提供服務的。

普通人別說消費，連預訂的資格都沒有。

姜蕾卻能訂到。

落座包廂，氛圍本不像同事聚餐，反倒像高端聯誼局。

盛雨濃後悔過來了，還不如去醫院看媽媽。

席間坐著幾個西裝革履的老總，言語曖昧，眼神輕佻。

姜蕾是舞劇院的臺柱，有資源有後臺，人脈也廣，請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

這個社會有圈層，越是上面的圈層，普通人越難到。

想要向上社，得有途徑。

姑娘們喜歡結姜蕾，是因為姜蕾就是們能勾得到的途徑。

運氣好遇到一個，說不定就飛黃騰達了。

馬總摟著姜蕾，當眾手腳，笑著開口，“等會兒有個大人要來，你們都機靈點，看看今晚誰有福氣被他看中。”

姑娘們瞬間興，紛紛追問是誰。

馬總低聲音，故作神，“將軍胡同那位太子爺。”

嗡——

盛雨濃當場頓住。

旁邊有人小聲議論，“聽說這位爺有個青梅竹馬的前友，也是北舞的，畢業後出了國，從此了他的白月。”

“難怪他從不談，原來是心里裝著白月呢。”

姜蕾靠在馬總懷里，眉眼，語氣挑釁，“青梅竹馬再深也老了，哪有我們新鮮？只要新歡足夠好，沒有舊忘不了。”

眾人哄笑附和，還有姑娘悄悄補口紅、理頭發，滿心期待。

只有盛雨濃，食不知味。

難怪宋京年會挑中，難怪宋京年會知道GM舞鞋，原來是把當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