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盛雨濃太激了，像一臺復讀機，反復說，反復說。

說著，笑著，又哭了起來。

那表，既生又稽。

更重要的是，從一開始謹小慎微的模樣到現在會哭會笑，在這段關系里，正在逐漸適應，也在逐漸真正走向宋京年。

在宋家的時間不長，跟長輩相得也不多，但是，挑剔的婆婆會在外面維護，爺爺更是疼寵。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一定是宋京年在背後悄悄鋪路。

湊到洗漱臺邊，眼著刷牙的男人，“宋京年，《神》要在大劇院首演了，我想請全家去看，你會來嗎？”

宋京年滿牙膏泡沫，說得又敷衍又認真，“哪天？我要看看行程。”

“哎呀，我忘了問時間！”懊惱拍頭。

宋京年笑了笑，“確定好時間，我盡量安排。”

“好。”

一大早得到好消息，心也變好了，看宋京年這個悶的鬼都看順眼了。

昨晚他念棚不管不顧地又吸又吮又啃的時候，真看不順眼。

手環住他的腰，撒，“你不是不希我跳舞拋頭面嗎？那我登臺演出……”

宋京年漱掉里泡沫，干凈臉，五清雋利落，好看得晃眼，“舞蹈生太辛苦，我的意思是不需要你那麼辛苦，不是不希你跳舞。”

不需要，不希，意思天差地別。

他低頭，深邃眼眸定定著，“你說過，做喜歡的事不苦，是，我怎麼舍得攔你？”

此時恰好一道金的晨越過窗戶照進來，鍍在他肩頭，暈開一層溫的金邊。

盛雨濃著他眼底滿滿映著自己的模樣，心跳轟然加速。

“那你是支持我跳舞的，對不對？”

“我娶你，不是為了控制你，你不需要因為我改變任何，相反，我覺得舞臺上的你閃閃發，魅力無限。”

盛雨濃心頭甜得炸開煙花，踮起腳尖，仰頭主吻上他。

明明是清新的薄荷味，竟比糖還要甜……

——

舞劇院排練廳。

中途休息，大家坐在地上閑聊。

聊到姜蕾的事，心頭發麻。

“那個馬總本是緬北詐騙團伙，打著做生意拉關系的幌子，拐人！”

“那邊有很多‘生研究中心’，把人騙去生孩子，生下來的孩子供他們做研究，人生完繼續生，直到不能生為止。”

“姜蕾就是中間人，只拿回扣，不知道對方底細。”

一眾姑娘嚇得渾發，尤其從前結過姜蕾的，更是後怕不已。

有人看向躺在地板上氣的盛雨濃，“當初姜蕾特意約你吃飯慶功，擺明盯上你了，想想都嚇人。”

盛雨濃著汗輕笑，“後怕是有的，幸好沒連累拿荷花獎。”

“其實當初文聯都要把《神》除名了，多虧警方查清底細，還有人暗中替咱們作保，才順利度過公示期”

“說到底，實力打底，靠山兜底，才能穩穩站住腳。”

盛雨濃忽然想到，“姐姐們，知道大劇院首演定在哪天嗎？”

“二月十號，小年夜，還有半個月備場。”

能拿荷花獎，登大劇院，是所有舞者一輩子的榮。

正說著，朱文嵐快步走來，一來就找的徒，“雨濃，過來。”

“梁老師，這位就是盛雨濃，還在北舞念大三，是《神》的主演，也是我近幾年見過的最有靈氣的孩子。”

盛雨濃默默地直腰桿，心無比驕傲。

有獎傍，也有了底氣。

“雨濃，這位是剛從英國回來的梁知禮梁老師，梁老師還是你的學姐，北舞畢業的，畢業後去了英國圣三一拉邦音樂舞蹈學院深造，現在是一名譽國際的編舞師。”

這麼厲害，盛雨濃一收腰腹，彎腰鞠躬，“梁老師好。”

“你好盛雨濃，久仰大名，朱老師天天把你掛在邊夸。”

盛雨濃怪不好意思。

梁知禮是典型的北方孩兒，大眼睛、高鼻梁，顴骨略突，下頜朗，面部的立十足，是明的姐范兒。

一利落黑，靴邊還沾著未化的殘雪，口墜著一枚橙紅小柿子吊墜，非常亮眼。

“雨濃，你那支水袖舞有梁老師一半的功勞。這次為了首演，我求著梁老師回國的，你和多通。”

盛雨濃瞬間起了崇拜之意，“好。”

梁知禮習慣微微揚起下，帶著一種從小被捧到大的優越，看盛雨濃的眼神，客氣，但居高臨下，“我需要換服，雨濃帶路？”

“沒問題。”

路上，無意間聽見梁知禮接起一通電話。

語氣自然稔，“京年，我在忙，忙完再回你。”

短短兩個字，像一細針，一下扎進盛雨濃的心里。

北舞，出國，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