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車子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馳。

賀臨淵握著方向盤，眼神冷得像冰。

油門踩到底，引擎的轟鳴聲在夜中炸開，像一頭失控的野。

紅燈。

他沒停。

直接闖過去。

又是一盞紅燈。

還是沒停。

（ps：大家分清小說和現實，做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手機在副駕駛座上震個不停，是陸謹之打來的。

他沒接。

又一盞紅燈闖過去的時候，手機屏幕亮起，是陸謹之的消息：

【你他媽真不要命了？】

【賀臨淵我告訴你，你要是出事，我跟你沒完！】

賀臨淵掃了一眼，沒理。

他把手機扔到一邊，繼續踩油門。

車窗外，城市的燈火飛速後退，拉一道道模糊的影。

他的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要是不在乎，他就去問清楚。

要是不想見他，他就去當面問。

要是……真的不他了……

他不信。

酒店到了。

賀臨淵把車往門口一扔，大步走進去。

電梯上升的時候，他盯著那跳的數字，一秒一秒地數。

18、19、20……

叮。

門開了。

他走出去，找到那個房間號。

站在門口，他抬起手，按響門鈴。

房間里，阮清宴剛洗完澡沒多久，正靠在沙發上看手機。

網上的風波已經平息了大半，工作室的效率比想象的高。

橙子發消息說，公關團隊連夜加班，明天會有正式聲明。

回了個【辛苦了】，然後放下手機，了眉心。

有點累。

但睡不著。

門響了。

阮清宴以為是橙子。

剛才橙子說去買點夜宵，這會兒應該是回來了。

起，走到門口，直接拉開門。

下一瞬，整個人被一力道撞得往後跌去。

門在後重重關上。

被在門板上，後背撞得生疼，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帶著酒氣的吻就落了下來。

那吻極重，極狠，像是要把拆吃腹。

阮清宴的腦子里一片空白。

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黑的襯衫，敞開的領口，悉的眉眼，還有那混著酒味的、太悉的氣息。

賀臨淵。

懵了。

他怎麼來了？

他喝多了？

一連串的念頭閃過，但很快就被那個暴的吻打斷。

他的著的，不給任何息的余地。

一只手扣著的後腦，另一只手箍著的腰，把整個人錮在門板和膛之間。

阮清宴終于回過神來。

抬起手，用力推他。

推他的口，推他的肩膀，推他的臉——

推開了。

但下一秒，他又上來，抱得更。

阮清宴的眼淚被了出來。

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別的什麼。

偏過頭，躲開他的吻。

他的落在臉頰上，落在耳側，落在脖頸間。

再偏，他又追上來。

一只手掐著的下，把的臉轉回來，面對他。

那力道不輕不重，卻不容拒絕。

阮清宴看著他。

看著他泛紅的眼睛，看著他皺的眉頭，看著他因為喝酒而微微發燙的呼吸。

他喝酒了。

喝了很多。

所以是誰？

他知道嗎？

他找的是，還是……

阮清宴的眼眶更紅了。

用力推他，聲音發：

“賀臨淵……你喝多了……”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

那眼神很深，很沉，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深水。

阮清宴被他看得心慌。

“你……你是不是找錯人了？”聽見自己的聲音，抖得厲害，

“施瀾的房間在樓上……”

話沒說完，就被堵住了。

這一次的吻，比剛才更重，更狠，像是懲罰。

阮清宴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

是因為疼？

是因為委屈？

還是因為害怕他真的只是找錯了人？

不知道。

只知道，被他這樣抱著，吻著，竟然……不想推開。

可還是推了。

一下，兩下，三下。

推開了，又被抱。

偏過頭，又被轉回來。

眼淚流了滿臉，他卻像是沒看見，只是吻，抱，一遍一遍。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和偶爾的料聲。

阮清宴被他困在門板和膛之間，無可逃。

終于放棄了掙扎。

不是認命。

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閉上眼睛，任由眼淚落。

賀臨淵的作忽然頓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滿臉的淚。

那雙泛紅的眼睛盯著，盯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阮清宴。”

他。

不是別人。

是。

阮清宴睜開眼，對上他的目。

他看著，一字一句：

“我沒找錯人。”

阮清宴就這樣看著他。

看著他泛紅的眼睛，看著他皺的眉頭，看著他因為喝酒而微微發燙的呼吸。

眼淚還在流，止不住地流。

賀臨淵低頭看著，看著那張滿是淚痕的臉，看著那雙紅了的眼睛，心里某個地方忽然就了。

他抬起手，拇指輕輕過的眼角。

那作很輕，輕得像是在什麼易碎的東西。

“阮清宴，”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酒後的低沉，還有一說不清的緒，

“你什麼時候能對我服個？”

阮清宴愣住了。

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抹復雜的緒——

有心疼，有無奈，有期待，還有一點點的……委屈。

他委屈什麼？

明明是他要娶別人。

明明是他不聯系。

明明是他……

想不下去了。

低下頭，看著他的口，看著那敞開的襯衫下若若現的，看著自己抵在他前的手。

那只手還在微微發抖。

房間里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兩個人的心跳聲。

幾秒。

也許很久。

忽然抬起頭，踮起腳，吻了上去。

那個吻很輕，很淺，只是著。

但賀臨淵的僵住了。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眼睛，看著因為害而微微抖的睫，著上那片的。

然後他反客為主了。

他扣著的後腦，加深這個吻。

算了。

服這種事，還是他來做吧。

阮清宴被他吻得不過氣，整個人在他懷里，只能攀著他的肩膀勉強站穩。

他一邊吻，一邊帶著往里走。

不知道什麼時候，兩個人已經倒在床上。

襯衫被扔在地上。

皮帶出來，落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扣子開了，松松垮垮地掛在腰上。

賀臨淵撐在上方，低頭看著。

的眼睛還紅著，睫上掛著淚珠，被吻得微微發腫。

頭發散在枕頭上，浴袍的領口松開了，出一片白皙的。

他就那麼看著，看著看著，又低下頭去吻。

阮清宴閉上眼睛，手攀上他的肩膀。

房間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和偶爾的、細碎的聲響。

氣氛越來越濃。

然後——

門被敲響了。

阮清宴猛地睜開眼睛。

門鈴又響了一聲。

接著，是橙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清宴姐？夜宵買回來了，你睡了嗎？”

阮清宴整個人僵住了。

低頭看看自己——浴袍散，領口大開，脖子上約約有吻痕。

再抬頭看看上的人

襯衫沒了，皮帶沒了，西的扣子開著，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門又響了。

“清宴姐？你在嗎？”

阮清宴的腦子一片空白。

賀臨淵低頭看著，看著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帶著點壞。

他湊到耳邊，低聲音，熱氣噴在耳畔：

“想不想我走？”

阮清宴瞪著他，臉燒得厲害。

“你……”

“嗯？”他的聲音懶懶的，帶著點，“想不想？”

阮清宴咬了咬。

門還在響。

橙子還在喊。

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不想讓他走。

“不要……”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不要……”

賀臨淵看著，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好，”他說，“讓走。”

阮清宴愣了一下，然後連忙過床頭的手機。

手指還在抖，打了幾個字才發出去：

【橙子，夜宵拿回去吧，我睡了。】

消息發出去，門外安靜了兩秒。

然後是橙子的聲音：“哦哦，好的清宴姐！你好好休息。”

腳步聲漸漸遠去。

門鈴聲徹底消失了。

阮清宴松了口氣，把手機扔在一邊。

然後發現，賀臨淵正看著。

那目，比剛才更深了。

“現在，”他低下頭，湊近，“沒人打擾了。”

阮清宴的臉又紅了。

別開眼，不敢看他。

賀臨淵看著那副害的樣子，心里得一塌糊涂。

他低頭，吻上的。

這一次，沒人再敲門了。

賀臨淵的吻落下來，帶著酒後的灼熱，還有抑了多年的思念。

他的從的上移開，落在的眼角，吻去那些還沒干的淚痕。

落在的耳畔，低低地：

“寶貝。”

阮清宴的微微了一下。

他的又落在的頸側，聲音更低了幾分：

“寶寶。”

阮清宴的呼吸了。

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得心尖都在發。

那些親昵的稱呼，以前他很。

他總是“清宴”，偶爾“小姑娘”，很這些膩歪的。

可現在他了。

一遍一遍。

得渾發。

阮清宴抬起手，抱住他的脖子。

把臉埋在他頸窩里，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

“我好想你……”

在發抖。

“好想你……”

一個人在國外，想他想得發瘋，卻不敢聯系他。

只能在深夜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時候，一遍一遍回憶他的樣子。

現在他終于在這里。

在邊。

抱著。

阮清宴的眼淚又流下來了。

賀臨淵的作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看著埋在自己頸窩里的小臉，看著那止不住的眼淚，心揪得生疼。

他抬起手，輕輕著的後腦。

“我知道，”他的聲音很低，很，像是在哄小孩，“我知道。”

他當然知道。

走的那天，他在機場外面，看著那架飛機起飛，看了很久。

走的這些年，他每時每刻都在想，卻始終沒有聯系。

不是不想。

是怕。

怕不想他，怕已經忘了，怕過得很好不需要他。

可現在在他懷里，哭著說好想他。

賀臨淵低下頭，吻住的。

這一次的吻，比剛才更溫，也更重。

他耀。

現在就耀。

阮清宴被他吻得暈暈乎乎，只能攀著他，任由他為所為。

他的戾氣（與…同音）很重，不知疲倦。

阮清宴覺得自己像是在海浪里沉浮，一會兒被拋上浪尖，一會兒又落下來。

只能抱著他，地抱著他，像是怕他再消失。

不知過了多久，賀臨淵

忽然抓著｜/的\｜踝，把的t\｜｜抬起來。

他低下頭，看著。

那眼神深得嚇人。

“寶寶，”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我。”

阮清宴的腦子已經一片空白了。

看著他，看著他額頭上的薄汗，看著他泛紅的眼睛，看著他因為而失控的樣子。

張開，聲音得不像話：

“啊淵……”

那聲音帶著哭腔，帶著委屈，帶著所有的思念。

“嗚嗚……”

賀臨淵的眸更深了。

他低下頭，吻住。

夜很深。

房間里，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和偶爾的、細碎的聲響。

過了很久很久，一切才慢慢平息。

阮清宴窩在他懷里，像一只累壞了的小貓。

賀臨淵低頭看著，看著微微紅腫的，看著眼角未干的淚痕，看著安靜的睡。

他抬手，輕輕撥開額前的碎發。

“傻瓜。”他說，聲音很輕，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

阮清宴在睡夢中了，往他懷里又鉆了鉆。

賀臨淵的手臂收了一點。

他就這樣抱著，看著窗外的夜，一夜未眠。

****

第二天，過窗簾的隙灑進來，落在床上那一片凌上。

阮清宴猛地睜開眼睛。

盯著天花板愣了兩秒，然後下意識去手機。

屏幕上顯示——12:47。

中午了？？？

阮清宴騰地坐起來，下一秒，渾傳來的酸痛讓倒吸一口涼氣。

腰酸，酸，哪兒都酸。

昨晚那些畫面涌腦海，的臉瞬間紅了。

浴室的門開了。

賀臨淵走出來，只圍著一條浴巾，頭發還著，水珠順著膛落，沒腰腹間的人魚線。

他看見阮清宴坐在床上，正在手忙腳地往上套服。

那作，那表，活像一只驚的小兔子。

賀臨淵挑了挑眉，靠在浴室門框上，抱著手臂看。

阮清宴套上浴袍，剛想下床，就聽見後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怎麼？睡了就要跑？”

阮清宴的作僵住了。

轉過頭，對上他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賀臨淵走過來，一步，兩步，把堵在床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阮小姐，”他慢悠悠地開口，“也太心狠了些。嗯？”

阮清宴的臉燒得厲害。

別開眼，不敢看他，小聲嘟囔：“我今天還要回劇組……”

賀臨淵沒說話。

下一秒，整個人被抱了起來。

阮清宴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他就那麼單手托著，像抱小孩一樣，把掛在自己上，大步往浴室走去。

“賀臨淵！”阮清宴捶他的肩膀，“你放我下來！”

賀臨淵沒理，走進浴室，把放在洗手臺上。

冰涼的大理石臺面激得一個哆嗦，但很快，他就欺上來，把圈在洗手臺和他膛之間。

他低下頭，吻上的脖頸。

那吻帶著清晨的慵懶，還有某種求不滿的貪婪。

阮清宴被他吻得發，手撐在他肩膀上，聲音都變了調：

“我……我真的要回劇組……”

“今天休息。”他的聲音悶在頸間。

阮清宴愣了一下：“你給我請假了？”

“不然？”

阮清宴：“……”

想說什麼，但很快就被他吻得說不出話了。

他的從頸間移開，落在上。

那吻不重，但綿長，帶著某種占有極強的意味。

阮清宴被他吻得暈暈乎乎，腦子里卻還殘存著一理智。

“那……嗯……”趁著換氣的間隙開口，“陳導知道我們……”

賀臨淵的｜首\｜_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探了的浴袍。

他的指尖微涼，到的那一刻，阮清宴的話戛然而止。

他抬起頭，看著。

那眼神很深，帶著某種危險的意味。

“嗯，”他說，聲音低沉，“他們都知道。”

阮清宴的腦子嗡的一下。

都知道？

什麼意思？

但很快，就沒空想這些了。

他覺（jiao）著最脆弱的地方，

不\｜輕\｜—不重，卻\～準｜\得可怕。

阮清宴的不控制地下去，只能攀著他，聲音斷斷續續的：

“賀……賀臨淵……”

“嗯？”

“你……你Man點……”

他才不會聽。

咬著，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卻被他另一只手著下，張開。

“寶寶，”他，聲音沙啞得厲害，

“別忍。”

阮清宴看著他，看著那雙因為雲力

而泛紅的眼睛，看著他額角滲出的薄汗。

張開，聲音得像撒：

“討厭啦～”

那語氣，那尾音，分明就是在撒。

是撒。

賀臨淵的眸更深了。

他低下頭，吻住。

洗手臺上的東西被掃落在地，發出嘩啦的聲響。

沒人去管。

窗外的很好，過磨砂玻璃灑進來，在浴室里鋪開一片朦朧的暈。

水汽慢慢升騰起來，模糊了鏡子里的影。

過了很久很久，一切才慢慢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