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男人就為了一場小意外，竟然真把開除了？

震驚過後，江以澄氣到渾抖。

不住的憤怒與委屈在口沖撞著，腦子一熱，攥著那薄毯，不管不顧地跑出洗手間。

“澄澄，你去哪……”

蕓姐愣了，追上去。

此時的十二樓會議室，空氣抑沉悶。

謝聿臣垂眸快速翻閱手上的資料，一目十行。

薄越抿越。

總經理和兩個副總後背直冒冷汗。

“謝總……”

總經理用紙巾了下額頭細汗，試探開口。

“報價越來越高，付周期越來越長，落地效果與報價不正比，你們是把客戶當傻子，還是以為同行比你們更傻？”

淡淡嗓音難掩諷刺，謝聿臣一記冷眼掃去，總經理啞了口。

“當然，這原本就是收購你們的原因。”

這話頓時讓三人老臉寫滿尷尬，

“只是我沒想到，到現在還沒改進。”

“……謝總批評的對，我們會馬上做出調整。”

總經理訕笑，又了把汗。

他心里委屈得要死。

這才收購幾天啊，整改也得有個期限啊。

謝聿臣抬眸看他一眼，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越來越近。

“江以澄，你不能進……”

下一秒，門被人重重推開。

江以澄面頰微紅，氣息不穩地站在門口。

盛滿怒火的杏眸，死死盯著謝聿臣那張面無表過來的臉。

兩人目隔空撞。

一個火氣沖天，一個冰寒刺骨。

“抱，抱歉，謝總，是江以澄要闖進來……”

後沒攔住的書嚇得說話都哆嗦了下。

“江以澄，你還有沒有規矩，沒看到我們跟謝總在開會嗎？”

總經理猛地一拍桌，怒斥。

“無緣無故都要被開除了，我還要什麼規矩？”

江以澄忍著腳踝的劇痛，諷刺眸掃過他，又回到謝聿臣臉上。

“謝總，我要個理由，不過分吧？”

垂在側的雙手攥拳，一字一句咬得極重，清麗眉眼間，凝著一得不到結果絕不罷休的執拗與堅決。

謝聿臣深邃眸子變得幽暗。

死寂般的沉默後，他擺了擺手：

“都出去。”

很快，會議室里只余下江以澄和謝聿臣兩人。

江以澄一走一瘸靠近他，心頭的不甘和莫名被開除的委屈終于找到了宣泄口：

“你憑什麼開除我？”

“我跟你道歉了，我說了不是故意撞到你，我也是被人撞了下沒站穩，還崴了腳，我也是害者！”

說著說著，眼眶都氣紅了。

“如果是弄臟了你的毯子，我可以幫你洗干凈，你為一個大集團的掌權人，連這點小事都要計較，沒有任何理由就要開除我，我是不會接的！”

謝聿臣眸暗沉。

視線里的人口起伏不定，面頰緋紅，水潤的杏眸瞪圓了。

手上攥著他的黑薄毯，後那片油漬未理，就穿著這條臟子一路跑過來。

整個會議室靜到只聽到凌的呼吸聲。

他薄輕啟，開了金口，卻是涼薄骨。

“公司止員工兼職，更容不下在會所陪酒賣笑的員工。”

“這樣的理由夠嗎？”

淡淡的譏諷從男人狹長幽深眼尾一閃而過，眼底的嫌惡異常清晰。

江以澄全凝固了一瞬，臉上倏地褪去，耳卻在發燙。

剛才一路沖過來時，各種猜測，唯獨沒想過竟是這個原因。

那晚在會所到這男人的景歷歷在目。

他看自己的眼神，與此刻是如此的相似。

就像，是什麼臟東西般。

不久前，他把被自己過的薄毯扔過來時，也是這樣的眼神。

當時還以為他是潔癖太嚴重。

現在才明白過來，他哪里是什麼潔癖，他是嫌人臟！

甚至那晚兩人在車上發生關系時，全程都不許自己他。

也是因為——

嫌臟！

“呵呵……”

被氣笑了。

想到昨天竟還天真的閃過尋求他庇護的念頭，就想自己一掌。

也慶幸自己沒送上門讓他辱。

謝聿臣眉頭不易察覺地蹙了下，薄抿一條直線。

“謝總，我記得公司的規定是止在同行業兼職，我晚上下班後做代駕，會所陪酒也好，都沒違反規定。”

江以澄深吸一口氣，抱資本家的爛毯子，在他面前微微彎腰，盯著他冷峻臉龐。

彎笑得甜甜的，眼底沒有一笑意。

“而且，在會所陪酒怎麼了？我賣酒不賣，我靠自己的雙手賺錢，我沒殺人放火，沒沒搶，沒對不起誰，所以……”

輕緩嗓音陡然一沉，杏眸怒瞪，

“你有什麼資格嫌我臟？”

“你以為你自己又干凈到哪里去？”

“那天晚上我是第一次，你這種老男人，是嗎？”

氣紅的眼尾微挑，拉長尾音，嫌棄地瞟了眼他腰.下某。

都知道鼎盛集團的掌權人三十有二了，還未婚未育。

以他的份，沒坐椅前估計也是爛黃瓜。

不行，回頭得趕去做個檢查。

謝聿臣狹長幽眸一瞇，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了。

“呵，嫌我臟你還我？在車上要了我一次又一次，罷不能的時候，你怎麼不嫌我臟啊？”

江以澄越說越暢快。

破罐子破摔，反正都要被他炒了，何必再委屈自己。

“閉。”

謝聿臣黑襯衫下的膛重重起伏一下，手指驟然攥。

看著男人黑得能滴水的臉，江以澄角的弧度加深。

“我偏不！”

“你就是個道貌岸然的裝貨！別不承認啊。”

“……”

謝聿臣冷冷盯著前從溫順小白兔變尖牙利齒會咬人的小狐貍的人，手松了，了又松，眸底暗翻涌。

第一次這麼想掐死一個人。

“孫濤，你給我滾……”進來。

他話音未落，江以澄一咬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坐上他，強勢地捧起他臉，上去……

生平第一次，謝聿臣大腦懵了，全都僵住了。

這人，在做什麼？

的混著潤的，麻麻地瘋狂印在他臉上。

不控的，他起了一皮疙瘩。

“……你瘋了……”

“不是嫌我臟嗎？我就臟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