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診室里。
阮棠站在掛架前,換好了白大褂,剛走到辦公桌前坐下。
樓下傳來聲響,兩位老太太門路就從外面進來了。其中一位是上次找阮棠看過病的沈太太。
李春英見到阮棠笑了笑:“阮醫生,好久沒見你上班了。”
阮棠抬起頭,溫和地朝對方笑了笑:“嗯,回去結了個婚。”
沈太太催促著拉進來:“快進去坐下吧,人阮醫生忙得很,趕看完,麗梅們催我們回去打麻將了。”
李春英把自己的病歷本遞給阮棠:“阮醫生,你上次給我開的藥我都吃完了,你看我這次還需要繼續吃嗎。”
阮棠接過李春英的病歷本,在電腦系統上找出的就診檔案。
抬頭看了對方一眼,阮棠對還比較有印象,問:“李阿姨,筱雅給您量過沒。”
“量過了,病歷本上寫著呢。小護士寫了什麼我老花眼也看不清楚,不過說這次的跟上次相比是降下來了一點。”
阮棠眼睫微垂,輕輕地點著頭,仔細看著病歷本上的數據記錄。
阮棠給對方做了復查,重新開了幾副中藥讓回去繼續服用一段時間。
老人家的高比較嚴重。上次因為腦供不足暈倒還住院了一段時間。
之前給做針灸有所改善,但治標不治本。
李阿姨的太粘稠,管淤堵得非常厲害。
以前亞健康時沒注意,形了現在更嚴重的疾病,需要吃很長一段時間的中藥來調理。
沈太太可能跟阮棠接久了,也耳濡目染了,勸著姐妹說:“你回去得把先戒了。天天吃那麼多都不吃菜,你膽固醇不高誰高。”
聞言,李春英嗔怪地看了一眼,“你真是的,你我不吃我吃不下飯啊。”
要讓把戒了,跟直接要命沒兩樣。
阮棠耐心地跟李春英說:“李阿姨,沈阿姨說得不是完全沒有道理,不是讓您一點都不能沾,是要適量吃,也要多吃點綠蔬菜來中和。”
“還有啊,您這高不是小事,喝中藥這段期間需要忌一下,要是想把給降下去,這點您可得聽我的。”
上一次住院,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
李春英深深嘆了口氣:“行,這次就聽阮醫生的,回去我就把院子里種滿菜。我要讓這病知道,誰才是這副的主人!”
說話風風火火的,脾氣比沈阿姨還要暴躁。
好在阮棠已經經百戰了,緒穩定,見怪不怪,對們的牢心如止水。
等忙完這段時間,阮棠有打算長期養胎的想法。
中醫館和醫院沒多大區別。
接待的都是來看病的患者,長期接各種病氣,對孕媽媽和胎兒都不好。
從早上忙到晚上下班,每次阮棠坐診都累得不行。
附近的患者似乎都聞到了風聲,全在這一天來找看病。
......
阮棠剛下班,就接到了周韻嫻的電話。
周韻嫻坐在阮棠家客廳的沙發上,語氣里滿是關切:“棠棠,你沒在家嗎?王嬸說你昨天撞到了,我過來看看你,嚴不嚴重啊?”
“我現在在你們家,我在老宅給你熬了骨頭湯帶過來,你現在在哪里,我讓司機過去接你回來。”
聽到這話,阮棠微微愣了一下,有些寵若驚。
沒想到王嬸把這事跟裴媽媽說了。
裴媽媽還把這件事放在了心上,甚至特意給熬了骨頭湯送過來。
阮棠沉默了兩秒。
“媽,我剛打了車,正準備坐車回去呢,您不用讓司機來接我了。”
說完,阮棠低頭看了一下還有些微微腫脹的小,輕聲說道:“不嚴重的,只是淤青有點輕微腫脹,沒有關系。”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小心。”周韻嫻嗔怪說道,沒有一點責怪的意思,“那你先坐車回來,路上注意安全啊。”
......
阮棠前腳剛回到家,裴燼後腳也回來了。
他的車停在院門口。
男人從車上下來,手里還拿著一個致的盒子,意興闌珊地走進院里。
裴燼在玄關換好拖鞋往客廳這邊走,遠遠就看見阮棠和周韻嫻在聊著。
他腳步微頓,還以為自己回錯家了。
“媽,您怎麼過來了?”
裴燼閑散地走到阮棠前站定,一雙黑郁的眼眸深深地看了兩人一眼,隨手把盒子放在了茶幾上。
兩人的聊天被打斷。
周韻嫻抬頭看了過去,見到裴燼微微皺了皺眉頭,說:“我讓你照顧好棠棠,你怎麼還讓傷了?”
王嬸在電話里沒說清楚,只說阮棠摔了一跤,這可把周韻嫻嚇得不輕,後來細問才知道原來是撞了桌腳。
沒想到裴媽媽會這麼說裴燼。
阮棠眼睫微微了,手輕輕了裴媽媽的手臂,“媽,我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的,跟他沒有關系。”
周韻嫻回頭看了阮棠一眼,握著的手安,“你不用替他找補,他為丈夫沒有盡到保護你的責任,那這個丈夫做得就是不合格。”
阮棠弱弱解釋:“……真跟他沒關系。”
裴燼輕笑著看了阮棠一眼。
隨即轉頭看向裴媽媽,語氣散漫帶著幾分調侃:“是,您教訓得是,我們裴家的男人,本就應該把老婆放在心尖好好疼著。”
“你知道就好,別整天嬉皮笑臉的。你不懂得疼老婆,外面有得是人疼。”
周韻嫻眉眼間帶著幾分故作嚴肅,卻早已被裴燼順得心底乎乎。
阮棠沒想婆婆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下意識抬眸悄悄看向前的男人,視線剛落過去,正好對上男人垂下來的目。
兩人四目猝然相撞。
尷尬地咬了咬下,眼神瞟到另一邊。
裴燼角微勾,眼底噙著淡淡笑意。
他揶揄說道,“媽,您這就不對了。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您怎麼還教您兒媳紅杏出墻呢。”
阮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