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的天黑得格外遲,傍晚八點多依舊晴空萬里。
橘紅的晚霞鋪滿天際,灑落在高樓林立的大落地窗前。一室暖,滿目的溫暮。
——總裁辦公室。
男人閑適靠坐在椅上批閱合同,面如冠玉,眉骨立,眉眼清雋和,完的下頜骨線條干凈利落。
半邊側臉浸在暖融融的暮里,指尖從容翻看著文件,周漫著清冷又溫的松弛,氣度斐然。
“Ronson,中霖的合同您簽字了嗎?”
書敲門走了進來,站定在總裁大班臺前。
容敘抬眸淡淡地看了書一眼,手把合同遞還給了,“沒給林助理過審嗎?再談談,他們給的點不在我的預期。”
話音剛落,桌面上的手機不合時宜地傳來震。
書輕輕頷首,“知道了,那您先忙。”說完,轉悄然退了出去。
容敘慵懶地往後靠著椅背,手拿過手機。垂眸瞥見來電上顯示的是老爺子,眉宇不自覺地輕輕挑了一下。
他指尖輕接聽,還沒來得及開口。
聽筒那端已經傳來了老爺子中氣十足的嗓音:“兩個月前跟你相親的那個姑娘,你們相的怎麼樣了?”
聽到這話,容敘毫不覺意外。
他輕笑了一聲,懶懶地說道:“人姑娘沒看上我。”
容老爺子一聽,一下就上來了。
他眉頭深蹙:“什麼沒看上你?是不是你沒花時間跟人家好好相?要我說,你真是白費了你這張臉。我像你這個年紀,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您那個時候?我爸才兩個多月就會打醬油了,那他真是個天才。”
容老爺子:“.........”
“你還有臉跟我貧。到底怎麼回事?多好的姑娘,人還是學中醫的。你倒好,是一點都沒把握住。“
容敘眼底噙著淡淡的笑意,滿不在乎地說:“我說人沒看上我,您還不信,相親那天人姑娘本就沒來。”
“.........”
“你、你相親發的哪張照片?趕發過來給我看看。”
容老爺子被氣得話都講不利索了,“就沒見過你行這麼差的,介紹一個黃一個。我看啊容家的子嗣要在你這一代斷了。”
他深深嘆了口氣:“唉...就是個孤家寡人的命。”
容敘:“.........”
——海城
時間過得飛快,距離裴燼出差已經大半個多月過去了。
阮棠這段時間一直待在中醫館值班,天天忙得像個陀螺,累得直不起腰。
“阮醫生,我今天要做針灸嗎?”
李春英上了二樓,輕輕敲著阮棠診室的房門。的中藥都喝完了,今天是約好過來拿中藥的。
“嗯,要針灸的。”
阮棠抬眸看了過來。
抬手了太,昨晚沒怎麼睡好,今天狀態有點疲憊,“李阿姨,您坐著等我一會,我去洗把臉。”
李春英看了一眼阮棠還沒顯懷的肚子,“懷孕很辛苦的哦,你還得天天這麼忙。”
阮棠溫和地笑了笑:“是啊,等過段時間顯懷了就打算把工作停一停。”
給李阿姨針灸完,接著又來了幾個病人,忙完就已經下午了。
阮棠剛坐下,準備休息一會。
這時,陳佳寧給發信息,問有沒有時間,一塊出來吃東西。
累了一天,阮棠的確也需要放松一下了。
“筱雅,晚點你下班早點回去。我出去一趟不回來了。”跟小護士說了一聲,阮棠讓司機送去紫金廣場。
——咖啡廳。
阮棠小口地吃著碟子里的小蛋糕,抬眸看了陳佳寧一眼,“我們一會吃完東西,你不急著回家吧,陪我去買件禮。”
陳佳寧聞言抬頭看了一眼,“禮,要給誰買禮?”阮棠邊沒幾個朋友,給買的訂婚禮可是早早就收到了。
“裴燼上次送了我一條手鏈。”阮棠溫聲說著,“我想給他回個禮,可我不知道要買什麼禮送給他,晚點去商場逛逛再決定。”
“什麼樣的手鏈,我看看?”陳佳寧放下了手中的小勺,要看阮棠的手鏈。
阮棠說:“我沒有戴,不過我拍了照片。”手拿過桌面上放著的手機,翻看相冊找到手鏈的照片,將手機遞給陳佳寧。
陳佳寧接過手機,目落在屏幕上,“這個牌子的奢飾品我知道。我們總監戴的一條手鏈聽說要十六萬。你這條看起來比那條還致純凈,想必價格不會太低。”
十六萬?!
阮棠微微驚呼:“這麼貴?”沉默了兩秒,眼睫輕輕了,“那我一會給他買的禮總不能太便宜吧?”
“這有什麼,送禮送的本來就是心意。”
陳佳寧接著說:“裴燼的價擺在那兒,他送的禮自然價值不菲。那你就在自己經濟能力的范圍,給他挑選一件不錯的就可以了。”
阮棠微微抿了抿:“嗯。”
剛喝了一口桃,見幾個生邊聊著從外面進來。
“林若,你們要喝什麼,我去點。”
“幫我點杯桃就行。”林若語氣輕快。說完,跟另外兩個生隨便找個位置坐下。
位置離阮棠那桌就一桌之隔,們聊天的話題,阮棠這桌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阮棠微微擰了擰眉。
低眸著杯中的桃,忽然就不想喝了。
“怎麼不喝?”陳佳寧抬眸看了一眼,“里面有蟲啊。”
阮棠皺了皺鼻子:“嗯,害人蟲。”
周琪看著林若:“若若,最近你怎麼都不來上公開課。余教授點名你好幾次了,你不怕期末掛科畢不了業啊。”
林若笑著揚聲道:“我這兩天遇到慎舟哥了。”
“就是那位資助你的有錢人?”其中一個生上下打量著兩眼,似笑非笑,“不錯嘛,說不定畢業之後就可以直接嫁進豪門當闊太太了。”
“慎舟哥他已經結婚了,我只是把他當哥哥。”林若瞥了生一眼,“不過,他老婆最近在跟他鬧離婚。”
生停下了攪果茶的作:“你做了什麼?”
林若聞言不悅的看了生一眼:“他們要離婚跟我沒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