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碧桃正站在院子里，一臉喜。
青蘿還算鎮定，但手里的單子已經寫了滿滿一頁，還在繼續往上添。
院子里整整齊齊地碼著大大小小的箱子、錦盒、包袱，從門口一直排到臺階底下，連下腳的地方都快沒了。
兩個小太監還在往里抬東西，滿頭大汗，腳步卻輕快得很。
“這是……”沈知意站在門口，一時不知道該邁哪只腳。
碧桃眼睛一亮：“小主！皇後娘娘、貴妃娘娘、淑妃娘娘、佳貴嬪、還有各位主位娘娘，全都賞了東西！一波接一波的，奴婢都快記不過來了！”
沈知意看著那一地的東西，沉默了。
貴嬪早就知道這些賞賜會來，所以才說很快什麼都不缺了。
沈知意收回思緒，開始理眼前這一攤子。
讓青蘿把所有賞賜一樣一樣登記造冊，碧桃帶著小太監們把東西一部分分門別類地搬進庫房，一部分首飾及皇帝賞賜的東西留在殿中。
自己站在一旁，看著那一件件錦盒被打開，各珠寶首飾、綾羅綢緞、補品藥材流水似的從眼前過。
宮里人送東西，講究的是面子。
東西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送了。
沈知意心里清楚，這些賞賜里，有多真心祝賀，還有多是做做樣子？
東西登記完後，沈知意知道這時候該說點什麼了。
站到臺階上，掃了一眼底下的人。
碧桃和青蘿站在最前面，後面是兩個不怎麼臉的小太監和使宮，再後面是幾個探頭探腦的外殿人。
“在我手下當差，”沈知意的聲音不大，但院子里安靜得只剩的聲音，“伶俐自然是好，但我更看重的是忠心二字。你們可記牢了。”
這話是從小說和電視劇里學來的。
沒吃過豬也見過豬跑，這種時候不把規矩立清楚了，以後有的是麻煩。
底下的人齊齊應聲：“是，奴婢/奴才謹記小主教誨，定忠心耿耿，為小主效力。”
沈知意點了點頭，語氣松快了些：“起來吧，都有賞。”
看了青蘿一眼。
青蘿會意，上前一步，從荷包里取出早就備好的碎銀子，一人二兩，挨個發了下去。
二兩銀子不算多，但對于使宮太監來說，這是他們整整兩個月的月俸。
幾個小太監接過銀子的時候眼睛都亮了，臉上的笑從客氣變了真心實意。
一個使宮甚至紅了眼眶，連聲道謝，聲音都在抖。
沈知意看著這些人的反應，心里不是沒有。
在這個地方，二兩銀子就能換來一個人的激，這讓覺得有點心酸，但也讓更清楚地認識到：錢是好東西，在後宮尤其好。
等打發了院子里的人，只剩下碧桃和青蘿的時候，沈知意從那些送來的珠寶首飾里挑出兩對銀耳墜、兩珍珠發釵，遞了過去。
挑的這些都是宮們可以佩戴不逾矩的，若是手頭，也可以換銀子，十分的實用。
青蘿愣住了，推辭道：“小主，這怎麼使得……”
“你們兩個，是我一進宮就在邊的，自然與旁人不同。”
沈知意把發釵、耳墜塞進手里，語氣不容拒絕：“拿著。”
碧桃倒是不客氣，接過去立刻戴上了，歪著腦袋晃了晃，銀墜子在耳朵下面叮叮當當地響。
笑了一朵花，拉著青蘿問：“青蘿青蘿，看我好不好看？”
青蘿被逗笑了，繃著的臉一下子破了功：“你個促狹鬼，小主面前也沒個正形。”
“小主說了，忠心最重要，我忠心著呢！”碧桃理直氣壯。
沈知意被們倆逗得彎了彎角，笑了一下，然後轉向青蘿：“賞賜都登記完了？”
青蘿收起笑，將手里厚厚一沓單子遞上來：“都登記好了，請小主過目。”
沈知意接過單子，一頁一頁地翻。
皇後的，貴妃的，淑妃的，佳貴嬪的，還有幾位沒有印象的嬪妃的，寫得清清楚楚，一樣不落。
青蘿做事確實利落，字也寫得端正，比沈知意自己寫的都好看。
翻到皇後賞賜那一頁，上面寫著：赤金銜珠步搖一對，白玉蘭花簪兩支，紅瑪瑙手串兩串，織金錦緞兩匹……
沈知意的目落在“紅瑪瑙手串”四個字上，正想開口讓青蘿拿出來看看，腦子里忽然炸開一道悉的機械音。
【叮！檢測到手串里含有大量麝香！】
沈知意的手指猛地一僵，單子差點從手里落。
深吸一口氣，穩住表，不聲地把那一頁翻過去，目落在貴妃賞賜的珠寶那一欄。
【叮！檢測到翡翠手鐲被大量藏紅花浸泡！】
的目移到下一行，貴妃賞的糕點。
【叮！糕點里含有避子藥！】
沈知意的手指微微收，指節泛白。
又翻了一頁，淑妃的那一欄寫著：極品蘇繡被褥一套，蘇繡手帕四張，蘇繡枕巾一對，蘇繡帳幔一幅。
件件，看字面都能想象出那些繡品的華麗。
【叮！檢測到蘇繡被褥含有零陵香！長期使用可致節育斷產！】
沈知意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緒。
繼續往下翻。
佳貴嬪的賞賜寫了兩行：燕兩匣，上等人參四支，靈芝兩顆，鹿茸一對。
【叮！檢測到補品中含有馬線子！服用後可致全搐，最終因呼吸麻痹而死亡！】
沈知意往後繼續翻，好在沒有什麼問題。
把單子合上了，作很是自然，像是在隨意翻看之後隨手合上，臉上甚至還帶著一淡淡的笑。
碧桃在旁邊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在轉，才侍寢一晚上，這些東西就都用上了？
麝香，藏紅花，避子藥，零陵香，馬線子。
一樣比一樣狠，一樣比一樣要命。
皇後看著端莊大度，貴妃看著高高在上，今早淑妃連句話都沒說，佳貴嬪看起來沒腦子。
可這些人，有的想要生不出孩子，有的想要的命。
犯不著吧？
一個剛宮的小答應，不，小常在，值得這麼多人同時手？
或者可以推測，們已經不止一次手了。
本來皇帝就子活很低，這麼一搞，能有孩子才怪！
幸好有系統，不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中招，真是防不勝防！
沈知意把單子遞給青蘿：“給，收好吧。”
青蘿接過單子，遲疑了一下：“小主，要不要先挑幾樣擺出來用？”
“不必。”沈知意頓了頓，“先收著，回頭再說。”
轉過，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系統，幫我檢測下貴嬪給的那兩匹緞子。”
【叮！檢測完畢，無異常，可安心使用。】
沈知意輕輕舒了口氣。
皇帝的賞賜很有意思，除了幾件首飾，他還賞了白銀五百兩，甚至還有些散碎銀子。
剛剛賞給太監宮們的，就是從皇帝給的銀子里拿出來的。
現在，系統檢測貴嬪的東西也沒問題。
這說明貴嬪起碼目前沒想對手，也算是個好消息……